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按照我們的速度,前方五里處就是飛雲瀑,大家還是下馬步行過去吧。」
聽到前方瀑布的水流聲,燕宮楠勒住馬頭,回身看向石虎、野雞、黑狗三人。
「可以。」
野雞說著翻身下馬。
「阿楠兄弟,大哥這次讓我們按照特種作戰的方式前來偵察,大家是分頭行動呢,還是一起行動?」
石虎邊走邊詢問。
「虎哥,我覺得我們四個人可以分成兩組,從不同方向展開。
一來可以迷惑對手,二來也可以相互支援,互相配合。
你覺得呢?」
燕宮楠雖然被柳小龍任命為隊長,但是在行事決策方面,他還是按照柳小龍的要求和夥伴們進行商量討論。
石虎看向野雞和黑狗,說道,
「你們兩個人是什麼意見?」
「分組吧,這樣避免被人一鍋端。」
黑狗說完,腦袋上不可避免地挨了一巴掌,但是不疼。
「你個傻狗,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一鍋端。
你咋不一口悶呢?」
「嘿嘿,我倒是想一口悶,就是沒錢買酒。」
「呵呵,你倆別鬥嘴了,就按分組行動方案吧。我和雞哥一組,狗哥你就和虎哥一組吧!」
分組完畢,四人拴好馬匹,取出武器,稍作檢查確認無誤後,開始徒步登山。
走出不到五百米,前方不遠處有燈火明滅,依稀可辨是從房屋的窗口中透出的。
四人深感好奇。
「雞哥,知道前面村子叫什麼名字嗎?」
「不知道呢,五年前,我在丁家莊幹活的時候,沒聽說過這裡有村子啊。」
野雞的一句不知道、沒聽說過。
讓燕宮楠瞬間警惕起來,輕聲說道。
「前面的村子不正常。
普通人家,連飯都吃不上,哪裡會有錢買蠟燭。」
「難不成前面就是飛雲瀑的山匪窩?」
「你們看,這個村莊有寨牆呢。」
石虎說著,藉助朦朧的月光,用手一指前方不遠處。
燕宮楠看後輕聲提醒。
「這個村莊不尋常,我們前進的時候要注意腳下陷坑、埋伏。」
石虎、野雞、黑狗一聽,輕輕抽出朴刀。
一邊前進,一邊用朴刀在地上試探。
隨著不斷靠近,
村莊和房屋的輪廓漸漸清晰。
山坡上,
一座座茅屋排列整齊。
其中有不少的房間裡向外透著亮光。
顯然裡面的人還沒休息。
「山匪窩。」
野雞低呼一聲。
「我日,這他娘的比我們老君寨還囂張啊,簡直是明目張胆。」
燕宮楠也是低聲罵了一句。
「平地里建山寨,這分明就是不把官府放在眼裡嘛。」
「切,什麼狗屁官府,也就是一個為胡人搜刮老百姓的傀儡而已。除了會壓榨老百姓,他們還會幹啥。」
四人停下腳步,蹲在地上小聲地議論著。
「走,我們進去,看看裡面到底都住著些什麼人。」
燕宮楠說完,邁步向前走去。
四人來到寨牆邊,才發現所謂的寨牆只是由一根根碗口粗的原木插入土中建成。
寨牆內一片寂靜。
「你們看,這裡作為山匪的老巢是不是太安靜了。」
「的確不太正常,阿楠你的槍不是裝了消音器了嗎,打一槍試探試探。」
石虎提議道。
「好。」
燕宮楠答應一聲,端起槍,透過寨牆上的縫隙瞄準了一個有亮光的窗口,扣動了扳機。
「鐺」的一聲。
子彈彈頭準確命中窗框,打飛一大塊的木頭。
動靜不可謂不小,卻沒人出現到窗口查看,這一幕讓在場四人感到很是奇怪。
「怎麼會沒人?」
「難道裡面沒有人住?」
「沒人住,怎麼會亮起燈光?」
「噓,大家別說話。我們拔出原木打開豁口,到裡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燕宮楠急忙開口提醒。
「好,我來。」
石虎自告奮勇,把朴刀當作鏟子,開始挖掘泥土。
時間不長,
一根圓木被四人輕輕拔了出來。
緊接著就是第二根、第三根原木被順利拔出。
進出通道順利被打開。
燕宮楠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站在豁口處凝神靜聽,沒有聽到絲毫動靜。
再仔細觀察四周,也沒發有現巡邏人員。
確認安全,燕宮楠藉助樹木投下的陰影,
快速向著亮有燈光的房間奔去。
野雞緊隨其後也走了進來。
兩人在每一個亮起燈光的窗口都會短暫停留,向里張望。
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讓人感到很是詫異。
此刻,躲藏在附近大樹上的一雙雙眼睛,正注視著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
隱藏在寨牆豁口處的石虎和黑狗兩人,同樣也在關注著兩人以及周邊的風吹草動。
「虎哥,他們進屋了。」
「嗯,看到了。黑狗,你看那些樹幹上。」
順著石虎手指方向,在朦朧月光的映襯下,正有一個個身影從大樹上爬下來。
「我操他姥姥,都躲到樹上去了,我去干他們。」
黑狗低吼一聲,拎起朴刀就要衝進豁口。
「槍。」
石虎一把拉住就要衝出去的黑狗,急忙開口提醒。
「嘿嘿,用刀用習慣了。」
黑狗說著,放下補刀端起步槍瞄準走在最前面的那人,
「砰。」
彈頭不偏不倚正中那人的胸膛,炸開一道血口。
死屍栽倒在地。
跟在此人身邊的人猛然一驚,瞬間停下了腳步。
循著聲音看去,只見黑魆魆的寨牆處,又猛然冒出一團火星。
緊接著只聽
「砰。」
「啊!」
有人發出一聲慘叫,隨即便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看到黑狗的步槍再次建功。
石虎也是心癢難耐,端起步槍尋找射擊目標,一槍擊中了一個人的小腹。
黑狗不甘落後,端起步槍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兩人站在寨牆外開始了射擊比賽。
響如爆豆般的槍聲、槍口閃爍的火花,落在眾山匪的耳中、眼裡,好似風雨天的電閃雷鳴。
而且聲音和火光每出現一次,就會帶走一個人的性命。
企圖進入房間,圍剿燕宮楠和野雞的山匪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
都以為自己今晚的行動,惹惱了雷公電母要對自己索命。
嚇得紛紛抱頭鼠竄。
房間中的燕宮楠和野雞兩人,聽見外面的動靜,急忙吹滅蠟燭。
「雞哥,我們也來射擊吧。」
「好的。」
野雞答應一聲,端起步槍開始瞄準射擊。
那些企圖躲避到房間中的山匪,猛然發現,黑魆魆的房間裡也有火舌在吞吐。
同樣發出爆竹般的響聲。
有些還沒從樹上下來的山匪,見此情景,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個雷公、多少個電母。
嚇得魂不附體、瑟瑟發抖。
一個沒抱緊,從樹上摔落下來。
看到不斷有人從樹上墜落,石虎的神色變得凝重。
「黑狗,看到從樹上掉下的人沒有?」
「看到了,咋了虎哥?」
「如果不清除掉樹上的危險,阿楠和野雞怎麼能安全撤出房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