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
什麼他媽的狗屁玩意兒？
我一聽她的話，馬上就不爽！
這種做事的方式、手段，簡直和吳素心一個德行！
都是什麼精神病？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藏著掖著！
媽的！
「你先給我說清楚！」
我是受夠了被吳素心牽著鼻子走！
昨天差點讓吳素心玩死，總不可能一點記性都不長！
女人一點都不急。
聽到我的話，她只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先把張濤打發走，我再告訴你。」
毛病！
去你媽的！
愛誰誰！
「不說拉倒！」
我是不想管了，直接站起來，準備走人！
「我去！」
這時，宋小棠突然說了一句。
什麼？
我一回頭，就看到宋小棠拿起了檔案袋！
這不是扯淡？
「宋小棠，你……」
不等我說完，宋小棠已經咬牙說道：「他拿我當北姑，我肯定要打他臉！」
「你不管，我自己去！」
說著，宋小棠就要走。
女人卻搖了搖頭，從宋小棠手裡拿過檔案，輕聲說道：「你不行，只有他能去。」
說完，她又把檔案袋遞給我。
宋小棠也馬上看向我，說道：「剛哥哥，你幫我出氣！」
這他媽是出氣的事兒嗎？
只要和吳素心有關，從來都沒有簡單的事情！
就在這時，張濤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里。
「王姐，你要是不能說通他，那可就別怪我了！」
「一個帶著北姑的小逼崽子，我他媽不弄死他，以後我怎麼混？」
槽！
沒完了是吧！
宋小棠也火了，回頭罵了一句：「你才是北姑，你全家都是北姑！」
張濤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陰沉著臉說道：「行！」
「老子在港城這麼多年，還真沒遇到你們這麼狂的人！」
「王姐，你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了！」
被他稱作王姐的女人只是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請便。」
說完，她又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吧？」
槽！
媽的！
我心裡一陣窩火！
她這話說得沒錯！
我堂堂東北爺們兒，哪能讓宋小棠在前面頂著？
那樣的話，我的面子往哪擱？
我明知道這事兒有古怪，還是不能不去！
真他媽的，見了鬼！
心裡罵了一句，我直接拿起檔案袋，走向張濤、
張濤抱著肩膀，歪著脖子看著我。
等我走到跟前，他伸手一指地面，說道：「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傻逼。」
我心裡本來就窩火！
我也沒有別的地方發泄，就直接用在了張濤的身上！
「你他媽說什麼！」
張濤也火了，對我瞪著眼睛！
我直接抬起手。
張濤嚇的一激靈，本能的後撤了一步。
看樣子，生怕我又抽他！
「廢物！」
我一點都看不上賭徒，也不想打他。
想了一下，我直接說道：「行了，你也不用怕。」
「我不打你，也不罵你。」
「我就問你一件事情，你欠的錢，什麼時候還？」
張濤一愣，眼神茫然地地望著我。
「那我就提醒你一下。」
我舉著檔案袋，告訴張濤：「這裡面，是你在隆記茶餐廳欠的帳。」
「是什麼意思，還用我再提醒你嗎？」
這句話一說，張濤的臉色瞬間變了！
囂張的氣焰消失不見，一下子就蔫了！
我又補了一句：「你要是沒有錢，我就去找你哥？」
這一下，張濤更蔫了！
這個表現，就和小時候在學校闖禍了，老師要找家長一樣。
本來，我就看不上他。
他這樣的表現，讓我更是看不上他！
「說話，你他媽啞巴了？」
我又嗆了張濤一句。
張濤一激靈，低著頭，臊眉耷眼地說道：「那個什麼，大哥，我現在手裡有點緊，能不能再給我幾天的時間？」
「手頭緊？」
我直接問了一句：「手頭緊，你還有臉在華園飯店這麼貴的地方消費？」
「這個……這個……」
張濤支支吾吾，說道：「我哥和華園飯店簽了協議，我在這兒消費不花錢。」
「哦，那我去找你哥要錢。」
「別，別，別！
張濤一聽，馬上更慌了，忙不迭地攔著我。
「大哥，幫幫忙，再給我幾天的時間。」
「我向你保證。」
「過幾天，我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說真的，我是一點都看不上張濤。
什麼他媽的玩意兒？
剛剛要多狂有多狂，現在要多孫子就多孫子！
說白了，這就是因為他沒有本事！
如果不是有一個好大哥，他屁都不是！
這時，張濤又想到了「王姐」，馬上扭頭看著女人，低聲下氣地說道：「王姐，你幫我說兩句啊？」
女人笑了笑，帶著宋小棠走了過來。
她看了我一眼，隨後說道：「趙先生，張濤和張老闆是華園飯店的大客戶，我們的關係都還不錯。」
「不如你給我一個面子，再給他幾天時間，好不好？」
槽！
又他媽上當了！
我一下子明白過來！
這個「王姐」，讓我過來收拾張濤，就是為了現在出來打圓場，賣給張濤一個人情！
果然！
「王姐」剛說完，張濤就急忙說道：「對，對，對，給我幾天的時間，我保證還錢！」
看張濤那個德行，我就噁心。
我懶得跟他廢話了，直接說了一句：「行！那我就再給你幾天的時間。」
「謝謝，謝謝，謝謝。」
張濤連連道謝，點頭哈腰的。
說了兩句，他就想走了。
「那什麼，王姐、大哥，你們忙你們的，我先走了……」
走？
走個屁！
「給我站住！」
我一句話，張濤的表情瞬間凝固，笑臉消失不見，臉都白了一點。
他戰戰兢兢地看著我，小聲問了一句：「大哥，還有什麼事？」
「你說什麼事兒？」
張濤一激靈，慌忙捂住手，急道：「老大，可不能剁手啊！我求求你，別剁我的手！」
「真的，你再給我幾天的時間，我保證還錢，連本帶利，一分錢都不少！」
「大哥，求求你！」
神經病啊！
我愣了一下，隨後明白過來。
之前，我也聽人說過。
港城這邊的高利貸，凡是要錢的時候要不找，輕的時候是打一頓。
重的時候，就時候缺胳膊斷腿了。
尤其是賭債！
收債的人，為了嚇唬賭徒，斷手是常有的事兒！
「行了，別叫喚了，我不打算斷你的手！」
「手指頭我也有用！」
張濤戰戰兢兢地又說了一句。
看他這個德行，我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也懶得跟他廢話了，掐著張濤的脖子，把他的臉轉向宋小棠。
「看到她了嗎？去道歉！」
「啊？好，好，好！」
張濤總算反應過來，忙不迭的對宋小棠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瞎！」
「呸！」
宋小棠一臉嫌棄地啐了張濤一口！
張濤馬上看向我，繼續道歉。
「大哥，對不起，我錯了！」
「滾吧。」
我也不想再跟他廢話，直接讓他滾蛋。
張濤如釋重負，馬上掉頭走人！
一眨眼的功夫，都跑出了飯店的大門。
看那個樣子，生怕晚一點就跑不了了。
這件事情做完，我也不想再磨嘰了。
我回頭直接把檔案袋遞給「王姐」。
「王姐」搖了搖頭，笑道：「這是阿心讓我交給你的，你拿著就行了。」
「不用。」
我完全不想摻和「吳素心」的事情。
「王姐」的明顯很意外。
宋小棠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我想起來李四的事情，直接說了一句：「你把李四的事情告訴我就行了。」
「王姐」微微一怔，隨後笑道：「他們是阿心安排過來的，你還是要問她。」
槽！
真的是！
這個吳素心，搞什麼鬼名堂？
那一天，折騰得那麼大，要弄死李四！
結果今天，居然又把李四安排在港城最好的飯店當保安！
媽的！
這個瘋娘們兒嘴裡還有沒有一句真話？
我是真的夠了！
我也不想再說別的了，直接招呼宋小棠走人。
「等等。」
「王姐」又攔了我一次。
等個屁！
我像沒聽見一樣，直接拉著宋小棠走人。
但是，「王姐」卻快走了幾步，在前面擋著我。
「你還要幹什麼？」
我心裡煩，語氣自然也不好。
「王姐」笑了笑一下，說道：「你在我這裡消費，我的工作人員不禮貌，我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你等我一下，我讓人給你免單。」
免單？
這好像也可以？
不一會兒，服務員拿了一個紅包過來。
「王姐」把紅包遞給我，笑道：「房費四百，押金四百，還有兩百塊，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另外，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找我。」
我看了一下，她叫王蘭馨，是華園飯店的總經理。
說完了這件事情，王蘭馨總算沒有再纏著我。
我和宋小棠一起走人。
上車之後，宋小棠沒有著急開車，反而若有所思地望著我。
我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了？」
宋小棠沉默幾秒，突然說道：「你有沒有發現，王蘭馨很奇怪？」
「奇怪？」
「嗯！」
宋小棠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她看你的眼神不對！」
「有什麼不對的？」
我倒是沒有什麼感覺。
宋小棠歪著頭想了想，冷不丁說了一句：「她對你有意思！」
「啊？」
宋小棠的話，嚇得我一激靈！
「相信我，她對你有意思！這是女人的直覺！」
噗！
這是什麼鬼話？
我一激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自從我認識吳素心之後，她經常調侃我，說要讓我去陪姐姐！
還說只要把姐姐陪開心了，錢不是問題！
王蘭馨，是港城最好的飯店的老闆，她的財富絕對很驚人！
結合宋小棠的話，我突然感覺，王蘭馨有可能是吳素心口中的那個姐姐！
「喂！」
宋小棠突然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暫時放下那件事情，回頭看著宋小棠。
「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宋小棠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我，說道：「我想問你怎麼了？從我說了她對你有意思，你就發愣！你說，你是不是也對她有意思！」
「沒有！」
開玩笑！
我對當鴨子絕對沒興趣！
就算她再有錢，也沒用！
宋小棠不相信，又追問了一句：「那你怎麼走神了？」
能告訴你？
我琢磨了一下，馬上有了主意。
「我在想張濤的事情。」
「啊？」
宋小棠一愣，馬上就轉移了注意力。
「真的很怪，心姐為什麼要讓王蘭馨把張濤的欠條給你？」
「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要？」
「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哪能要？」
我在吳素心身上吃的虧已經足夠多了。
「噢，也是。」
宋小棠猶豫了一下，又問了一句：「那你不問問心姐？」
「不問。」
這一次的事情，又給我提了一個醒。
吳素心是個瘋子。
能不跟她接觸，還是儘量不要跟她接觸。
不然的話，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那我問？」
「別。」
我直接拒絕宋小棠。
開什麼玩笑？
還嫌不夠亂？
宋小棠也不再糾結，總算開始開車，返回服裝廠。
路上，她又問了我一下我的傷。
說起來，睡了一晚上，傷口已經沒有特別疼了，就是動起來的時候隱隱作痛。
這種疼痛，我也可以忍。
說起這件事情，宋小棠又有些鬱悶。
她的父母在家，我也不能過去休息。
宋小棠又提議，讓我先找個旅店休息，等她回到廠子就找人打聽商業街的房子，如果有合適的就先買一套。
之前都說過的事情，我也沒有什麼可糾結的。
我只是有一個想法。
買大房子！
錢不夠，我再想辦法。
至於去旅店休息，這事兒還是算了。
不去廠子，總不太好。
最主要的是，看不到堂嫂，我心裡空落落的。
宋小棠也沒有糾結，只是囑咐我在車間別幹活。
這一點，我沒意見。
我在車間，除了剛去的時候幹了點活，後來就是看心情。
反正也沒人管我。
……
九點多，我們回到服裝廠。
宋小棠又囑咐了我幾句，隨後去了辦公樓。
我沒什麼別的事情，去了雜工的車間。
劉雯看到我之後，馬上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她就直勾勾地看著我，也不說話。
這一下，整的我莫名其妙。
「雯姐？」
「啊？」
劉雯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她和我說起正事。
事情很簡單，劉小美的情況還是不怎麼好。
昨天晚上，劉小美又做噩夢，一直大哭。
她安慰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讓劉小美勉強睡著。
「趙剛，算我求你了，你幫幫忙。」
「再這麼下去，我真的怕小美會發瘋！」
劉雯看著我，低聲哀求。
我心裡很糾結！
不是我不想幫她，實在是現在的情況確實很麻煩！
大寬在吳素心的手上！
我不想和吳素心有太多的接觸！
這是一點。
另外一點，我對劉小美沒有什麼好感。
為了她去找吳素心，不值得！
但是，我之前已經答應過劉雯。
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
總不可能言而無信！
「我想想辦法。」
聽到這話，劉雯長舒了一口氣，隨後說道：「我只能指望你了。」
「華星歌舞廳，真的是讓小美嚇死了。」
嗯？
華星？
劉雯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想了一下，我還是和她說了一下華星歌舞廳的事情。
當然，我沒細說。
只是說華星舞廳已經改頭換面。
以前欺負劉小美的人，全都遭殃了。
這個事情，讓劉雯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我，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做的？」
「怎麼可能？」
哪怕我確實參與了，這時候我也沒有任何猶豫，堅決否認！
劉雯又仔細看了看我，倒是沒有再追問。
我們倆又說了幾句，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劉雯就忙著工作。
我在車間裡，隨便找了個地方睡覺。
一上午，輕輕鬆鬆的過去。
中午，我在食堂吃飯。
堂嫂一看到我，馬上就問了我一句：「小剛，你昨天晚上怎麼沒回家？」
昨天晚上？
我愣了一下，總算想起來昨天我和吳素心離開之前，和堂嫂約好了晚上要回家吃飯。
但是，後來一忙起來，就顧不得這件事情了。
我心裡有點愧疚。
可是這個時候，我也不可能說實話，直接用當初的藉口，說抓耗子的時間很長，耽誤了。
堂嫂聽到之後，並沒有太過糾結，只是心疼我那麼辛苦。
說真的，這樣溫柔的堂嫂，很讓我感動。
同時，我心裡又很糾結。
之前，我都答應過不會再騙她。
可是現在，還是一樣！
但是沒辦法。
我做的那些事情，怎麼和她說？
尤其是，吳素心讓我做的那件喪心病狂的事情！
現在一想起來，我的心裡就很不舒服！
我也不敢想，趕緊拿著碗扒飯，轉移注意力！
萬幸，堂嫂並沒有注意到有什麼不同，只是溫柔地提醒我慢點吃，別噎著。
我悶頭答應一聲，繼續乾飯。
吃飯的時候，我發現堂嫂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總是落在我身上。
這讓我的心裡一直七上八下！
我總感覺，她好像是意識到了我在騙她！
我更不敢看她了！
一看她，我就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心裡的矛盾更是難以形容。
好不容易，總算熬過了一頓飯。
堂嫂回車間，我也和劉雯一起回了雜工車間。
下午，也是平平淡淡。
唯一的事情，就是勝哥呼了我一次。
我給他回了電話。
他跟我說了一件事情。
大鼻輝要到港城了。
而且，他特地打了電話約勝哥吃飯，還說讓勝哥把我也叫上。
最離譜的是，宏興社的龍頭還給勝哥打了電話，交代了這件事情。
說無論如何，勝哥要出面。
這也算是好聚好散！
說白了，其實就是鴻門宴！
這件事情，令勝哥很不爽！
他想讓我下班去撞球廳找他，商量商量和大鼻輝見面的事情。
這個事情，我不能不去。
臨近下班的時候，又出了一件事情。
更準確的說，我在車間裡聽到了閒話！
有人在說，港城發生了社團火拚！
錄像廳門口發生了慘案，好多人被打得很慘！
這個事情，令我的心裡一陣緊張！
雖然，我知道這個事情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但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知道了！
不知道是什麼人傳出去的？
我正在琢磨，劉雯突然找到我，非常直接地問了一句：「你昨天就是在錄像廳吧？華星舞廳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