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完全無法相信勝哥剛剛跟我說的話!
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要不然我怎麼會聽到這麼一句話?
但是,我沒聽錯。
勝哥就是這麼說的!
我實在是不能理解,直接問了一句:「勝哥,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勝哥的表情嚴肅,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剛仔,雷千萬不要誤會,偶真地係為雷好!」
「之前在華園飯店,大鼻輝走了之後,偶讓雷去找張勇、張濤討債。」
「辣時候,偶去找了心姐!」
「雷知道,她跟偶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可能,吳素心告訴了勝哥她要對付宏興社的計劃?
我要不要問一下?
不等我開口,勝哥就繼續說道:「心姐告訴偶,她介一次讓雷去踩大鼻輝,就係為了讓雷和大鼻輝打起來!」
「等到事情搞大,搞到沒有辦法收場地時候,她就會對宏興社動手啦!」
「剛仔,雷明不明白介系什麼?」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
之前吳素心都跟我解釋了一次。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勝哥怎麼這麼激動?
就因為這個事情,他就勸我回老家?
勝哥的表情更加凝重,語重心長地勸我。
「剛仔,介一次心姐系讓雷做出頭鳥哇!」
「雷知不知道,出頭鳥系搞不好就會死地哇!」
老話說,槍打出頭鳥。
這個道理我知道。
可是,也未必就一定會死!
大鼻輝怎麼能弄死我?
在他弄死我之前,我肯定就弄死他了!
再說了,富貴險中求!
想要出人頭地,還能不付出代價?
更何況,現在我和大鼻輝的鬥爭才剛剛開始,還沒開始打我就跑,那還混個屁?
別說在港城了,就算在我的東北農村老家,如果這麼幹,那也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但是話說回來,看著勝哥憂心忡忡地替我擔心,我心裡還真的熱乎乎的。
背井離鄉,到港城闖蕩,能遇到勝哥,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想了想,我還是跟勝哥說了一句:「勝哥,你不用太擔心了,這個事我知道,吳素心之前跟我說了。」
聽到我的話,勝哥愣了一下。
他直勾勾地望著我。
過了幾秒,他才問了一句:「剛仔,雷系什麼時候知道地?」
「也就兩個多小時。」
我也沒有必要瞞著勝哥,直接告訴他,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回到鬥雞場之後才聽吳素心說了她的計劃。
我也告訴了勝哥,在聽她說完之後,我指名道姓地罵了吳素心一頓!
但是說歸說,罵歸罵,該做的事情總得做。
「勝哥,反正這就咱倆,我也不跟你說那些虛的。」
我直接跟勝哥說。
今天和大鼻輝碰面之後,我並不是想著按照吳素心的吩咐刻意去踩大鼻輝的臉。
說白了,中午在華園飯店的風波,沒有那麼複雜。
第一,白頭佬跟我本來就有點仇。
而且,他一來就囂張,讓我很不爽。
他還想開車撞人!
我當時火氣就冒出來了!
等到李四、大鼻輝出來,我心裡的火氣就根本收不住了!
「勝哥,換句話說,不管有沒有吳素心,只要讓我遇上了大鼻輝,怎麼都得打起來,而且場面絕對不好看。」
聽我說完,勝哥又愣住了。
過了幾秒,他還是說了一句:「剛仔,偶知道雷地意思,可系雷現在介樣和大鼻輝搞,搞不好會死掉地!」
死不死的,誰又能說清楚?
再說了,總不能因為怕了,就什麼都不敢幹了吧?
那麼窩囊,還混什麼?
我看著勝哥,又重複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勝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這個事兒我不怕,我肯定要跟大鼻輝干一場!」
「剛仔,雷介又系何必哇!」
勝哥一臉苦澀。
他又嘆了口氣,繼續勸我:「雷就算為了賺錢,也沒有必要搞這麼大地事情哇!」
「這種事情,搞不好系要去殺人地!」
「雷願意去殺人?」
「雷知不知道,殺人是一條不歸路!殺了人,就系殺人犯,這輩子都跑不脫!」
我還能不知道?
上一次工業區變天,死在我手上的人,還少了?
我的手,早就不乾淨了!
勝哥還是苦口婆心的勸我。
「剛仔,雷如果想賺錢,可以跟著偶做拖水地生意哇。」
「雷就在偶這裡辣貨,運到東北,也楞賺很多錢地啦!」
「不管腫麼樣,都好過這樣玩命地啦!」
我明白勝哥的意思。
但是,我和勝哥的性格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勝哥是生意人,他的為人處世要比我圓滑的多。
很多時候,遇到事情他想到的第一個辦法是通過協商解決。
說得難聽點,就是他習慣笑臉迎人。
我不一樣。
我遇到事情,想到的第一個解決辦法是動手!
誰扎刺,就削誰!
說白了,我現在能混出頭,就是因為我比別人狠!
因為我敢,所以我才有了現在的地位、金錢!
讓我像勝哥那樣,我做不到。
但是不管怎麼說,勝哥是好意,我也不能不給他面子。
我還是跟他說了一聲謝謝。
這時候,勝哥也看出來了他沒有辦法說服我。
「唉。」
勝哥長嘆了一口氣,苦笑道:「剛仔,偶當初要你做事,是因為偶喜歡雷直來直去的性格。」
「沒想到,雷介麼直來直去,現在又惹上了大鼻輝。」
「算啦!」
「偶也不勸雷啦。」
「但系,雷以後做事情一定要小心,千萬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說真的,我心裡挺感動。
勝哥對我真的可以!
「我明白,謝謝勝哥。」
「好啦,不說這些不高興地事情啦。」
勝哥笑了笑,說道:「來,讓偶看看雷給偶買地金表!」
說起這件事情,我心裡也高興了起來。
我馬上把金表又拿給勝哥。
勝哥把表拿出來,戴在了左手上,美滋滋的看著。
「好!」
「好看!」
「真好看!」
說著,勝哥滿臉笑容。
我也高興,笑道:「勝哥,把那塊表摘了吧,以後你都戴這一塊。」
「那不行。」
勝哥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這一塊表也系雷地心意。」
「以後,偶出門就戴兩塊大金勞,多氣派!」
說著,他把兩隻手都舉起來晃了晃。
兩手都是大金表,看著明晃晃的。
看著勝哥高興,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勝哥又臭美了一會兒,冷不丁說了一句:「對了剛仔,雷什麼時候回服裝廠,幫偶和宋小棠說一聲,偶想再訂做一批北姑地制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