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眉頭一挑。
沒這麼容易奪舍？
他記得，司徒恨當時是本身神魂，還有混沌界魔搶占身體控制權的。
那如今……李寒舟忽然明白了。
「難怪你能忍過錢六的一通酷刑，合著遭受酷刑的壓根就不是你，而是在識海中未曾被奪舍的原司徒恨對吧。」
灼燒神魂的痛苦、肉身撕裂的痛苦，都是他一個人承受的。
司徒恨點了點頭。
「我混沌界魔和無垠大陸乃至萬象故土的人不一樣，你這傘的確古怪，灼燒神魂。但灼燒不到我。這司徒恨一直想要壓過我，所以我就……讓他試試了。」
「倒也真有你的。不過，那你來天子府，是為了……冥王石板？」
李寒舟說道：「或者說，是想再次進入冥王舊地，找到我，然後拿回那盆花？」
「沒錯。」司徒恨點頭承認。
隨即，他嘆息一聲，喃喃道：「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沒死，還出來了。而且，我更沒想到，天子府居然有能人，能探查出我！」
司徒恨緊緊盯著李寒舟。
「李寒舟，你是不是將聖物交給別人了！」
李寒舟沒回答。
至於這花在何處，自然是在李長壽的手裡。
當初他那一道身外化身，便是將相關事務乃至一些計劃，一併交付給了李長壽。
此時，司徒恨眼見李寒舟沒開口，就掙扎著說道：「李寒舟，那是混沌界域的聖物！無數混沌界魔都盯著，你把他交給他人，不如自己帶著！」
「……」
李寒舟看著司徒恨，神情認真道：「聖物先不說了，步入正題吧。你非要當著我的面開口說的事情，應該不小吧。」
司徒恨眼眸帶著怒火，事關聖物，他很是著急。
不過現在，著急也沒有。
司徒恨嘆息一聲，也認清了自己只是個階下囚的身份。
「的確不小。」司徒恨開口道：「畢竟，事關你們天子府的泰乾仙者！」
「有關泰乾仙者，和幽州四大家族的事情……」李寒舟看著司徒恨依舊是那般帶著戲謔的神情，他問道：「看來你有什麼新情報了。」
「沒錯。」司徒恨此時直接開口，準備跟李寒舟和盤托出，不打算隱瞞。
畢竟他清楚知道李寒舟如今的實力，主動說出來加幾分好感，總比藉此要挾，然後被強制性搜魂，最後依舊淪為階下囚要好得多。
「司徒家近日和泰乾仙者傳遞了新的情況，我雖不知事情，但也通過一些手段，了解到了一個地方。那地方不在幽州，而是在無垠大陸。」
李寒舟眼神微動。
「說來聽聽。」
司徒恨隨即道：「此地在凌雲州和須界州交界處，是一個名叫封魔海的地方。」
李寒舟眉頭挑起。
「這個地方……」
封魔海！
李寒舟倒是熟悉這個地方。
此地又名仙墓，乃是當初他剛來無垠大陸時，和季府以及瑤華仙宗等勢力去的地方。
那裡實際上是封印惡魔的隱匿之地，裡面單單是明面上李寒舟見到的，就有實力堪比仙人的八星惡魔。
乃是猴仙數萬年前將無數惡魔封印在了此處。
他們居然盯上了仙墓。
泰乾仙者，想要對仙墓下手？
「不，封魔海在通天十三州，乃是洪衍仙者的地盤。泰乾仙者想要出手並不容易，而且……」
李寒舟此時眉頭緊鎖。
「泰乾仙者哪怕背叛天子府，也不可能淪落到主動放惡魔這些入侵者進來。」
「那麼想要對仙墓下手，是四大家族……或者說，是那些已經被混沌界魔給奪舍的四大家族高層。」
「難道，是混沌界魔想要藉助四大家族仙人的手。通過泰乾仙者來行個方便……在仙墓破開猴仙的封禁，放出惡魔？」
混沌界魔能夠利用那透明聖物吞噬神魂，並且溝通惡魔空間。
他們是想解放惡魔，來幹什麼？
李寒舟思索片刻，他看向司徒恨。
「你這情報，倒是新鮮。」
司徒恨緊緊盯著李寒舟，開口道：「此消息，換取一個和李府主合作的機會，可好？」
李寒舟嗤笑一聲。
「你一個混沌界魔，反過來和我合作？」
李寒舟來了興趣，就問道：「你想和我合作什麼？」
「李府主。」司徒恨此時緩緩站起，他神情鄭重，說道：「我以司徒恨這個人族身份和你合作，並非是混沌界魔。」
「哦？」李寒舟挑眉道：「什麼意思？」
司徒恨眼皮微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長嘆一氣。
「李府主。你難道就不好奇，我一個混沌界魔，當初為何會出現在……冥王舊地，那片萬象故土的碎片？」
李寒舟眼神眯起。
「無非就是早早便在這待著了，然後只待這萬象故土的碎片世界神州陸沉之後，便一直隱匿在此處。」
「可以這麼說。」司徒恨緩緩道：「我之所以隱匿在這冥王舊地，也是為了躲避其他混沌界魔。」
「躲避？」李寒舟眉頭一挑。
「不錯。」司徒恨點頭道：「當初混沌界域出現了變故，大批量的混沌界魔沒了生路，主上便將目標放在萬象故土和無垠大陸，這兩處對於我等來說，是如洞天福地一般。」
「自家匱乏便入侵？」李寒舟道。
「是。」
司徒恨說道：「但混沌界域對此持雙重態度，對於入侵無垠大陸和萬象故土這件事，首先在道理上，就並不占據你們人族所謂的『大義』，其次便是我們對兩個世界知之甚少，貿然入侵，可能會導致完全相反的結果。」
「我當初便是反對主上入侵其他世界，因為混沌界域的問題並非不能解決。只可惜，我人微言輕，主上並不聽從。」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偷竊聖物，然後隱匿在冥王舊地，而神州陸沉也恰好給了我隱匿的機會。只是，沒能想到能被封禁在那五靈秘境中。」
李寒舟仔細盯著司徒恨。
這故事的真假，此時並不能確定。
不過有些事情，李寒舟倒是想問問。
「既然說到這了，你們混沌界魔那聖物，具體是用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