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203章 見扇知人,翻臉無情

第1203章 見扇知人,翻臉無情

2026-09-05 18:59:22 作者: 乾枯大地3

  「嗯,見過。」江晨微笑著點頭,「他們一見我就喊打喊殺,我只好超度了他們,希望他們下輩子做人招子放亮些。」鳳徽顏失聲驚呼,一張俏臉血色盡失:「你,你竟然……」

  蕭如玉躲在背後,心臟揪緊的同時,默默祈禱:「師父,別衝動!千萬別衝動!」

  「你是他們的師父?」江晨多看了鳳徽顏一眼,「徒不教,師之過。他們欠我的帳,就由你這個師父來替他們還吧!!」鳳徽顏嬌軀額抖,花容失色,牙齒咬得咯咯直響:「你真的……把他們都…」

  江晨拍了拍腰間羽扇:「你應該認得這東西吧?」

  鳳徽顏瞪大眼睛瞧了片刻,起初只覺得眼熟,那羽扇像是自己賜予關門弟子石凡的法寶,但色彩卻十分暗淡。瞧著瞧著,她的身軀頗抖得更加厲害了:「五火神焰扇……小石凡……真的是你殺的……」五火神焰扇的色澤原本是鮮艷如火的,落在江晨手裡之後才變得晦暗,但鳳徽顏作為它的原主人,又怎麼會認不出來?鳳徽顏的情緒幾乎當場失控。

  這時候,蕭如玉在身後死死拽住了她的衣角。

  鳳徽顏想起了什麼,驀然回頭,厲聲質問:「他們都死了,你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蕭如玉面如死灰,訥訥地道:「我忍辱負重,逃出來傳訊給師父和諸位長老……」

  「啪」的一聲脆響,她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蕭如玉的嘴角溢出血絲。

  鳳徽顏猶不解氣,又是一巴掌呼過去。

  蕭如玉不躲不閃,硬挨了十幾巴掌,臉頰都高高腫脹起來。

  鳳徽顏打完之後,自己又給自己打了一耳光,然後失聲痛哭。

  蕭如玉默默地抱住她。

  鳳徽顏一邊抽喳,一邊從牙縫裡狠狠進出幾個字:「今日,誓報此仇!有我沒他!」

  蕭如玉卻將她抱得更緊了,低聲道:「師父,別過去!」

  「你說什麼?」

  「會死的……師父你會死的……」

  「蕭如玉,你挨的耳光還不夠?」

  「師父你就算把我打死,也別過去……真的會死……」

  師徒倆還在爭執時,其他長老們也在竊竊私語。

  「此子來歷不明,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手段,恐怕來頭不小。」

  「你是說……魔尊門下弟子?」

  「尚未可知。」

  「可魔門的首席弟子不是伏神霄嗎?難道還有更厲害的?」

  「你們把他想得太厲害了,依我看,這小子也不過是倚仗寶劍之利而已!你沒看他殺人的時候,全憑寶劍在砍嗎?」「「拂曉」之利的確非同小可,但那小子的御劍術也非比尋常……"」

  

  「寶劍通靈,自發禦敵罷了。何況,就算他御劍術厲害又如何?再厲害難道還能比雲璇璣更厲害?」「劍術,小道爾!一百年來也就出了一個李莫求和雲璇璣,這條路太窄,容不下太多人的!」人們總是能為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找到合適的理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竟一口氣斬殺了十餘名精銳弟子,如此匪夷所思的戰果,「寶劍通靈」就是最好的理由。

  如果那把劍不是「拂曉」,又怎能輕易擊穿精英弟子的護身烈罩、避劫法衣?

  聖地的每一位精英弟子,都修習攻守兼備之法,攻如狂風,守若金湯,他們絕非評書中的那種脆皮法師,一旦被野蠻人近身就只能任人宰割,相反,他們雖不擅長搏擊之技,但至少具備極強的防禦力,尋常的刀劍根本碰不到他們的衣角,就已經被護體烈罩彈開。只有「拂曉」,才能像切豆腐一樣切開烝罩,破解護身法術。

  昔年劍尊李莫求年輕時候就仗著「拂曉」橫行天下,後來傳給了雲璇璣,不知怎的競落在這紫衣少年手裡。「小心那柄劍!」

  眾人看著江晨的眼神雖然還帶著忌憚,但震撼之色已漸漸淡去。

  知曉了應對之道,便不再恐懼。

  江晨也不屑於解釋,「拂曉」固然是一把好劍,但它能夠無往不利的真正理由,是因為劍上挾裹著七階「毀滅」權柄。以七階「毀滅」法則去對付那些還不到六階的練氣士,還不是跟切瓜砍菜一樣簡單。

  折麟長老深深地盯著「拂曉」,用老邁的聲音說:「這麼說來,石凡和李傲雲他們幾人也死在小友劍下?」「嗯,他們要殺我,我就殺了他們,天經地義!」江晨坦然點頭,「你們誰想報仇的,趕緊過來,我正好一併送上路!」說著,他朝鳳徽顏和蕭如玉的方向瞄去一眼,「還在等什麼呢,他們哥幾個的師長應該還沒死絕吧?」鳳徽顏一口銀牙咬得咯咯直響,目眥欲裂,卻被蕭如玉死死拉住。


  折麟長老嘆了口氣:「殺人者,人恆殺之。小友造下如此多殺孽,也該罷手了吧?」

  江晨嘿然冷笑:「老頭子你開什麼玩笑,我殺了你們這麼多人,雙方早就是血海深仇了,就算我現在罷手,難道你們能放過我嗎?」折麟長老道:「我瑤海聖地也並非不講道理,倘若真是石凡挑釁在先,戰敗身死,也怨不得別人。只要小友願意罷手,瑤海聖地可以既往不咎。」此言一出,頓時掀起一片軒然大波。

  江晨還沒說話,其他瑤海修士先按捺不住了,紛紛吵嚷起來。

  他們實在是搞不懂,折麟長老為何對這紫衣少年如此忍讓,被這小子當眾殺了十多人,這口惡氣怎麼咽得下去?撒去石凡和李傲雲的那筆血債不說,畢競沒人親眼看見,上下嘴皮子一碰,尚可勉強糊弄過去。可眼下的周寒衣和十幾位精銳弟子被殺的場面卻是被所有人親眼目睹,不可能封鎖消息。這樣的血仇若是輕輕放過了,聖地威嚴何存?眾人的臉還往哪隔?難道今日聖地五位長老、四堂十二峰高手盡出,還怕了一個倚仗兵器之利的野小子?

  許多人義憤填膺,眼睛噴火,恨不得立即跳出來質問。

  倒是另外四位長老與折麟長老交換了眼神,沒有輕易開口。

  就連脾氣最暴躁的雲翳長老都按捺住了性子,雖一臉怒容,卻還是閉上了嘴巴。

  他們顧忌的不是這紫衣少年,而是他背後的大人物。

  天才不會從石頭縫裡蹦出來,每一位絕艷少年背後,都站著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佬。

  雲璇璣背後是「劍尊」李莫求。

  這紫衣少年有恃無恐,姿態強硬,露張跋扈,他背後又站著什麼人?

  他的行事風格,邪魅狂捐,肆無忌憚,近似於魔道。

  因為雲璇璣的緣故,瑤海聖地註定要與「劍尊」李莫求結怨,如果再添上一個「魔尊」魑獄,同時得罪了三位大乘玄仙中的兩個,就算「天尊」回來,恐怕也討不了好去。

  江晨把玩著回到手中的「拂曉」,輕笑道:「你們死了這麼多人都能放下,那我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可我還想問一句,以後其他弟子如果問起來,周寒衣這些人是怎麼死的,你們會怎麼說?」

  他的語氣雖然帶著笑,但問出來的問題,就好像往折麟長老臉上吐了一口痰,又抬起靴子踩了一腳。折麟長老雪白的眉毛抖了抖,臉上神情慈祥和藹:「他們因追捕妖魔而戰死。」

  江晨故作恍然地「哦」了一聲:「倒也死得英勇。只不過我這個妖魔還活著,該如何是好?」折麟長老溫聲道:「小友並非妖魔,藏在洞中的那位才是妖魔。」

  江晨道:「這種話,有幾個人會相信呢?」

  折麟長老耐心回答:「這就是事實,所有人都會相信的。」

  說著,他朝周圍環顧一眼。

  另外四名長老臉色難看,都沒說話。

  四堂十二峰弟子雖然滿腹怨言,卻無一人敢站出來反駁。

  卓紅練抱著周寒衣的屍體,面色灰敗,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冷透了。

  卓藏書盯著女兒,用眼神示意她別亂說話。

  場中一時陷入了沉默。

  江晨輕輕笑了起來。

  明顯帶著嘲諷的笑聲在沉默的氣氛中顯得異常尖銳。

  「原來瑤海聖地的神仙們都擅長唾面自乾,這麼一來,我若還胡攪蠻纏,倒顯得不近人情了。」「只要小友願意和解,就是瑤海聖地的座上賓。」折麟長老和藹地笑道,「小友若有興致,便請流芳、秋霽、左伶三位峰主作陪,挪駕拈花峰賞景,略盡地主之誼,如何?」

  「不了。」江晨搖搖頭,「這裡的風景很好,我在這兒看風景就行。」

  折麟長老面露難色:「此地無酒無宴,恐怕怠慢了貴客……」

  「無妨,這瀑布氣勢磅礴,是難得的景觀,讓人看了雅興大發,忍不住想吟詩一首……」

  江晨隨口就要把太白的詩拿出來顯擺顯擺。

  顧秋吟得,我如何吟不得?

  雲翳長老終於按捺不住,大聲說道:「吟什麼屁詩!魑獄平日最恨那些酸腐書生,你小子跟魑獄到底有沒有關係?」「「魔尊」魑獄?」江晨眨了眨眼睛,「聽說過,沒見過。」

  幾位長老的臉色立即發生了些許變化。

  折麟長老疑道:「小友當真沒見過魑獄?」


  江晨搖搖頭:「我倒是很想會會他……」

  他還沒說完,就聽見遠處有人發出怪笑聲:「嘿嘿嘿……咕咕咕……哈哈哈哈……原來他根本就不認識魑獄!我們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雲翳長老罵罵咧咧:「媽個巴子的,你小子不早說!」

  折麟長老盯著江晨,緩緩道:「小友執迷不悟,又仗著神兵利器連殺我聖地弟子,這筆血債終究是要還回來的。」「不是,變臉這麼快的嗎?」江晨都被這些人的態度整笑了,「剛剛還說要握手言和,一轉臉就不認帳了?」折麟長老失去了耐心,原本慈眉善目的眼角往下一耷拉,表情不再和藹,揮了揮手:「誰去,打殺了吧。」卓紅練第一個按捺不住,嘎聲叫道:「我要為破衣報仇!」

  卓藏書嘆了口氣:「你去把小周埋了吧,報仇的事,交給為父。」

  卓紅練面目猙獰:「我要親眼看著他死!」

  卓藏書搖了搖頭:「接下來的場面會很血腥,你最好還是別看。乖,去把小周埋了,爹一會兒就會把人頭給你送過去的。」「我偏要看!」卓紅練不僅不走,還將周寒衣的屍體腦袋扶正,「我要跟破衣一起看著他死!」卓藏書實在拗不過這個被寵壞了的女兒,長嘆了一口氣,指著遠處的崖頂,無奈地道:「你回崖上去看吧,別被波及到了。」「我就要在這裡看!」

  「聽話!」

  父女倆爭執時,另一旁的四位御獸堂執事等得不耐煩了,驅使著靈獸上前。

  「你魚書峰要報仇,我們御獸堂也要報仇!卓峰主不妨先安頓好貴千金,讓我們御獸堂打個頭陣!」御獸堂擅長馴獸、養獸、馭獸,大至護山神獸,小至坐騎仙鶴,基本上都是出自御獸堂,因此地位超然,他們一開口,卓藏書也要給幾分面子,正好攜卓紅練一起退回崖頂。

  四位御獸堂執事並不急於進攻,而是兵分四路,緩緩圍向江晨。

  他們每人馭使的,皆不止一頭異獸,光雪猿就有六頭,再加上冰梟、銀蛇、雪豹、巨毒蜂等物,更多的是江晨叫不上名來的奇形怪狀的妖獸,有的雄壯如山,有的醜陋滑稽,形形色色,跟著各自的御主,捶胸頓足,咆哮叫喚,從四面朝江晨包圍過來。聽著虎嘯、狼嚎、馬嘶、牛哞,再看看周圍嘈雜熱鬧的場面,江晨感覺自己要對付的不是四個人,而是四支軍隊。每一位御獸堂弟子,一旦將自己的靈獸豢養成型,都相當於一支軍隊。

  不過,想要讓這支靈獸軍隊發揮出相應的戰力,也不是一件易事,十分考驗御獸者的心力。修士之間的交鋒,不同於凡人打仗,靈獸並非越多越好,人海戰術在這裡行不通,而是要靠御主的精妙指揮,讓靈獸們相互配合,才能真正發揮出強大的戰力。

  否則,靈獸之間各自為戰,亂成一鍋粥的話,說不定還沒攻到敵人面前,自己先打起來了。御主是一支靈獸軍隊的靈魂核心,相當於大元帥,若想成為御獸高手,必須擁有超凡的智慧和敏銳的洞察力,如果放在山下凡俗國家,至少也是軍神一類的人物。

  眼下,江晨就注意到,圍住自己的這四支靈獸軍隊,看似熱鬧喧譁,然而亂中有序,各據一方,互為特角,隱隱排成陣列,大有十面埋伏之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