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過去,我就聽到有人在破口大罵。
「一個傻逼保安,還他媽跟我嘚瑟?」
「信不信本少爺一個電話,就讓你們老闆把你開除?」
臥槽?
這麼狂?
我一聽,當時就火了!
直接喊了一嗓子:「我不信!」
緊接著,我兩步沖了過去!
幾個小弟看到我,全都喊了一聲:「剛哥!」
「嗯。」
我隨口答應一聲,又看了看現場的情況。
罵人的人,是一個穿著西服的年輕人。
他戴著金框眼鏡,看著有點眼熟。
「靠!」
「你他媽的算哪根蔥,敢管本少爺的閒事兒?」
年輕人張嘴,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哦。
對!
我認出來,他是之前和宋小棠抱在一起的那個男的。
好像是叫什麼「凱文」。
宋小棠他們一家,對他都很不錯。
怎麼這會兒又在這裡耍酒瘋了?
我看了一下。
今天晚上當值的小弟是排骨仔。
我直接問了一句:「排骨仔,怎麼回事兒?」
排骨仔馬上說道:「剛哥,這個客人喝多了。」
「在大廳里欺負服務員。」
「我們去攔著他,他就罵人。」
還有這種事兒?
我看了一下那個什麼狗屁的「凱文」。
他也在看我。
我們倆對視了一眼,凱文一臉嫌棄,罵罵咧咧地叫道:「你瞅個屁?」
「識相的馬上給我滾!」
「再把那個服務員給我叫回來!」
「讓她好好的陪我爽一爽!」
「不然,我馬上給你們老闆打電話,讓他把你們全都開除!」
槽。
什麼傻逼?
還不夠他嘚瑟的!
這種醉鬼,我懶得搭理,直接吩咐排骨仔:「行了,屁大個事兒,扔出去就得了。」
「是!」
幾個小弟一聽我的話,全都興奮地答應了一聲。
緊接著,他們馬上拉扯著凱文往外面走。
「靠!」
「你們想幹什麼?」
「放開我!」
「我弄死你們!」
凱文的喊叫聲,沒有任何意義。
我的幾個手下像是扔垃圾一樣,直接把他丟了出去!
解決了凱文那個二百五,我正打算走,耳邊突然傳來劉雯的聲音:「我還以為你會公報私仇。」
「什麼玩意兒?」
「還裝不懂呢?」
劉雯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算了,我也懶得跟你說了。」
「我要上去休息了,隨便你怎麼樣。」
休息去唄。
說得好像我很稀罕跟你講話一樣。
劉雯走後,我直接走人。
但是,還不等我走出華園飯店的大門,我的呼機又「嗶嗶嗶」地叫喚了起來。
這他媽的,沒完了?
哪有那麼多的事情找我?
算了!
正好在飯店,我直接去前台,給尋呼台打了一個電話。
呼我的人,是麻杆。
他也沒有說什麼事情,只說讓我去鬥雞場,他有事找我。
這不是麻煩嗎?
本來,我的計劃是回東灣,找堂嫂白筱筱。
這一下,我的計劃只能被迫改變了。
也行!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王少爺、大頭成都對我提出了一點小意見。
我好幾天沒有去過鬥雞場。
雖然,他們幾個人也能撐著鬥雞場。
但是我不在,他們就感覺有些底氣不足。
趁著現在有時間,過去看看也沒有什麼。
心裡打定主意,我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趕往心意酒吧。
……
時間不長,到了地方。
一進門,就看到四眼田在招呼客人。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不知道吳素心有沒有想清楚大鼻輝、黎叔在搞什麼名堂?
想到這裡,我馬上和四眼田打了個招呼,又問了他一下吳素心的情況。
出乎我的意料。
四眼田告訴我,吳素心並沒有在酒吧。
至於去哪了,他也不知道。
這是怎麼個情況?
算了。
估計她還是在琢磨黎叔、大鼻輝的事情。
可能事情很複雜,她不想被人打擾。
既然這樣,也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我和四眼田客氣了一句,隨後直接去了樓下的鬥雞場。
鬥雞場的生意很不錯,裡面人頭攢動。
擂台的四周圍著很多人。
一個個大吼大叫著為「鬥雞」加油鼓勁。
王少爺、大頭成看到我,全都很高興地和我打了個招呼。
當然,麻杆也在場。
一看到我,麻杆馬上就埋怨了起來。
「剛子,不是我說你,你小子也太不仗義了。」
我不仗義?
這是從哪來的道理?
我馬上回了一句:「麻杆,你別胡說八道,我怎麼不仗義了?」
麻杆一臉鬱悶,說道:「我拿了一萬塊過來玩兒,現在輸的只剩下兩千塊了。」
槽。
賭博這個玩意兒,他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現在賭輸了,還跟我說個屁?
難不成,我還要把錢退給他?
嗯?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
要是麻杆真的提出來,我就不好聽了!
我趕緊提醒了麻杆一句:「麻杆,你別亂說話啊。」
「放心,我心裡有數。」
麻煩咧嘴一笑,說道:「我就是發個牢騷,你真當我不懂規矩?」
「那就行。」
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一碼歸一碼。
鬥雞場的生意,就是賭錢。
不管是誰,輸也好,贏也好,都是按照規矩來。
我和麻杆閒聊了幾句,隨後招呼他一起去卡座坐下。
他拿出煙,給我散了一根。
我們又閒聊了幾句,麻杆突然說道:「剛子,有一個叫大耳劉的人,你是不是認識?」
大耳劉?
這個人,我確實認識。
但是,不熟。
說起來,我能找回阿慧,都是多虧了大耳劉。
不過,我也不明白麻杆突然跟我提大耳劉是什麼意思。
我還是問了一句:「怎麼了?」
麻杆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偷聽我們的對話之後,他就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剛子,大耳劉跟我說了一個掙錢的買賣,我很感興趣!」
掙錢的買賣?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之前,大耳劉也跟我提出了一個掙錢的買賣。
說白了,就是去搶劫大鼻輝的賭場。
這件事情,我有興趣。
但是,大耳劉這個人我信不過。
沒想到,麻杆又提出了這件事情。
想了一下,我還是問了麻杆一句。
「那個大耳劉,你很熟?」
「很熟也談不上,但確實是一起做過幾次生意。」
麻杆跟我解釋了一下。
他之前和大耳劉一起跑貨,賣過一些進口藥。
銷路很好,也很賺錢。
可惜,後來藥不好拿貨,他們的生意就不了了之。
直到這一次,大耳劉和麻杆又重新搭上了線。
麻杆簡單介紹了一下之後,壓低聲音說道:「剛子,這買賣我覺得能做,你考慮一下?」
「關鍵是,不光咱們掙錢。「
「我和大耳劉商量了,掙的錢分四份。「
「咱們三個人每人一份,還有一份算給阿慧。」
「你也知道,阿慧現在這樣,和大鼻輝脫不開關係。」
嗯?
阿慧?
麻杆的這一番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實話實說,他的這段話,確實說到了我的心坎上。
雖說,阿慧現在的情況不差。
但我心裡還是覺得對她有些虧欠。
而且,就像麻杆說的一樣。
如果不是大鼻輝,阿慧不會是現在這樣。
辮妹珍,也不會死。
現在搶了大鼻輝的錢,還給阿慧,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但是,我還是有點不太相信大耳劉。
想了想,我還是又問了麻杆一句。
「麻杆,那個大耳劉真的沒問題?」
「沒問題!」
麻杆非常乾脆,用力地點了點頭。
而且,兩眼放光,非常興奮!
既然這樣,那也不是不能幹!
「行。」
我也不想磨嘰,直接問了一下麻杆什麼時候干。
麻杆看了一眼時間,說道:「現在馬上就十一點了。」
「大鼻輝那邊是每天十二點交帳。」
「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了!」
臥槽?
這話出乎我的意料。
「麻杆,你的意思是現在就去?」
麻杆馬上點了點頭,說道:「選日子不如撞日子,我看今天就挺好。」
「那也行。」
想了一下,我還是問了一句:「那個大耳劉呢?」
「先不管他,人多了容易亂。」
「我們倆去,把事情辦完,給他分錢就得了。」
「行。」
我直接答應麻杆的提議。
我們倆又仔細商量了一下,隨後一起出門。
……
麻杆不知道從哪找了一輛摩托車,帶著我一路趕到六街附近。
阿恣的洗頭房在這附近。
更主要的是,大鼻輝的兩個賭場就在附近。
等到半夜,兩個賭場的負責人就會拿著錢送去給大鼻輝。
「剛子,抽根煙。」
「行。」
我從麻杆手裡接了煙,直接點上。
我們倆一邊抽菸,一邊閒聊。
聊了一會兒,麻杆突然眼睛一亮,有些興奮地說道:「剛子,來了!」
「你別著急,慢慢回頭。」
聽到麻杆的話,我馬上裝作打哈欠,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手裡拎著一個皮包。
麻杆壓低聲音說道:「剛子,該你了。」
「行。」
之間,我和麻杆就已經商量過今天的行動計劃。
很簡單,就兩個字,搶,跑!
麻杆負責騎車帶我跑路,我負責搶!
眼看著,那個小混混越來越近,我直接朝小混混的方向迎了過去。
小混混並沒有在意我。
他還是仰著頭,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囂張模樣。
我沒有和他說什麼。
走到跟前,我突然伸手抓住皮包。
小混混一驚。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我直接一腳朝著他的肚子踹了上去!
小混混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麻杆已經發動了摩托車。
我馬上回頭去找麻杆!
在我上車的瞬間,麻杆已經發動摩托車,直接遠離現場!
幾分鐘之後,麻杆帶著我趕到下一個賭場的附近。
情況,和之前一樣。
我們找到送錢的人,直接搶了,馬上跑路!
……
半個小時之後,我和麻杆停在一個僻靜的小路邊。
我們倆打開兩個錢袋子,數了數錢。
兩個袋子,加起來接近二十萬。
麻杆直接數了十萬塊,交給我。
「剛子,這是你和阿慧的。」
「你倆一人五萬。」
「我也拿五萬,剩下的就給大耳劉了。」
我當然沒意見。
不過,我還是提醒了一下麻杆,讓他和大耳劉說話的時候小心點,不要透露太多。
麻杆也不是傻子,直接說道:「剛子,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就是知道你信不過他,所以今天晚上才沒喊他。」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個買賣是他提出來的,該給他分錢,還是得分。」
這一點,我當然沒意見。
我和麻杆又聊了幾句,隨後麻杆騎著摩托車,帶我返回心意酒吧。
把我送到酒吧之後,他直接走人。
我走進酒吧。
一進門,我就發現酒吧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往常,酒吧的客人要麼是喝酒吹牛,要麼就在盯著舞女跳舞。
可是今天,有很多人湊在一塊小聲嘀咕。
看起來就有點奇怪。
正好,四眼田就在旁邊。
我直接過去問了一句:「四眼田,怎麼個意思?」
「剛哥。」
四眼田跟我打了個招呼,笑呵呵地說道:「出了個好事兒。」
「好事兒?」
「對。」
四眼田有些幸災樂禍,說道:「今天晚上,大鼻輝有兩個賭場被人搶了。」
「啊?」
臥槽?
這個消息,真的令我意外!
這才多長時間?
我和麻杆動手到現在,也就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這個消息就傳到了心意酒吧?
「真的!」
四眼田笑道:「不知道是什麼人,居然盯上了大鼻輝。」
「大鼻輝兩個賭場的負責人,拿著錢去給大鼻輝送錢,在路上就被人搶了。」
「哈哈哈哈!」
「這一次,大鼻輝是丟人丟大了!」
大鼻輝丟臉,我不在乎。
但是,這個消息傳得太快了,還是令我覺得有點不太好。
想了一下,我裝作不在乎,隨口問了一句:「大鼻輝氣炸了吧?」
「可不是呢?」
四眼田笑道:「大鼻輝真是氣炸了,他剛剛放出話,誰能找到那兩個搶劫的,直接給十萬塊的現金,還給他一個場子,讓他當老大!」
臥槽?
這手筆不小啊?
我正琢磨的時候,四眼田繼續說道:「不過沒戲。」
「沒戲?」
我不太明白,馬上問了一句:「怎麼沒戲?」
四眼田說道:「剛哥,你忘了?大鼻輝這一段時間在港城囂張跋扈,港城看不慣他的人多了去了。」
「現在他吃癟,誰都是樂意看。」
「再說了,那兩個搶劫的明顯是狠人,動作乾脆利落。」
「別說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就算知道,我估計也沒有人會告訴大鼻輝。」
這樣最好。
雖然,我不怵大鼻輝,但是我也不想這件事情爆出去。
畢竟,不好說會有什麼麻煩。
「對了,剛哥。」
四眼田突然話鋒一轉,說道:「你有沒有時間,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商量。」
嗯?
跟我商量?
哦,對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前幾天,四眼田就有事要跟我商量,但是那個時候我有點忙,也沒來得及。
今天正好有時間,而且四眼田又跟我說了一些有價值的消息。
「行。」
我直接點頭答應,說道:「去樓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