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沒想到,這一套房子的房東,竟然是麻杆!
說起來,自從上一次吳素心主導的對和生堂、萬義安的行動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他。
王少爺一臉驚奇,望著我問了一句:「老大,你們認識啊?」
嗯?
我有點詫異,反問了一句:「你不認識他?」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知道王少爺的時候,正是在心意酒吧,麻杆跟我介紹的。
按說,王少爺應該認識麻杆。
「啊?」
王少爺一臉茫然。
這時,麻杆也有些意外,看了王少爺一眼,又問了我一句:「這誰啊?」
嗯?
都不認識?
開玩笑啊?
我直接跟麻杆說:「他是王少爺。」
「王少爺?」
麻杆愣了一下。
隨後,他又仔細看了看王少爺。
過了幾秒,麻杆突然「臥槽」一聲,說道:「這不是吳素心養的那條『水魚』?他怎麼成你小弟了?」
不等我開口,麻杆歪著頭瞅著我,突然問了一句:「剛子,你現在跟吳素心混了?」
「嗯。」
這事兒我也沒有必要瞞著他,直接承認。
「噢。」
麻杆答應了一聲,也沒說什麼。
過了幾秒,他突然一拍腦門兒,笑道:「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進屋說。」
說完,麻杆拿鑰匙開門,又招呼我們一起進去。
我大概看了一下,房子確實不錯。
三層樓,乾淨、寬敞。
樓上樓下加起來,有七個房間。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沒有家具,除了客廳有幾條板凳,就是個空房子。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買點家具配上就得了。
麻杆也很直接地告訴我,如果有家具,房租就不是這個價了。
實話實說,我很滿意。
「麻杆,這房子我租了。」
「行!」
麻杆也很乾脆,笑著說道:「剛子,親兄弟明算帳。」
「之前我跟你小弟也說了,房租是六百塊錢一個月,一年七千二百塊,還有八百塊的押金。」
「你要租,我也不跟你要押金了,再抹個零頭,一年七千塊錢,怎麼樣?」
「行。」
這個價格很公道,我也沒有什麼不願意的。
我直接從兜里掏錢。
這一下,我突然想起來。
之前我把存的錢幾乎都給了堂嫂,身上只留了一點錢,估計不夠房租。
王少爺之前賣了金項鍊那些東西,也只有五千多塊錢。
這怎麼整?
去找堂嫂要?
按說,這不是什麼事情。
可是一想到堂嫂和堂哥已經和好了,我心裡就有些不舒服。
我正在糾結,麻杆突然說道:「剛子,你有煙沒有?」
嗯?
煙我還真沒有。
我是偶爾抽菸,但是也沒有揣煙的習慣。
「我有。」
王少爺馬上拿出煙。
他正要遞給麻杆,麻杆已經搖了搖頭:「我平時都抽紅塔山,也不抽別的。」
我忍不住白了麻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那麼毛病?」
麻杆咧嘴一笑,又對王少爺說道:「王少爺,要不麻煩你去幫我買包紅塔山?」
「行啊。」
王少爺一口答應。
我一聽這話,就有點不樂意了。
我還沒說話,他著什麼急答應?
王少爺又看向我,笑呵呵地說道:「老大,我和大頭成買煙去,你和這個老闆聊聊,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王少爺馬上拉著大頭成走了出去。
他們一走,麻杆就笑呵呵地說道:「剛子,你這個手下挺機靈的。」
機靈?
機靈個屁?
我心說,王少爺是**了,都開始不聽我的話了!
「來,抽根煙。」
這時,麻杆又拿出煙,給我遞了一根。
我一看,就是紅塔山。
什麼毛病?
他自己有煙,還讓王少爺去買?
我直接問了一句:「麻杆,你什麼意思?」
麻杆一臉無奈地看著我,說道:「剛子,你的小弟都明白我是故意讓他出去,怎麼你還不明白了?」
嗯?
這我還真的是沒注意到。
他這麼一說,我心裡更納悶了。
「你要跟我說什麼,還得把他們支走?」
麻杆咧嘴一笑,說道:「說點大事!」
「什麼大事兒?」
麻杆看著我,一臉認真地說道:「剛子,我記得你之前一直想買房子,你看我這房子怎麼樣?」
啊?
買房子?
實話實說。
之前,我很急切地想要買房子。
可是現在,堂嫂和堂哥和好了,我確實沒有那麼著急買房子了。
我還有點納悶,麻杆怎麼想賣房子了?
麻杆抽了口煙,說道:「我要做筆生意,還差點錢。」
「做什麼生意?」
「車!」
我愣了一下,問道:「你要賣車還是買車?」
「你等會兒。」
麻杆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看了看。
確定沒有人之後,他才走到身邊坐下,小聲說道:「賣車、賣車都沒有意思,我要干倒車。」
我聽著更是糊塗,直接說了一句:「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麻杆總算跟我說起正事。
前些天,在吳素心主導了針對和生堂、萬義安的行動之後,他就拿著吳素心、勝哥給的辛苦費,直接跑到對面海消費去了。
這一次,他在對面待了很長時間。
消費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他也認識了幾個人,發現了一個新的商機。
「剛子,你沒去過那邊,不知道那邊什麼情況。」
「這麼跟你說吧,你看港城,路上的車挺多的是吧?」
「但是港城的車,大部分都是破車,沒有什麼好車。」
「可是海那邊可不一樣!」
「像什麼賓士、雅迪,那邊多得很!」
「哦,對。」
「賓士你可能不明白,賓士就是賓士。」
「雅迪就是奧迪。」
「還有什麼寶馬、凌志,那邊都常見得很!」
我還是不明白麻杆要說什麼,直接問了一句:「那又怎麼樣?」
麻杆咧嘴一笑,說道:「你說,把那邊的車弄到這邊,還能不賺錢?」
我直接問了一句。
「一輛車便宜的幾萬,好一點的都是十幾、二十幾萬,你有那麼多錢?」
「花錢買,還叫倒車嗎?」
麻杆挑了挑眉,壓低聲音說道:「車,不能花錢!」
不花錢?
我一激靈,問道:「你要偷?」
「別說得這麼難聽,我是要借!」
麻杆跟我仔細解釋了一下他的計劃。
他可以在那邊,物色好目標。
然後,偷車!
接著,把車運過海。
花錢的地方,就是運車!
車太大了,不能和普通的「拖水」一樣走貨。
他已經找好了人,可以運貨,但是一趟最少就是一萬塊!
這筆錢,相當貴。
但是只要到了港城,他就可以找人接貨。
到時候,一輛車最起碼能賺個幾萬塊!
我沒想到,麻杆要幹得這麼大!
麻杆看著我,說道:「剛子,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合夥?」
合夥?
我現在手裡還真拿不出這麼多錢。
而且,這買賣我其實不是很感興趣!
想了一下,我還是問了麻杆一句:「你怎麼不找勝哥或者吳素心?」
「沒勁。」
一聽我的提議,麻杆馬上撇了撇嘴,說道:「我這個人,不願意跟別人混。」
「偶爾幫忙干點活可以。」
「但是當小弟,太沒勁了,一點都不自在。」
這話,確實也沒錯。
我現在跟著吳素心,有時候也是覺得有點不自在,不如麻杆這麼逍遙。
但是,麻杆是過得逍遙,辦事兒的時候又沒錢、沒人。
可以說,各有利弊。
對了!
早上在華園飯店,王蘭馨跟我說吳素心找我,我還沒來得及去見他。
「怎麼樣,干不干?」
這時,麻杆又跟我說了一句。
這個買賣,我確實沒有太大的興趣。
而且,我身上也沒有那麼多的錢。
就連房租,我都不太夠。
這個錢,怎麼整?
對了!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兩塊金表。
一塊「大金勞」,我已經決定要給勝哥。
另外,還有一塊女士表,也不知道什麼價格。
麻杆可能知道。
想到這裡,我馬上說道:「先不說你的大買賣了,你幫我看看這個表值多少錢?」
我從兜里掏出那塊女士表,遞給麻杆。
麻杆愣了一下,還是接過表,仔細看了看。
「嗯?」
「這個表有點意思……」
「臥槽!」
看了一圈,麻杆突然驚呼了一聲,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我,說道:「剛子,這表你從哪弄來的?」
「這你別管了,你就告訴我多少錢就行了。」
麻杆思索了片刻,說道:「不好說。」
「什麼叫不好說?」
麻杆又仔細看了看表,說道:「剛子,我跟你實話實說。」
「這個表,確實挺值錢。」
「在表行買新的,最起碼也得一萬五六。」
我去?
這個價格可以啊!
這一塊表,一下子就頂了將近兩年的房租!
我直接問了一句:「這要賣得多少錢?」
麻杆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直接把表翻了過來,說道:「剛子,你看這個背面。」
我看了一下,錶盤背面有六個大寫的字母。
上面一排,是ZWJ。
下面一排,是LXH
我也不懂,直接問了一句:「什麼意思?」
麻杆看著我,說道:「你先告訴我,這表從哪來的?」
我有點煩,忍不住催促道:「你怎麼那麼毛病?你就告訴我賣多少錢不就行了?」
「不是我毛病。」麻杆說道:「我得知道這個表從哪來的,才能確定到底值多少錢。」
這麼毛病?
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開玩笑。
我想了想,還是和麻杆說了一下那塊手錶的來歷。
麻杆一聽,兩眼放光,興沖沖地說道:「剛子,這一次可能要發大財了!」
「什麼意思?」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麻杆說道:「那個偷東西的人在哪?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他?」
「你到底什麼意思?」
麻杆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錶盤的背面上面的一排字母說道:「剛子,這三個字母,代表一個人!」
「誰啊?」
「莊文靜!」
莊文靜?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
麻杆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特別火的一個女演員,你別告訴我你沒聽說過。」
臥槽!
這話,出乎我的意料!
我一下子想起來。
確實,有一個叫莊文靜的女演員很火!
報紙上經常能看到。
好像她還有個稱號,叫什麼清純玉女。
這有點離譜。
我實在是有點無法相信,直接問了一句:「麻杆,你說真的?」
「這事兒我哪能開玩笑?」
麻杆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前一段時間我在海對面玩兒的時候,聽人說莊文靜看著很清純,實際上早就被富商李新華包養了。」
「要不是李新華,她也不可能去演電視劇!」
「你看,下面這三個字母,LXH,就是李新華!」
「你要說她是跟別人開房的時候被人偷了表,那肯定就是她和李新華開房!」
麻杆又指著錶盤背面說了一句。
李新華,這個名字我很陌生。
「他是幹什麼的?」
「對面有名的富商!」
麻杆滿臉興奮,興沖沖地說道:「而且,他可不是小老闆!絕對是頂尖的大老闆!就算在海對面,都是排名前幾的大老闆!」
「這一塊表,我們找他要一百萬,都是便宜的!」
臥槽!
一百萬?
這個數字,讓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麻杆,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
麻杆要多興奮就有多興奮,說道:「剛子,這一次真的要發了!」
「你想想啊?」
「莊文靜,現在當紅的清純玉女。」
「李新華,是有名的富商!」
「關鍵是,李新華結婚多年,有老婆有孩子。」
「只要拿著表去找他們,他們為了保住秘密,絕對很乾脆地掏錢!」
還真的是!
這麼的大的事情,他們肯定不想曝光。
到時候,還不是隨便要價?
嗯?
不對!
我突然反應過來,這事兒沒有那麼簡單!
這個表是從華園飯店拿的。
如果麻杆拿著表去找李新華,李新華肯定能想到華園飯店。
按照麻杆的說法,李新華是海對面有數的大富豪。
這件事情鬧起來,不知道會有多大的麻煩!
不行,不能這麼幹!
我直接從麻杆手裡拿回表。
麻杆一愣,問道:「剛子,你什麼意思?」
我把剛剛想到的事情,和麻杆說了一下。
這個表,我還是得交給王蘭馨。
最起碼,我得跟她說清楚怎麼回事兒!
麻杆愣了一下,馬上說道:「剛子,你瘋了啊?這送到手的錢,你不要了?」
「不是不要,但是這事兒真不能這麼幹。」
「槽。」
麻杆爆了一句粗口,瞪著眼睛不說話。
過了幾秒,他冷不丁問了一句:「剛子,你不是打算背著我自己吃獨食吧?」
這句話,讓我火了。
「槽!你他媽開什麼玩笑?我是那種人嗎?」
麻杆急忙說道:「我開個玩笑,你不要激動。」
頓了一下,他又勸我,讓我把表給他,讓他去找李新華。
這絕對是一夜暴富的大好機會!
麻杆反覆的勸說。
他還跟我講,再說了,到處都是小偷。
只要我不說他不說,沒有人知道這個表是從華園飯店拿來的。
只不過,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
不管他怎麼說,我都不願意。
麻杆說的口乾舌燥也沒辦法說服我,沒好氣地說道:「行,我不跟你講了!」
「我就一個要求,你去華園飯店的時候,我跟你一塊去!」
我白了麻杆一眼,說道:「怎麼?還是信不過我?」
「狗屁!」
麻杆氣鼓鼓地說道:「不能說服你,我總得看看能不能說服那個老闆!」
「這麼好的發財機會,要是錯過了,老天爺都不願意!」
槽。
這個麻杆,真的是讓人無語!
這時,麻杆已經站了起來。
「你幹什麼?」
「去華園飯店啊!」
嗯?
現在就去?
我沒想到,麻杆這麼積極。
麻杆伸手把我拉了起來,一臉急切地催促:「行了,趕緊點,別浪費時間!」
本來,我還想和麻杆商量一下房子的事情。
但是,麻杆很著急。
他現在就一個想法,趕緊確定這塊表的事情。
至於房子,先看完表再說!
沒辦法,我只能和他一起走出房間。
一出門,我就看到王少爺在外面待著,大頭成不知道去哪了。
王少爺湊到我身邊,喊了聲「老大」。
我直接問他大頭成呢?
王少爺又告訴我,大頭成擔心鬥雞場那邊不穩妥,去看場子了。
我心裡有點滿意。
這個大頭成,確實不錯!
麻杆又催促了一句:「行了,別墨跡了,趕緊走!」
我心裡一陣無語。
但是沒辦法,我也只能讓王少爺先回鬥雞場,隨後和麻杆一起趕去華園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