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急，有朋在遠方來。」
寧長安微微一愣。
只見在王琳的玉手之中，多出了一條淡紅色的絲線。
因果絲線！
源頭正是他自己！
什麼意思？
有人在找他了嗎？
可是他其實在小鎮洞天之外，沒有什麼朋友啊？
王琳罕見的笑了笑，傾國傾城，「很快，你就知道了。」
她也很期待呢。
這因果線是來自於蝴蝶世界。
她倒是好奇來者何人？
會是陸尊主嗎？
念及此，她的心跳快了幾分。
仔細想想，已經有太久太久沒有見過陸尊主了。
倒是有些羨慕蝶月。
寧長安問道，「王琳前輩，為什麼這一次同意我離開小鎮洞天了？之前小鎮也出現過裂紋，可以走出小鎮。」
王琳的唇瓣微動，「現在小鎮洞天的裂紋，我已經無法徹底補全了。正如這巨掌世界，也是到達極限了。」
寧長安懂了。
之前，那小鎮世界出現裂紋，都是王琳前輩出手，將其補全。
但就像一個破舊的木桶，多次修補之後，木桶本身到達極限了，就無法補全了。
片刻後。
王琳說道，「寧長安，這是你第一次離開小鎮洞天。我正好和你簡單說說老書生的『順序學說』。」
寧長安撓了撓頭，洗耳恭聽。
王琳的美眸深邃，瞳孔中映出諸多道圖。
「你一直在小鎮洞天之中，齊春靜走的時候，給你留下了老書生的學說書籍。」
「你一直在研讀，也沒有接觸其他流派的學說。」
「你也試著去驗證過，但都是在小鎮洞天之中。」
「小鎮洞天對於外面的世界，對於大宇來說，就是一個封印之地。」
「那裡的善惡，並不是真正的善惡，人人都在表演。」
「這或許是當年老書生沒有想到的事情。」
「他想在自己的小鎮洞天中，驗證自己的學說，本身就不合理。」
「就好比一個人去船上問，船上的人都買到船票沒有？」
聞言，寧長安直接愣住。
一是王琳前輩說的，似乎的確有幾分道理。
二是他之前一直以為王琳前輩只會殺伐之道，沒想到對於老書生的儒道也有研究。
他有些隱隱的興奮。
只因。
他是一個讀書人。
他喜歡論道。
他喜歡和人論道。
在小鎮洞天的時候，等他的「順序學說」有所成之後，就喜歡和人論道。
現在他也躍躍欲試。
但王琳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
「寧長安，你可知道為什麼之前你過得很苦，大家都不待見你，後來大家對你以禮相待？」
寧長安撓了撓頭。
「因為王琳前輩你的原因？」
王琳淡淡道。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之所以關照你，和老書生，齊春靜都有關係。算是和老書生也有淵源吧，最重要的是因為陸尊主。」
「當年是雲箏帶著小鎮洞天，想把洞天交給陸尊主。但陸尊主不見其人，最後落到了我的手裡。」
寧長安心中湧起熱潮。
陸尊主！
在小鎮的時候，他可是聽過很多人談論過陸尊主。
後來他才知道，小鎮上的那些人，無論在小鎮地位高低，在大宇中都是大人物。
在這些大人物口中，陸尊主高高在上，強大無匹，曾經在大宇中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在他們口中，陸尊主就是神。
這說明陸尊主的確是神。
而且王琳前輩也對陸尊主，無比的敬畏和推崇。
甚至於，他整天研究的老書生書籍中，也提到過多次陸尊主。
王琳繼續道，「另一部分原因是，當年小鎮洞天破碎，外界的消息傳了進來，你的身世有人知曉了。」
寧長安愣住，「我的身世？」
他不是一個孤兒嗎？
王琳道，「你不是一個孤兒。關於你的父母涉及的因果很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的名字是你的母親起的，她希望你長長久久，平平安安。」
寧長安大腦一片空白。
他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還有父母。
不是孤兒！
「這些距離你都有些遙遠，什麼時候，你有實力踏入大宇，才有資格了解。」王琳打斷了寧長安的遐想：
「現在說回你的儒道。」
「你喜歡和人講道理，這次讓你去蝴蝶世界，也是想讓你看看真正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你就知道了，這個世界是不是講道理的？」
寧長安撓了撓頭，「王琳前輩，我應該怎麼做？」
王琳道，「你不需要問我，老書生不是說，遵從本心麼？齊春靜不是說過，遇事不決，可問清風麼？」
「至於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變成什麼樣子，那都是你的命格和造化。」
「不過你這次能見到齊春靜和陸尊主，那將是你的極大的造化和機緣。」
寧長安隱隱有些期待。
小鎮外面的人？
他現在只見過王琳前輩。
王琳道，「接下來，你也不用返回小鎮世界了，就在這裡等候。什麼時候可以出發了，我自然會來找你。」
聞言，寧長安點了點頭，「好的，王琳前輩。」
王琳的身形倏忽間消失在原地。
四周的星空靜悄悄的。
他馬上盤膝而坐，將背上的舊書筐取了下來，放在身旁，取出了一本泛黃的古書。
《性惡論！》
這本書他已經翻閱了很多遍了。
寧長安自認為比較笨，所以遵循「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的道理。
這些古籍他在小鎮洞天中已經讀了很多很多遍。
順序學說，更是深入人心。
分先後，審大小，定善惡，知行合一。
很快。
寧長安就沉浸在古籍之中。
「人本無純善，趨利避害，規矩束惡，教化生善，自律成人……」
數日後。
王琳的絕美身形再次出現在虛空深處，不過她並沒有去喚醒寧長安，而是將美眸看向了逆流長河上空。
她的美眸流轉，捕捉到一絲波動。
她看到了竹知了在橫渡虛空。
也看到了竹知了之上的姬扶搖和陳長生。
同時，也感應到了兩人身上，那股來自蝴蝶世界的氣息。
看到兩人，王琳的美眸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失落，「陸尊主終究是沒過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