此時,眼見周圍那封鎖的偏殿,浣溪神情一驚。
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怎麼忽然又回來了?
浣溪眉頭緊鎖。
她不信邪,再度施展瞬字訣。
空間波動如漣漪般在浣溪周身盪開。
下一瞬,她的身形再度消失在偏殿之中。
然而,結果與方才別無二致。
眼前光影一閃,那熟悉的,堆滿了玄鐵囚籠的偏殿景象,再一次映入眼帘。
浣溪心中一沉。
「這,不是空間封鎖……」
浣溪眉頭緊皺,她看向外面。
就在此時,殿外那些各方勢力修士,他們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刀槍劍戟,殺氣騰騰。
南嶼皇帝和各方宗主此時並未下令。
眾人側過身,對著身旁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露出了無比恭敬的神色。
南嶼老祖拱手道:「辛苦老祖,用這遁天門將這妖女禁錮在此地。」
此時其他宗門家族的人,也是朝著老者紛紛投以敬畏目光,恭維話語不斷說出口。
「南嶼前輩神威,此妖女身負空間挪移的絕頂神通,三十年來無人能制,今日卻被老祖您輕易困於這彈丸之地,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
老者正是南嶼老祖!
他此時正把玩著一扇巴掌大小的玉制小門。
「嗯。」
南嶼老祖撫著長須,他瞥了一眼偏殿中的浣溪,眼神微動。
然此時,浣溪也看到那南嶼老祖,尤其是他手中的玉制小門。
瞬間,浣溪眼瞳驟然一縮,臉色大變。
「那是……公子的三生門!」
事實上,這南嶼老祖手中所謂的遁天門,正是當初李寒舟遺留在此地的三生門!
南嶼老祖當初得到三生門後,也是花了三十年的時間開發,隨之藉助三生門,南嶼國也在這三十年間,發展極好。
而如今,南嶼老祖動用三生門,將整個皇宮都籠罩在內,通向偏殿的整片偏殿外圍都被它圍住。
所以,浣溪哪怕會瞬移,但畢竟有個界限。
只要浣溪瞬移的地方,還在這皇宮內,浣溪便最終都會回到這偏殿中!
浣溪在看到那三生門後,她心中一沉,也明白了。
外面,南嶼老祖的目光鎖定著浣溪。
「老夫對這妖女倒也有幾分興趣。」
南嶼老祖目光炯炯,眼神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她身上,必然藏著一件仙器!否則,區區一個凡人,怎能以化神期對戰合體期而勝。」
他話音一落,旁邊一位來自北庭國的宗主立刻接話,聲音洪亮如鍾。
「南嶼前輩所言極是!我等對那仙器不敢奢望,但這妖女的五元混沌體,乃是傳說中的無上道體,若是能得知其功法要訣,或者道體本源,我等幸甚!」
「還有她那瞬移的法門!必須逼問出來!」
「不錯!這三十年來,她劫掠我等宗門家族,不知積攢了多少財富!那些天材地寶,靈石丹藥,如今又在何處?定要讓她盡數吐出來!」
一聲聲貪婪的叫囂,毫不遮掩地傳入偏殿之中。
浣溪冷眸看向這些人醜惡的嘴臉,她翻手間拿出鳳翊金鈴槍,怒喝一聲。
一瞬間,浣溪盎然的戰意,頓時衝冠而起!
三千青絲飄動,浣溪雙眸閃爍著混沌光彩,四散的無形道運,在她身後幻化而成一隻五彩神鳳!
唳!
神鳳鳴啼,響徹九天,那狂暴的戰意混雜著銳利的五色混沌之氣,幾乎要將整個偏殿都給直接掀飛。
浣溪持槍指向這些人。
「要戰,便戰!」
一語落下,聲浪滾滾。
這番話落在外面眾人耳中,無不激起了他們的氣憤之色,譁然一片。
「死到臨頭還敢如此狂妄!你這妖女,當真不知死字該怎麼寫?」
「你很快,就會和你那主人一樣,身死道消!」
「只是這絕美的面容,實在是可惜了。」
然而就在此時,南嶼老祖盯著浣溪,卻是眉頭緊皺。
「這遁天門除了有重置空間之能,其散發的道韻還會引動修士情緒,擾亂心神。」
「只是這妖女卻全然是戰意之色,沒有絲毫的畏懼……當真古怪。她真不怕死?」
世上怎會有螻蟻撼天卻戰意盎然的角色?
這個時候,那些磨刀霍霍,殺氣騰騰的修士此時盡皆服用了丹藥。
這丹藥可以封閉六識,為的便是讓這些將士在進入偏殿對戰浣溪的時候,不會被三生門的副作用給影響情緒。
旋即,眾多修為化神期的士兵和弟子,踏入三生門的區域內,被直接傳送到了偏殿中。
這些人各自手持武器,對準了浣溪。
「妖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剎那間,數百道流光溢彩的法寶、劍氣、神通,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般朝著浣溪那纖細的身影狂涌而去!
整個偏殿被這狂暴的靈力撕扯得發出尖銳的爆鳴,空間扭曲,光線紊亂。
浣溪根本不懼。
有的,只是被那三生門道韻所引動的,滔天的戰意與決絕的瘋狂!
「要死的是你們!」
浣溪清叱一聲,聲如鳳鳴,穿金裂石。
她手中的鳳翊金鈴槍發出一陣銳利鳳鳴,五色神光自槍身之上暴漲而起,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
面對那席捲而來的神通洪流,浣溪不退反進!
她一步踏出,身形如一道逆流而上的五色閃電,主動迎向了這群修士!
「哼,還主動找死!」
殿外,有宗主見到這一幕,不由得冷笑出聲。
在他看來,這妖女被困於絕地,又被三生門擾亂了心神,已然是瘋了,竟敢以肉身硬撼這些化神修士的集火。
「當真覺得自己還是在外,毫無掣肘嗎?」
南嶼皇帝也是眼神一凝,他抬手遙遙一勾,引動這偏殿之上,陡然幻化而成一道玉璽的虛影,鎮壓而下。
南嶼祖印!
南嶼國傳國玉璽,自南嶼國崛起之時便由南嶼國的祖宗建造,擁有鎮壓國運的壓勝之物,更是有著引發大陣的能力。
此寶乃是南嶼國鎮國之物,更是一件極品仙寶!
然此時,在南嶼祖印的壓勝之下,整個偏殿被一道玄奧陣法所籠罩,那些鎖鏈之上亮起的金燦紋路,陡然勾連成系,一座大陣瞬間籠罩住了其中每個人。
浣溪此時持槍沖陣,卻是在下一刻,她感覺自己全身沉重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