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龍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說話的那人。
只見此人其貌不揚,一副丟在人堆里絕對認不出來的樣子。
焦良見狀,連忙湊到柳小龍的耳邊,悄聲介紹。
「柳大哥,他就是第三大島島主的四兒子馬斯蒂。」
「聽名字就知道是個爛人。」
柳小龍低聲回應。
「馬斯蒂你又想干涉我們島內的事務?」
有柳小龍撐腰,焦良的腰杆瞬間變得硬了起來,對馬斯蒂說話是毫不客氣。
「干涉?你這話是從何說起,我只是看不慣你們出賣銀龍島的主權利益的嘴臉。」
馬斯蒂陰陽怪氣地說著,一雙淫邪的眼睛不停地在畢夏的臉上和腿上來回逡巡。
模樣看著令人作嘔。
柳小龍目睹馬斯蒂如此神態,排眾而出,徑直來到他的身邊,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聲音清脆響亮。
「你、你敢打我?」
馬斯蒂剛想用手指向柳小龍,只感覺眼前一花,脖頸處有熱辣辣的血液滴落。
用手一摸,黏黏的。
拿到眼前一看,
是血,
繼而感覺自己的腦袋上少了點什麼。
低頭一看,地上掉落一隻血淋淋的耳朵。
頓時大驚失色。
驚呼一聲,
「啊,我的耳朵。」
彎腰撿起,身體哆嗦個不停。
「滾,再讓我看見你還待在這座島上,我殺了你。」
柳小龍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話。
馬斯蒂經歷過最初的片刻慌亂,再次看向柳小龍,目光平靜,語氣淡淡。
「兄弟夠狠,我佩服。
既然你替焦家出頭,
行,
我會如你所願。」
說完,轉身擠開人群向著碼頭走去。
「柳大哥,不能放他走。」
焦良說著就要上前攔阻,被柳小龍一個眼神阻止在那裡。
馬斯蒂狠狠地盯了焦良一眼,用手一指。
「小子,你給我等著,記住,把你的脖子洗白白,我會給你個痛快。」
說完,快步跳上一條小船,揚帆起錨,向著西北方向快速駛去。
「柳大哥,放虎歸山可是一大禍患啊!」
「就他……還虎?你真是高看他了。」
柳小龍收起短刀,看向馬斯蒂離去的方向,呵呵一笑。
「柳大人,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請您笑納。」
此刻,
焦洋走到柳小龍身邊,躬身彎腰,將手中的木盤高高舉過頭頂。
柳小龍一伸手將那撮泥土拿在手裡。
「我選這個吧。」
焦洋看向手裡的托盤,心中大喜。
柳大人果然不是那種貪財之人,的確值得信賴和依靠。
「柳大人請。」
焦洋手托木盤,一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柳小龍也不謙讓,拉著畢夏的小手邁步向前走去。
……
「四公子,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暫時還死不了,再加快些行駛速度。」
馬斯蒂虛弱地躺在船艙中,有氣無力的回應。
片刻功夫。
船隻行進的速度再度加快。
……
一個時辰後,
馬斯蒂被人從船艙里抬了出來。
連驚帶嚇,
再加上失血過多,人幾乎暈厥過去。
馬庫斯看到自己的兒子是如此的狀態,心頭頓時火大。
「小四兒,這到底是誰幹的?」
「回爹爹,是焦良指示他人所為。」
馬斯蒂憤憤不平地說道。
「還請爹爹儘快發兵替我報仇雪恨。」
「好。」
「報島主大人。
我在焦家的船隊裡看到大公子的大船,卻沒有看到我們自己的人。
更沒看到大公子的身影。
而且……」
「快說,而且什麼?」
馬庫斯不由得火大,對準那名匯報的兵卒,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人被打的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此人名叫馬三,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
不由得暗暗後悔。
心裡大罵自己,真他娘嘴賤。
惹禍上身。
被打,
該!
面對殘暴的島主馬庫斯的問話,
又不得不回答。
「回島主,而且可以看到大船上,有大片剛乾涸不久的血跡。」
馬三說完,捂住臉頰急忙向後退了兩步,拉開與馬庫斯的距離。
馬庫斯聞聽急忙手捂胸口,身體搖了搖,晃了晃。
向著地上倒去。
一旁的侍衛見狀急忙上前攙扶。
「島主!」
「島主你沒事兒吧?」
……
「我沒事,傳我命令,集合所有隊伍、船隻,隨我殺向十八島。
捉拿背叛我們銀龍島的焦家父子。」
多年對於十八島的覲覦,這次終於被他逮到機會。
馬庫斯強忍著自己兒子死去的悲痛,
領兵出征。
十八島雖然地域稍小了些,可是物產豐饒。
貪慾最終戰勝了悲傷。
半個時辰過後。
第三大島的外海海面上烏壓壓擺滿戰船。
戰船上站滿隨船出征的兵卒。
這一次,
第三大島傾巢出動,
大有一舉滅掉十八大島的架勢。
馬斯蒂目睹眼前的一幕,在船艙里放心大膽地沉沉睡了過去。
嘴角掛著勝利者的笑容。
……
柳小龍隨著焦家父子走進碼頭旁的一處宅院。
稍作寒暄。
柳小龍直接問道。
「焦島主,此地距離第三大島,以帆船最快的速度,一個來回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焦洋沉吟片刻,回答道。
「回柳大人,如果張滿帆,再以人工划槳助力。
兩個時辰足夠。」
柳小龍聽後,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天空。
距離天黑也就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心中隨即有了一個計劃。
「焦洋,你帶領所有人即刻上船,嚴陣以待。」
「好的柳大人。」
「焦良,你帶人駕駛一艘小船跟著我前出五里,迎戰馬氏家族。」
「柳大哥,就一艘小船是不是勢單力薄,難堪大用啊?」
焦良聞聽,面露難色。
「不,你帶的這艘小船,只是跟後方通風報信。
不會讓你們上戰場。
上戰場,
我一人足矣。」
「師傅,我陪你。」
南宮燕站起身,看向柳小龍朗聲說道。
柳小龍欣慰的看了眼南宮燕,
輕輕擺擺手。
「我一人足矣,多一個人都是添亂。」
柳小龍想了想,又繼續說道。
「你跟焦良一起隨船跟在我的身後吧。」
聽到柳小龍的作戰安排,即便是經驗老辣的焦洋,
心中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仗,還能這樣打?
能打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