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對面是一個小胡同。
我帶著王少爺、大頭成走進小胡同。
小胡同的另外一邊,是一條公路。
路邊,正好有一輛在等客的計程車。
「上車。」
我招呼他們倆上車。
我坐在副駕駛。
王少爺、大頭成坐在後排。
司機扭頭對我問了一句:「去哪?」
我看著窗外,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開車!」
司機愣了一下,又問了一遍:「老闆,去哪裡啊?」
槽!
還他媽廢話!
這個時候,我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根本沒辦法冷靜!
唯一的想法,就是走!
趕緊遠離這裡!
我直接回頭罵了司機一句:「讓你開車就開車,哪那麼多廢話!」
司機被我嚇了一跳,趕緊踩油門,車子往前走!
之前,我的情緒一直很激動、亢奮,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但是剛剛把張勇、張濤兄弟倆送到醫院的時候,我就反過味兒來。
槽!
我他媽帶著
一百五十萬!王少爺和大頭成從勇濤機械廠拿了一百五十萬現金!
而且,我剁了張濤兩根手指!
王少爺扎了張勇一刀!
這個事兒,絕對是大事!
雖然,我們是拿著欠條討債!
可是這個手法,真像搶劫!
張勇和張濤要是豁出去找警察,真的就麻煩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我的心裡突然開始緊張了起來!
怕什麼,就來什麼!
我突然發現,前面不遠就是警察局!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
要他媽出事兒!
我馬上扭頭看向司機,直接吼了一嗓子:「你他媽往哪開呢?」
司機被我嚇得一激靈,急道:「老闆,你只讓我開車,也不告訴我去哪裡,我也只能往前開啊!」
嗯?
誤會了?
臥槽!
還真是!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
剛剛我心裡頭又是緊張,又是激動,都忘了告訴司機去哪!
不過,這還真的是一個問題!
現在去哪呢?
華園飯店?
對!
勝哥、吳素心應該都在華園飯店。
而且,那些小弟也都在華園飯店。
現在去那裡最合適!
我冷靜下來,吩咐司機去華園飯店。
司機答應一聲,繼續開車。
車子向前,清涼的風從車窗吹進來,吹到我的臉上,讓我稍稍冷靜了一些。
對了!
也不知道王少爺和大頭成怎麼樣了?
想到這裡,我回頭看了一眼後排的王少爺和大頭成。
他們倆,每個人的腿上都放著一個行李袋。
行李袋裡,裝的都是錢!
這個時候,他們兩個人全都是一個姿勢。
身體坐得筆直,雙手死死地攥著行李袋的提手!
他們的眼睛,更是緊張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尤其是王少爺。
緊張的腦門兒上都冒出了冷汗!
槽!
他倆這心理素質,還不如我!
不過,我也可以理解!
畢竟,那可是一百五十萬!
就算在港城,那也是一筆巨款!
對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筆錢太多了,不適合在街上亂晃!
況且,華園飯店那邊今天已經夠熱鬧了,再去那邊,太扎眼了!
不行!
得換個地方!
我心裡又琢磨了一下,對司機吩咐了一句:「不去華園飯店了,去心意酒吧。」
「啊?」
司機一臉鬱悶,不情不願地埋怨道:「老闆,你應該早點說哇。」
我直接罵了一句:「少他媽廢話,讓你去哪你就去哪!」
可能是我表現得很兇,司機被我嚇到了,不敢再廢話,老老實實地開車。
……
十幾分鐘後,計程車在心意酒吧門口停下。
我掏了五塊錢給司機,直接招呼王少爺、大頭成下車。
幾步路,我們走進了酒吧。
現在剛剛下午兩點,酒吧里沒有什麼客人。
四眼田在吧檯無精打采地打著瞌睡。
看到我,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問道:「剛哥,你怎麼來了?不是說鬥雞場今天不營業嗎?」
「嗯,我有事,一會兒再說。」
現在我沒有心情和四眼田閒聊。
客氣了一句之後,我直接招呼王少爺、大頭成直接去了樓下的鬥雞場。
我就站在門口,等他們倆進門之後,直接把大鐵門鎖上!
厚重的鐵門,發出「嘭」的一聲!
「我靠!」
「哎呀!」
王少爺、大鼻輝全都被嚇得喊了一聲!
別說他們了,我心裡也是一激靈!
沒辦法!
往常,鬥雞場熱熱鬧鬧,聽不出鐵門的動靜。
但是今天,鬥雞場沒有做生意。
大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音,在鬥雞場裡迴蕩真有點可怕!
這時,王少爺、大頭成全都看著我。
我感覺,他們倆好像是在說:原來老大你也害怕。
媽的!
還好意思看不起我?
再怎麼說,我也比他們倆強!
他們倆都叫了,我可沒叫!
「看什麼看,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我直接罵了王少爺一句!
王少爺一臉尷尬,辯解道:「老大,我是嗓子發乾。」
「少廢話!」
我直接讓他們倆去卡座。
我是當老大的,再怎麼也不能虛!
至少,不能在他們倆的面前虛!
王少爺、大頭成按照我的吩咐把兩個裝滿了錢的行李袋全都放在卡座的桌子上。
接著,他們倆就在邊上站著,直勾勾地望著我!
那個樣子,就像是傻了一樣,看得我心裡都有些發毛!
媽的!
什麼情況?
我直接問了一句:「你倆幾個意思?」
王少爺、大頭成都是一愣。
接著,王少爺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老大,這裡都是錢。」
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顯然,很激動!
說真的,我心裡也很激動!
誰能不激動?
兩袋子錢加起來,一百五十萬!
這他媽完全是天文數字!
但是,這個時候,我還是得裝!
「行了,瞧你那個沒出息的樣子。」
我裝了一下,走過去拉開行李袋!
一摞一摞,藍黑色的百元大鈔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這一下子,晃得我都眼暈!
臥槽!
太多了!
一百五十萬!
這一次,真的發了!
我的心臟狂跳!
這一刻,我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就感覺腦子「嗡嗡」的!
甚至,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真的!
之前沒打開的時候,我還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
可現在,親眼看到那些藍黑相間一摞一摞的百元大鈔,視覺衝擊太大了!
「嗚嗚嗚……」
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哭聲!
什麼情況!
我嚇了一跳,趕緊轉頭看了一眼。
王少爺就在旁邊,一邊哭,一邊抹眼淚!
搞什麼鬼?
他這一下,整得我莫名其妙。
我趕緊問了一句:「你怎麼的了?」
「老大,我……嗚嗚嗚……」
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就是一個勁兒地哭!
這他媽整得跟奔喪一樣,弄得我更是莫名其妙!
我又問了一句:「你先別號了,到底怎麼了?」
王少爺抹著眼淚,哭哭啼啼地說道:「老大,我太激動了!」
「嗚嗚嗚!」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的錢!」
「太多錢了啊!」
「老大,能不能讓我摸一摸?」
「我保證,你讓我摸一摸,我就滿足了!」
哈?
啥玩意?
聽著王少爺的話,我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
我還以為他怎麼的了。
鬧了半天,是激動的?
也是。
這麼多錢,誰能不激動?
可以理解!
這時,旁邊的大頭成也弱弱地說了一句:「剛哥,我能不能也摸一下?」
這一句話,讓我哭笑不得。
我看了一眼大頭成。
他和王少爺差不多,眼圈泛紅,激動的身體顫抖!
他們倆這一打岔,倒是讓我沒有那麼激動了。
我想了一下,說道:「行,你們倆摸吧,順便數數錢,都擺桌子上看看!」
「謝謝老大!」
「謝謝剛哥!」
兩個人全都興奮的大叫!
接著,他們倆又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笑了一下,隨後全都伸手拿起一摞錢。
王少爺把一摞錢放在鼻子下面,深吸了一口氣,滿臉陶醉!
大頭成也是有樣學樣,拿起一摞錢,陶醉地聞著。
看著他們的表現,我突然很想笑。
這也太搞笑了!
但是,話說回來,這個感覺很爽!
一百五十萬現金到手,太爽了!
「行了,你倆別聞了,趕緊數錢了。」
聽到我的話,王少爺、大頭成總算反應過來,開始數錢。
一捆一捆的錢,被他們拿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不一會兒的功夫,桌子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本來,在行李袋裡那些錢就夠震驚!
可是擺出來之後,更加的震撼!
親手擺出一座「小山」的王少爺和大頭成更是徹底地傻了眼!
兩個人直勾勾地望著桌子上的錢,半天都沒有反應!
這也不怪他們。
真的是太多了!
太好看了!
過了好幾分鐘,王少爺總算反應過來,回頭對我說了一句:「老大,數完了,一百五十萬!」
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還是顫抖!
不過,這個時候我已經冷靜了下來。
一百五十萬,的確不是一個小數目。
但是,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錢,我也不能揣進自己的兜里。
這筆錢,是要當做鬥雞場的盈利,交給吳素心!
想到這一點,我心裡還有點鬱悶。
可是,事情就是這樣。
欠條是吳素心給我的,我最近經營鬥雞場也虧了很多錢。
這一筆錢交給她,其實也好。
至少再面對她的時候,我就有底氣腰板硬了!
之前欠了鬥雞場的錢,我始終都感覺不舒服!
對了!
現在就可以給吳素心打電話。
想到這裡,我馬上去鬥雞場的櫃檯給吳素心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聽筒里傳來吳素心的聲音。
「餵。」
「我是趙剛。」
電話另一端,吳素心沉默了幾秒,輕聲說道:「我快到酒吧了,等我回去再說。」
「好。」
一句話說完,我放下電話。
我又扭頭看了一眼,王少爺、大頭成還是在那聞著錢。
我有點無奈,說道:「還沒聞夠?」
「啊?」
聽到我的聲音,王少爺、大頭成全都反應過來。
兩個人回頭望著我,問道:「老大,有什麼吩咐?」
哪有什麼吩咐?
現在就是等著吳素心過來了。
不過,我還是想起來一件事情。
「大頭成,你給華園飯店打個電話,除了看場子的人,讓其他人先回來吧。」
「好。」
大頭成答應一聲,趕緊去打安排。
王少爺看著我,又問了一句:「老大,還有什麼事兒?」
「沒什麼了,等著吧。」
「噢。」
王少爺愣了一下,又問我等什麼。
我告訴他,等著吳素心。
王少爺答應一聲,不再廢話。
我回到卡座里坐著。
王少爺在旁邊瞅著錢,又給我遞了根煙。
抽了兩口煙,王少爺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小聲問道:「老大,你說那個張勇不會去報警吧?」
我看了他一眼,說道:「怎麼?怕了?」
「是。」
王少爺這次沒嘴硬,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他確實是後怕了。
終歸,這筆賭債要回來的方式不光彩。
說真的,從醫院回酒吧的路上,我也有些擔心。
不過,後來我也想明白了。
我看著王少爺,說道:「你知道像張勇這樣的有錢人最怕什麼嗎?」
王少爺脫口而出:「怕沒錢。」
槽!
這個答案,真他媽無語。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他他媽就不能怕沒命?」
「也是。」
王少爺撓了撓頭,說道:「老大說得對,他們怕我們報復,肯定不敢報警。」
道理,就是這麼簡單。
就像那句老話說的一樣,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我們這些人,就是屬於不要命的亡命徒!
至少,我是!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那時候,王少爺在張勇的肩膀上捅了一刀!
我有點好奇,當時他是怎麼想的?
「王少爺,你當時怎麼想的,要扎張勇?」
「啊?」
王少爺愣了一下,隨後一臉尷尬的說道:「我當時腦子犯抽了!」
王少爺跟我解釋了幾句。
當時,他看著我拿著刀對準張勇,以為我要弄死張勇!
他覺得不能所有事兒都讓我這個老大做!
腦子一熱,就動刀了!
本來,他瞄準的是張勇的脖子,但是心慌,一下子就扎在肩膀上了!
聽了他的解釋,我心裡一陣無語。
但是不管怎麼說,王少爺這一次是歪打正著!
本來一直都很鎮定的張勇,就是被王少爺一刀扎怕了,才妥協了!
現在回頭想想,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如果當時我能更狠一點,可能張勇早就妥協了,也不用墨跡那麼長時間!
「對了,老大。」
我正在思考,王少爺又問了一句:「大鼻輝那邊,怎麼辦?」
大鼻輝!
這個事兒,我也頭疼!
本來,今天的計劃中只是打臉大鼻輝。
可是沒想到,最後鬧得的那麼大!
李四、白頭佬全都跟著大鼻輝混!
而且,大鼻輝的車被砸了,人被打了,槍也被我搶了。
這個事兒,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就算了。
尤其是,大鼻輝離開之前惡狠狠地威脅了我。
想到他那種怨毒的眼神,我的心裡還有些發寒!
我不怕他對我動手。
但是,如果他對堂嫂動手,怎麼辦?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我的心裡一沉!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我一定弄死他!
弄死他全家!
……
過了十幾分鐘,鬥雞場的鐵門突然「嘭嘭嘭」地響起。
我和王少爺、大頭成全都是一激靈。
接著,我就反應了過來。
應該是吳素心來了。
我直接過去,打開鐵門。
果然!
鐵門打開,正是吳素心。
而且,不僅是她,四眼田也跟在身邊。
吳素心看了我一眼,直接說道:「小傢伙,讓他們先和四眼田在外面喝點東西,我們聊聊。」
「行。」
我之前就猜到了吳素心要跟我說話,也沒有什麼好矯情的,直接讓王少爺、大頭成和四眼田一起離開。
他們一走,鬥雞場就剩下我和吳素心兩個人。
我把鐵門關上。
吳素心隨意地走向卡座。
我也跟著走了過去。
實話實說,我心裡很得意!
我心說,吳素心你再牛逼,看到這些錢,還不得佩服我?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
吳素心走到卡座旁,只是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錢就直接坐下。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激動!
槽!
這能裝!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我心裡嘀咕了一句,故作裝作平淡地說道:「我讓張勇給張濤平帳了,一共一百五十萬,都在這兒了。」
「噢,不錯。」
吳素心點了點頭,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臥槽!
這娘們兒太能裝了吧!
這麼多錢堆在這裡,我就不信她一點都不激動!
我仔細看了看她。
吳素心表情平靜,眼神也很平靜,根本沒有像我們幾個之前那樣直勾勾地盯著錢看!
槽!
她不是裝的。
她就是沒有那麼震驚!
我突然反應過來。
吳素心是大姐頭!
她掙的錢,比我見過的錢都多!
在我眼裡的天文數字,對她來說確實沒有那麼激動人心!
媽的!
沒勁!
這一下子,我的高興勁兒少了一半!
本來,我還很得意!
這時,吳素心拿出煙,自己點上了一根。
我心裡不爽,直接拿起她的煙,給自己也點了一根。
等我抽了一口,吳素心輕聲說道:「說說吧,今天到底怎麼樣?」
「行。」
到這個時候,我也沒有什麼可藏著掖著,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和吳素心說了一遍。
說話的時候,我一直觀察吳素心。
她的表情很平靜。
無論是聽到李四、白頭佬跟大鼻輝混,還是後來我砍了張濤的兩根手指,她的表情都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太沒勁了!
這麼刺激的事情,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等我說完,吳素心沉默了片刻,說道:「先說第一件事情吧。」
第一件?
什麼事情?
我看著吳素心。
吳素心輕聲問道:「大鼻輝,你是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的?
我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我想弄死他!」
「不行。」
吳素心想都不想,非常乾脆地拒絕。
頓了一下,她又補充了一句:「大鼻輝不是普通的小混混。」
「他死了,宏興社不會輕易罷手。」
「那個後果,你負擔不起。」
槽!
說屁話!
我直接問了一句:「那你什麼意思?」
吳素心沉思片刻,輕聲說道:「之前,大鼻輝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指名要弄死你。」
弄死我?
我他媽先弄死他!
我的眉頭一挑,正要開口的時候,吳素心繼續說道:「我已經答應了大鼻輝,把華星歌舞廳送給他,算是和解。」
什麼?
把華星歌舞廳送給大鼻輝?
還和解?
和個屁啊!
我心裡冒出一股火,直接嗆了一句:「扯他媽淡啊!你怎麼這就怕了?你要是怕了,你一開始幹什麼要讓我踩大鼻輝?」
「這他媽脫褲子放屁啊!」
吳素心沒想到我會罵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過了幾秒,她突然「撲哧」一笑,說道:「小傢伙,你再想想?」
想?
我想什麼?
這有什麼可想的?
大鼻輝來找茬,我把他踩了。
明明是我贏了,結果還得把華星歌舞廳賠給他?
弄得他媽的我還欠了吳素心的人情!
哪有這個道理?
再說了,就算不提大鼻輝的事情,白頭佬、李四兩個叛徒,難道就這麼算了?
我看著吳素心,正準備說出心裡的想法,突然注意到她的表情很奇怪。
等會兒!
我再想想!
她剛剛說,用華星歌舞廳賠給大鼻輝?
臥槽?
我突然反應過來!
華星歌舞廳很扎眼!
畢竟,那是曾經和生堂在港城的大本營。
宏興社跟和生堂關係很差!
上一次吳素心讓港城變天之後,「分贓」的時候宏興社不想要華星歌舞廳,特地留給了吳素心。
現在,吳素心又把「華星」送給大鼻輝。
好像真沒有那麼簡單!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馬上問了一句:「你是打算再挑起宏興社、和生堂的矛盾?大鼻輝又不是傻子,他能願意要?」
「還行,總算有點腦子了。」
吳素心微微一笑,隨後說道:「不過,還不夠全面。」
頓了一下,吳素心繼續說道:「宏興社、和生堂的矛盾本身就很大,不需要我挑起來。」
「至於大鼻輝,他一定會要華星歌舞廳!」
這讓我有些不太明白了。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麼?他不怕和生堂找麻煩?」
吳素心看了我一眼,幽幽說道:「小傢伙,你忘了一件事情。」
什麼?
我還是不明白。
吳素心說道:「大鼻輝,行事囂張、狂妄!」
「而且,他的膽子很大,完全不懼和生堂!」
「所以,宏興社的龍頭讓他來港城做老大。」
「說得再直白一些,宏興社龍頭的目的,就是想要讓大鼻輝在港城做港城的老大!」
「最好是一家獨大的老大!」
臥槽?
是這個意思?
那他媽還搞個屁?
我忍不住說道:「你知道大鼻輝要當老大,還把華星歌舞廳送給他幹什麼?這不是擺明了幫他?」
「我幫他?」
吳素心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小傢伙,《道德經》中有一句話,心姐很喜歡。」
啥玩意兒?
道德經?
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完全沒聽過!
吳素心也不管我聽沒聽過,自顧自地說道:「將欲去之,必固舉之;將欲奪之,必固予之。將欲滅之,必先學之。」
這文縐縐的一句話,說得我更糊塗。
好在,吳素心可能是知道我的文化水平有限,又跟我解釋了一下。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指先付出代價以誘使對方放鬆警惕,然後找機會奪取。」
「噢。」
我大概明白了,說道:「這不就是誘敵深入?就像我們老家抓麻雀、野雞、傻狍子之類的東西的時候,都得放點誘餌。」
「可以這麼理解。」
吳素心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嫣然一笑,說道:「小傢伙,你比心姐想的還要聰明一點。」
聰明?
聰明個屁?
我要是聰明,還能被你耍得團團轉?
等會兒?
不對!
我突然反應過來!
這個事情,哪有這麼簡單?
我心裡一下子冒出一股火,忍不住罵了起來!
「槽!」
「我說你怎麼無論如何都要我踩大鼻輝!」
「鬧了半天,你就是在算計我!」
「我踩了大鼻輝,你才好做人情把華星歌舞廳給他!」
我真的是生氣!
「吳素心,你有什麼事情就不能提前跟我說清楚,非得等我跟他打完了才說?你怎麼這麼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