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於化龍驚呼一聲,急忙上前一把將於德水抱了起來。
拍打前胸,捶打後背。
好半天,於德水才緩緩醒過來。
醒來第一句話就是。
「三弟我們走,去碼頭大肆快活一番。」
「大哥你這是摔傻了嗎?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快活?」
「哈哈,三弟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你不懂。」
「大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於化龍沒有理會於德水的話,看著他鐵青的臉色,無比的擔心。
「無礙,三弟,我們這些吃江湖飯的,最需要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於德水看著於化龍一臉神秘的說道。
「江湖人最需要的,就是有個碼頭可以供他們停靠。
遇到名叫碼頭的村子,不容錯過,必須要進去歇息。
這樣,好運氣會自然到來。」
於化龍看著喃喃自語的於德水,心中是五味雜陳。
暗暗大罵江騰蛟這個掃把星,把他的厄運帶給了抱犢寨。
不但害死二哥和侄子,而且害得自己和大哥無家可歸。
「阿嚏,阿嚏,這是他媽的誰在念叨我。」
江騰蛟一邊擦拭眼角的淚水,一邊嘴裡嘀咕著。
樂陵郡,江家老宅。
一幫人圍著一個陶盆。
兩隻蛐蛐在裡面斗得正酣。
被江騰蛟突如其來的噴嚏,嚇得各自躲向一邊。
舞動觸鬚,不斷探尋,卻再無鬥志。
一幫圍觀的閒人看到這一幕,感到是無比的掃興。
看向站在一旁的罪魁禍首江騰蛟,恨得牙根直痒痒。
江騰鶴大吼一聲,
「小癟三,不想看滾一邊去,在這裡瞎打什麼噴嚏,害得老子連鬥蛐蛐兒都沒得看。」
江騰蛟剛想反駁,被恰好來到身邊的夏山虎拽到一旁。
悄聲說道。
「鏢頭,二公子目前勢頭正盛,先避一避吧。」
「哼,他不就是給家族賺了七十多萬兩白銀嗎?想當初……」
江騰蛟心思電轉之間,只聽一聲怒吼。
「你瞅啥?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和你那個娘一樣,也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江騰鶴臉色鐵青、余怒未消,對著江騰蛟繼續吼罵。
本就是庶出的江騰蛟最忌諱有人議論他的出身。
現在聽到江騰鶴的辱罵,頓時怒不可遏。
掙脫夏山虎的拉扯,衝上前就要動手。
夏山虎看到事情要壞,急忙高喊一聲。
「鏢頭抱犢寨被人滅啦。」
一嗓子,瞬間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紛紛圍到夏山虎近前。
「小子,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江騰鶴看著夏山虎冷冷的說道。
「二爺,抱犢寨被人滅啦,兩位寨主下落不明。」
夏山虎就是過來報信的,沒想到遇到這樣的場面,心中深感無奈。
暗自嘀咕,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然而他的消息讓在場所有人感到極其震驚。
江騰蛟、江騰鶴再也沒有繼續鬧下去的心情。
抱犢寨對於江家的人來講,並不陌生。
于氏三兄弟沒少幫江家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就像這次幫助江騰蛟夜襲柳家大院,
為此很得江家家主江半城的信賴。
抱犢寨被滅,無異於斷了江家的一條臂膀。
時間不長,消息像風一樣,就傳到了江半城的耳中。
這位年過花甲的老人,坐在大廳正中的座椅上呆愣了足足有半個時辰。
別人不清楚,他自己心裡明白。
于氏三兄弟是他年輕時與別人的妻子私通,所生下的孩子。
一死兩失蹤這樣的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
震得他外焦里嫩。
「來人。」
江半城緩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老爺,有事您吩咐。」
「阿福啊,去告訴大少爺騰龍,讓他抓緊查清,究竟是何人滅掉了抱犢寨,我要親手宰了他。」
「是,老爺。」
阿福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
響水灣村,
修建溝渠的工地此刻正幹得熱火朝天。
偏僻的山村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一口飽飯,幾個銅板就能招到大批的青壯勞力。
一字擺開的幾口大鍋中熱氣升騰。
賈慶掀開鍋蓋查看了一下,這才滿意地將鍋蓋蓋上。
「小六子,工人幹的都是重體力活,這個飯你一定要給我做好了。」
「慶哥,你放心吧,大哥走的時候都交代過,不但要讓工人吃飽,還要吃好。」
張小六用手一指旁邊放著的半扇豬肉,
「你看,這些肉說是管夠。」
……
他們兩人說話的功夫,柳小龍帶著石虎、野雞和黑狗三人正行走在前往青雲縣城的路上。
野雞看了眼馬背上的石虎,嘴角微微上挑,
「虎哥,你不在村里當你的教官,跟我們出來湊什麼熱鬧?」
「我,當教官?」
石虎一指自己,看向野雞搖了搖頭。
「我可教不了他們。
就那個燕宮楠別看年齡不大,還長得細皮嫩肉像個娘們兒似的。
可一旦動起手來,狠著呢。
我再待在村里,非要被他揍出屎來。」
「虎哥,他真有這麼厲害?」
「當然,黑狗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試試嗎?」
黑狗一聽嘿嘿一笑,再不言語。
「虎哥,岳震呢,他怎麼樣?」
野雞繼續問道。
「他呀,有把子力氣,可也是白搭,但是比我好點。
總感覺這個燕宮楠強的有點邪乎。」
柳小龍一聽,很感興趣,轉臉看向石虎。
「怎麼個邪乎法?說來聽聽。」
「大哥,這麼說吧。
我們和人搏鬥拼殺,一般都是直來直去,橫衝直撞。
而他依靠的是速度、技巧,以及多變的進攻路線。
每一次攻擊的部位都是對手的薄弱之處。
讓人防不勝防。」
柳小龍聽後思索片刻說道,
「石虎,你能看出來差別,已經很了不起了。
燕宮楠的搏鬥技巧肯定是受過高人的指點,專門的訓練。
而且是那種經年累月的訓練,下了苦功夫了。」
石虎聽後深以為然。
「大哥你把他調到你身邊來吧,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黑狗憨憨的說道。
「黑狗,你說啥呢,大哥還需要人保護?」
柳小龍一聽,急忙說道,
「野雞,黑狗他說的太對了,我當然需要人保護,而且非常需要有人來保護。」
野雞一看,呵呵一笑。心頭涌過一絲暖意。
他心中明白,大哥還是非常是看重他們兄弟們的。
在西天尚有一絲餘暉之時。
柳小龍一行四人,在距離青雲縣城外一里處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