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這個爛仔，真夠騷包的！」
四眼田看著板凳仔，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說得沒錯。
板凳仔今天表現得很囂張！
他穿著一身銀色的西服，腳上卻穿著人字拖！
他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手上戴著金表。
最離譜的是，他的頭髮一邊染成白色，另一邊染成了紅色。
看著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不僅形象囂張，他做事的態度同樣囂張！
吳素心、大聲華都在門口等他。
板凳仔打了個招呼之後，嘴裡說著話，伸手拍了拍大聲華的臉。
我離得遠，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大聲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
突然，大聲華猛踹了板凳仔一腳！
板凳仔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但是緊接著，他就站了起來！
吳素心趕緊攔著大聲華，板凳仔卻帶著幾個手下對大聲華一頓叫囂！
大聲華的手下也都在對板凳仔的手下大吼大叫！
但是，雙方只是大吵，並沒有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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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突如其來的變化，我有點不適應！
四眼田在旁邊低聲叫罵：「這個板凳仔真他媽胡鬧！這一下，沒辦法搞了！」
什麼？
沒辦法搞了？
不行！
必須搞！
板凳仔必須死！
我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趁亂出手！
我對四眼田說道：「你把車準備好！」
「啊？」
四眼田嚇了一跳，趕緊拽我的胳膊，急道：「剛哥，別衝動！」
「你準備接我！」
我一把掙脫四眼田，快速沖向板凳仔！
看著板凳仔囂張的模樣，我心裡想的都是台錢蓮那一副委屈的模樣！
除了她，還有辮妹珍上一次在麵包車裡痛不欲生的表情。
之前，我沒能救下辮妹珍。
今天，台錢蓮也差點死了。
新仇舊恨一起算！
板凳仔今天必須死！
「草泥馬的大聲華！」
板凳仔伸手指著大聲華，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你個老廢物！」
「老子給你面子，你他媽的還敢打我！」
「我告訴你，明天我就帶著人去把你的場子都砸了！」
「我讓你做生意，你做他媽個屁的生意！」
在他喊叫的時候，我距離板凳仔已經越來越近！
我緊緊地攥著匕首，腦袋裡只剩下一件事情！
就連大聲華的吼叫聲，我都聽不到！
幾秒鐘之後，我距離板凳仔只有一步！
死！
我心裡默默地吼了一聲，一個箭步衝出去，匕首狠狠地扎在板凳仔的後心！
瞬間的刺痛，令板凳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腦子裡什麼都沒想。
用力地拔出匕首，對著他的後心又扎了下去！
在我想再次拔出匕首的時候，匕首被卡住了！
這時，四周的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大吼！
我意識到，我必須走了！
我用力一推身邊的人，奪路而逃！
我剛跑到路邊，四眼田已經騎著摩托車出來。
我想都不想，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跨上了摩托車！
一陣發動機的轟鳴，我和四眼田快速遠離現場！
……
不知道多久，四眼田帶著我到了一個海邊的漁村。
這地方我有印象。
我第一次見到吳素心，就是和勝哥、刀疤黃一起來這個漁村提貨。
沒想到，今天幹掉板凳仔之後，四眼田又帶我來了。
不過，令我意外的是四眼田帶我走進小院之後，只是跟我說了一聲「在這等著」，他就轉身走了。
搞什麼鬼？
讓我等吳素心？
應該是。
我心裡琢磨了一下，就在院子裡找了個凳子坐下。
這時候，腎上腺素緩緩消退，心跳漸漸平靜，我終於意識到之前做了什麼事情！
殺人了！
我幹掉了板凳仔！
雖然我不是第一次，但是那種感覺還是和上一次一樣！
不，這一次那種感覺變得更加強烈！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
眼前，又是一片血紅！
我的心跳加速，腦袋「嗡嗡」的！
臥槽！
我他媽到底做了什麼？
我在港城，究竟是在搞什麼？
怎麼就成了一個殺人犯！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車聲。
我抬頭看了看。
幾秒鐘之後，吳素心從外面走了進來。
不一會兒，她走到我身邊坐下。
她沒有著急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要說什麼就直接說。」
吳素心依舊沒說話，還是那麼盯著我。
過了幾秒，她終於開口，非常突然地問了一句：「怕了？」
「我不怕！」
「不怕你哆嗦什麼？」
「我……」
我還是嘴硬，說道：「我是用力過猛！」
「裝。」
吳素心白了我一眼，隨後說道：「行了，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怕很正常。」
說得好像你多有經驗一樣。
我心裡嘀咕了一句，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吳素心能有今天的地位，恐怕還真的是因為經驗豐富。
這時，吳素心說道：「雖然你擅自改變計劃我不是很喜歡，但是你把事情做成了，我很滿意。」
事情做成了？
我一愣，馬上問了一句：「板凳仔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
吳素心的語氣輕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說道：「而且，這一次板凳仔一見面就挑釁大聲華。」
「在你動手之前，大聲華和板凳仔兩邊的人就快要動手了。」
「你幹掉了板凳仔，板凳仔的人以為是大聲華的人做的，就和大聲華的人打了起來。」
「這一次，打的很熱鬧！」
「這樣的結果，可以說比我想像的更好。」
「沒人會懷疑我，也不會有人會懷疑你。」
聽到這一番話，我也說不清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一方面，殺人帶來的可怕，令我內心不安。
另一方面，死了一個人渣，我的心裡又很解恨！
這種不安、解恨不斷的衝擊，我的心情也變得矛盾。
就在這時，吳素心突然站起來，走到我的身邊，說道：「手伸出來。」
「啊？」
「讓你伸手就伸手，不要那麼多廢話！」
「噢。」
我不明白，還是伸出手。
吳素心打開皮包，從裡面拿出兩摞錢，放在我的手上。
一摞，有零有整，看起來是我之前給她的那些錢。
另一摞，全都大票。
看起來，像是一萬！
這一下，我更糊塗了。
「心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一筆，是我給你的辛苦費。」吳素心指著我之前給她的那一摞錢笑眯眯地說了一句。
辛苦費？
明明就是我的錢！
我在心裡嘀咕，吳素心就是安排一下板凳仔見面，就要收一萬塊！
現在，又把錢還給我。
真會做人情！
這時，吳素心指著另外一摞錢，笑道：「這一摞，是定金。」
「定金？」
我愣了一下。
難不成，吳素心要我幫她殺人？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
吳素心勾著嘴角，眼睛笑成了月牙。
但是她說出的下一句話，卻令我目瞪口呆！
「過一段時間，你去陪一個富婆。」
「一晚上，五萬！」
「一萬，就是定金。等你把她陪的開心了，心姐再給你四萬，明白了嗎？」
什麼？
陪富婆？
開什麼玩笑！
我想都不想，直接回了一句：「你找別人去，我不去！」
「我只要你。」
「不可能！」
「你確定？」
「對！」
我沒有任何猶豫！
開什麼玩笑！
我堂堂男子漢，能做鴨子？
「那就算了。」
吳素心沒有說什麼，自己拿了煙出來，默默抽菸。
我不想跟她說別的，站起來就走。
但是，我剛剛邁了一步，吳素心就說了一句：「今天，和生堂已經放話了。」
「懸賞十萬，找到殺死板凳仔的兇手！」
我一聽這個話頭，心裡一沉！
我馬上回頭盯著吳素心，一字一句地問道：「心姐，你是在威脅我嗎？」
說話的時候，我在觀察現場的情況。
吳素心自己一個人來的。
也就是說，如果我殺了她，沒有人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