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162章 練劍捷徑,玄黃髮兵,三拒衛菡

第1162章 練劍捷徑,玄黃髮兵,三拒衛菡

2026-09-05 18:58:11 作者: 乾枯大地3

  「嗯?他現在在日月崖?」江嫣環顧四周,很難從漫山遍野的人群之中找出那張熟悉的面孔。阿桶道:「啟稟老祖,沈教習並沒有參加這次聖誕慶典,我將他安排在山腹石窟中,令他替我聖教弟子答疑解惑。」

  江嫣想了想,也很正常。

  別人可以改信無天魔祖,然而被無天魔祖親手趕下皇位、逼迫自宮的小皇帝沈懋,這輩子恐怕都沒法再成為無天魔祖的虔誠信徒。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皈依魔祖,沈懋也只會是全世界最後一個異端。

  江嫣忽然生出一絲好奇,問道:「對於仙法的修煉,自宮之後真的有效嗎?」

  阿桶和楚嵐風面面相覷。

  這句話從魔祖口中問出來就有些奇怪,仙法是她親自傳授的,有沒有效,她自己難道不知道嗎?「自宮練劍」這種話,本來就是最先從魔祖她老人家嘴裡說出來的吧?雖然她自己後面又否認了,可未嘗不是出於另外的考慮?

  阿桶沉聲道:「肯定是有效的。」

  「哈?」江嫣大感意外。

  我在夢中練劍的時候,也沒自宮啊?六個月也將《御劍術》上篇練至大成,進度也不算很慢吧?難道這還不是我的極限?

  楚嵐風神情複雜,徐徐道:「溫養劍氣小成的一百二十一人之中,有一百零八人是自宮過的。「御劍十步的五十六人之中,自宮者五十三人。

  「御劍二十步的十三人皆已自宮。」

  「這……不是巧合麼?」江嫣微微睜大了眼睛。

  阿桶道:「我從無根門和聖教之中各挑選了一百五十人,加起來三百人。

  「其中一百七十八人溫養劍氣小成,無根門一百五十弟子全在其中;

  「八十八人可御劍十步,其中無根門弟子八十二人;

  「再往後數,二十四人可御劍二十步,六人可御劍五十步,皆是無根門弟子。」

  「如此說來……」江嫣倒吸一口涼氣,「自宮對於修煉御劍術真的有奇效?」

  阿桶篤定地點頭:「肯定有效,所以聖教弟子也有幾十個自宮的。」

  與禁軍子弟不同的是,魔教弟子大多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孤家寡人,就算全自宮了也鬧騰不出什麼浪花來。

  

  「不對吧,老楚不就練得也挺不錯的嘛,御劍七十步,僅次於你和沈懋了.…」

  江嫣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什麼,猛然轉頭朝楚嵐風望去。

  阿桶的目光也落在楚嵐風臉上。

  楚嵐風當然也知道,他們兩人在懷疑什麼。

  迎著兩人的目光,楚嵐風堅定地搖頭:「朕沒有。」

  阿桶笑道:「武院自宮風波這種事,跟另一個巨大的謠言比起來,其實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什麼謠言?」江嫣已經猜到了大致內容。

  「王城裡面最近流傳著一個小道消息,說我們敬愛的皇帝陛下之所以不近女色,只因為他也自宮了。」阿桶朝楚嵐風揚了揚眉毛,「之前的時候,就有人猜測皇帝陛下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或者怪癖,不然怎麼放著後宮佳麗三千不聞不問,那時候皇帝陛下以國事為重壓了下去。可在武院風波之後,這種謠言又再度甚囂塵上,皇帝陛下若不自證,恐怕很難安定人心。」

  楚嵐風臉色鐵青,沒說話。

  江嫣道:「就算以國事為重,也要抽空臨幸一下後宮。阿錦不是挺漂亮的嗎?雖然她性情古怪了一些,但在床上的時候,一咬牙一閉眼一哆嗦,也就過去了。」

  楚嵐風臉色漲紅,實在想不到遺世出塵、不容褻瀆的魔祖仙子會說出這樣近乎粗鄙的一番話來。他沉默片刻,抿了抿嘴唇,說道:「朕會讓阿錦替朕作證的。」

  「如此甚好。」江嫣輕撫手掌,又皺了皺眉,「不過你們這兒,自宮也太流行了吧,就算對於練劍有幫助,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嗎?幸好我沒將仙法廣泛散播出去,不然恐怕到時候人人都自宮練劍……」從禁軍和魔教弟子的反應,就可以推測出《御劍術》大範圍傳播的後果,八成會造成一個極度內卷的「御劍亂世」,你不割就練不成劍術,就得受人欺壓,要想出人頭地,只有先割為淨,但就算割了,人人都會御劍術,你也未必能贏到最後,從此江湖紛爭永無寧日……

  幸好雲夢世界這邊就不怎麼流行這種風俗。

  但這或許也是《御劍術》很難練成的原因?


  丁晴是個女人,先不論,柯無眉剝了自己的皮,忍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也沒將《御劍術》練至大成,這就是走錯了路,可惜他不知道只要切了二兩肉就行。

  江嫣揮開這些雜念,說道:「你們繼續努力修煉,若有人練至大成,我就傳授給你們仙法下篇。」「仙法還有下篇?」阿桶眼睛一亮,問道,「請教老祖,如何才算大成?」

  江嫣道:「御使兩劍,百丈之外,飛劍瞬息可至,擊穿九層鐵甲,如臂指使,施展精妙劍術,仿佛自己親身使劍。若與人對敵,相當於三人同時圍攻一人。」

  阿桶瞪大眼睛,如聽神話:「百丈之外,九層鐵甲,如臂指使……這還只是仙法上篇?」

  江嫣點點頭:「到了下篇,無需溫養劍意,十丈之內隨意奪取敵人兵器,最高可御使萬劍,一人成軍。」

  阿桶和楚嵐風同時吸氣。

  魔祖所描述的御劍場面,完全不比使徒們的神術權柄遜色,甚至猶有過之。這就是仙界的仙法嗎?江嫣問:「吳柳樹最近的情況怎麼樣?」

  阿桶道:「吳柳樹這兩個月心智穩定,沒有再次失控。」

  「有紫涵替它分擔一部分工作,情況果然好些。」江嫣點點頭,又道,「之前所說的遠征東海之事,你們準備得如何了?」

  楚嵐風道:「趙教主要求的八百五十艘戰船皆已建造完畢,其中樓船十艘、鬥艦三十艘、車船三十艘、朦瞳戰艦五十艘、海鵑船五十艘、橫帆船一百二十艘、海馬船一百二十艘、三弦船一百二十艘、鴛鴦船一百二十艘、火船兩百艘,泊在東海平波港口,只待趙教主徵用。」

  江嫣道了一聲「好」,看向阿桶。

  阿桶道:「我已從江湖各大門派挑選出五千精銳,由聖教兩大護法、五位長老、二十六位堂主率領,操練了兩月,皆已通習水性。此外還從仙法弟子中挑選一百人,以猛鷲為坐騎,組成靈霄軍團,可御飛劍殺敵。正要請示老祖,可否今日出征?」

  江嫣若有所思:「以猛鷲為坐騎,從空中御劍殺敵,倒是個好主意……也好,既然你們都已經準備充分,那麼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阿桶欣然道:「謹遵老祖法旨!」

  於是阿桶便召集眾人,在魔祖神像下誓師,遠征東海,不破島夷終不還。

  江嫣又囑咐幾句,如果出征過程中遇到什麼不可抗力,或者感覺不對勁,就馬上對樓船神像焚香禱告,讓她知曉。

  江晨睜開眼睛,窗外已破曉。

  身邊的尉遲雅仍在熟睡。

  江晨輕輕將手臂從她頸下拿開,悄無聲息地下床,穿戴好衣物。

  走出寢房,穿過走廊,兩名值守的衛兵急忙躬身行禮。

  「拜見王爺!」

  「拜見王爺!」

  聲音驚醒了台階下正在打盹的兩人。

  衛菡和衛緹,主僕倆同時揉了揉眼睛,抬頭看見江晨,連忙起身。

  衛緹依舊是一襲緊身黑衣,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動作也十分矯健。

  衛菡卻裹得像個粽子似的,在衛緹的幫助下,十分艱難地才從地上爬起來,臃腫的衣物令她行禮的動作都變了形。

  「拜見王爺!」

  江晨看著衛菡,故意露出意外之色:「你怎麼睡在這裡?」

  衛緹搶著道:「我家小姐想找王爺說幾句話,被這幾個奴才攔下來了,只好在外面等著。」「你倆在外面等了一夜?夜裡這麼冷,衛小姐的身子不要緊吧?」江晨愈發「吃驚」了。雖然他昨晚就聽見了外面的吵鬧,但還是得表示一下關心,不然豈不是顯得他很絕情。

  衛緹擔憂地看向衛菡:「小姐的身子骨本來就弱,這一晚上風吹下來……」

  衛菡搖了搖頭:「我沒事的,身上衣服很厚,很暖和。」

  「那就好。」江晨笑了起來,「可別因為幾個不長眼的奴才,熬壞了衛小姐的身子。」

  衛緹恨恨地道:「這些奴才狗眼看人低,竟然敢阻攔主母,該當何罪?」

  衛菡拉了拉她的手腕:「好啦,別跟這些下人計較,他們也是奉命行事。」

  她又朝江晨微微躬身,「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江晨點點頭:「那就去書房吧。」

  他知道衛菡想說什麼,雖然不太想聽,但人家都已經在外面等了一夜了,也該給她一個正式的答覆。旁邊的衛緹忍不住道:「不能去臥室嗎?」


  雖然最早她是極不贊成小姐圓房的,還與白牡丹發生過爭執,但在浩氣城生活了這麼些天,她漸漸也明白小姐的處境。還是白牡丹當初說得對,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江晨笑道:「臥室不太方便。」

  衛緹皺眉道:「怎麼不方便?小姐已經與王爺一起喝了合卺酒,算是嫁入了江家,去哪都很方便吧!小姐你說是不是?」

  一旁的衛菡紅了臉,低下頭沒吱聲。

  她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但還是沒法親自張口說出那番話來。

  江晨只好說:「臥室還有別人。」

  衛緹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道:「是尉遲姑娘吧?無妨,她也算是我家小姐的姐妹了,不是外人,不必見外。」

  她朝衛菡使了個眼色,衛菡的臉色愈發紅得嬌艷欲滴,說不出話來,只能「嗯嗯」點頭附和。江晨擺了擺手:「她還沒睡醒,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她了吧。」

  衛緹又氣又惱,卻也不敢發作,只能悻悻地攙扶起衛菡,跟在江晨身後。

  衛菡臉上的紅潤也迅速消退,難掩眼中落寞。

  三人來到書房,江晨給她們倒了一杯茶。

  寒暄幾句之後,江晨問道:「衛小姐有什麼話想對本王說的?」

  衛菡輕聲道:「我聽說,衛家……」

  衛緹趕忙打斷她:「我家小姐想問,她千里迢迢地從衛家趕來,嫁入了江家,在城裡等了這麼多天,王爺什麼時候有空跟小姐圓房?」

  衛菡聽得心尖刺痛。

  她本來該臉紅,可她已經預料到了江晨的回答,心中便沒有期盼,只剩下慘白的失落。

  江晨意味深長地一笑:「衛小姐,真的認為自己嫁入江家了嗎?」

  衛緹一愣,繼而大聲道:「合卺酒都喝過了,難道還不算嫁?」

  江晨淡淡地道:「如果嫁入了江家,那麼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切不可再牽掛別處。」衛緹道:「可衛家畢競也是小姐的娘家……」

  「她現在回衛家,只是去做客。」江晨伸手朝地面指了指,「這裡,這座浩氣城,才是她的家。」「可……」

  衛緹還想再說什麼,江晨抬手打斷她:「如果衛小姐想問本王關於「家』的問題,那麼這就是本王的回竺。

  「小姐她想問的……」

  「衛緹,不必再說了。」沉默了許久的衛菡終於開口,她嘴唇顫動,輕聲道,「我已經知道答案了。」衛菡臉色慘白,蔥嫩的手指擰絞在一起,靠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力氣。

  「小姐,你的臉色好差。」衛緹也顧不得再與江晨多言,慌忙去摸衛菡的額頭,「小姐,你發燒了!快去吃安魂丹!」

  她忙亂地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藥丸餵給衛菡。

  江晨眼看著她忙碌了好一陣,可衛菡仍不見好轉,便問道:「要請醫師嗎?」

  「不必了!」衛緹冷冷地道,「小姐自帶了藥物,不勞王爺費心。」

  「那你先忙,本王就不打擾了。」

  江晨告辭離去。

  衛緹轉頭看著他的背景,恨得牙痒痒的:「他居然真的就這麼走了!他對小姐毫無憐惜之情!他簡直就是個冷血禽獸!」

  衛菡用虛弱的聲音,輕輕嘆息:「他對我,本來就沒什麼感情……」

  衛緹憤憤不平:「暗紅沙丘上的那段緣分,他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嗎?虧得小姐將「神奼珠」送給了他,還一直都感念著他!他根本不值得小姐這樣記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