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我怎麼胡鬧了?
聽到吳素心的指責,我馬上就開口反駁:「大鼻輝能到處嘚瑟,我就不能教訓他了?」
「再說了,我和麻杆做得很乾淨,大鼻輝不可能……」
說到這裡,我突然反應過來。
對啊!
我和麻杆做得很乾淨,吳素心怎麼知道這件事情?
我看著吳素心,心裡感覺有些奇怪。
難不成,麻杆透露給吳素心的?
還是說,大耳劉?
嗯?
等會?
剛剛吳素心說她幫我瞞住了,那就是大鼻輝還不知道?
大鼻輝都不知道,吳素心怎麼知道的?
這事兒太古怪了!
這時,吳素心突然說道:「還有麻杆?」
嗯?
什麼叫還有麻杆?
這個事情,本來就是我和麻杆一起做的。
等會兒?
壞了!
上當了!
我突然反應過來,吳素心其實並不知道是我和麻杆搶了大鼻輝!
她剛剛的話,只是詐我!
結果我傻不拉幾,直接認了。
靠!
這叫個什麼事兒?
這不是自己送上門兒了?
這個吳素心,心眼太多了!
對了!
她剛剛脫內衣,恐怕也是為了擾亂我的腦子!
槽!
我心裡正窩火的時候,吳素心沒好氣地說道:「你真的是太胡鬧了!」
「這麼大的事情,你就不知道和心姐商量一下?」
「再說了,什麼叫大鼻輝不可能想到你?」
「什麼不可能?」
「他是啥子嗎」
「對!」
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大鼻輝就是一個傻子!
再說了,我和四眼田做的乾脆利落,大鼻輝有什麼理由懷疑我們?
可是,吳素心為什麼會懷疑到我的頭上?
吳素心似乎是猜到了我心裡的想法一樣,說道:「大鼻輝行事囂張跋扈,沒有什麼人願意找他的麻煩。」
「尤其是這一段時間,他風頭正勁,誰沒事兒惹他?」
「再說了,他每天讓自己的小弟大搖大擺地送錢,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陷阱,誰會自己跳進去?」
嗯?
是陷阱?
什麼陷阱?
這話說得我糊裡糊塗。
我馬上問了一句:「你說什麼陷阱?」
吳素心反問道:「你說什麼陷阱?」
靠!
我知道還用問你?
這時,吳素心繼續說道:「從第一天開始,心姐就反覆跟你說,讓你多動一動腦子。」
「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動腦子?」
「什麼陷阱?」
「心姐告訴你是什麼陷阱!」
「大鼻輝一直想要在港城做大動作,但是沒機會!」
「沒人鬧事兒,他怎麼動手?」
「那幾個送錢的人,就是他的誘餌。」
「只要他們被搶了,大鼻輝就有理由在港城做大動作!」
「他一直想要藉口,一直沒人給他。」
「現在好了,你把理由給他了。」
嗯?
是這樣?
給就給唄,有什麼了不起的?
再說了,大鼻輝想鬧事兒,遲早都能鬧起來。
而且,吳素心之前跟我說,他也想要讓大鼻輝鬧事兒?
我把話一說,吳素心有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隨後解釋道:「心姐是想要讓大鼻輝鬧事,可是心姐不想把大鼻輝鬧事的黑鍋背在自己的身上!」
那就不背唄。
我還是覺得大鼻輝不會知道是我和麻杆做的。
我們動手乾脆利落!
想到這裡,我馬上回了一句:「大鼻輝肯定找不到你的頭上。」
「我和麻杆動手沒有人能認出來。」
「而且,我們做得很快,搶了兩個人,連十分鐘都沒用上。」
吳素心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如果是平時,未必有人會懷疑。」
「畢竟,大鼻輝的仇家不少。」
「可是,昨天不一樣。」
說到這裡,吳素心頓了一下,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昨天怎麼不一樣了?」
吳素心又沉默了幾秒,隨後說道:「昨天是黎叔到港城的日子。」
「其他人就算對大鼻輝有意見,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這時候動手,可不僅是掃了大鼻輝的臉面。」
「就連黎叔的面子,也是一併掃了。」
臥槽?
這話出乎我的意料。
這麼一件小事,至於這麼麻煩?
彷佛看出來我心裡的想法一樣,吳素心輕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不要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情。」
「昨天是什麼日子?」
「黎叔來港城,就是為了三家和談。」
「他們和談的效果怎麼樣先不說,大鼻輝的兩家賭場被搶,擺明了就是不給面子。」
「這個事情,搞不好會鬧得很大!」
聽了吳素心的解釋,我總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和四眼田的做法,確實讓黎叔很丟臉。
但是,丟臉就丟臉。
反正事情已經做了,總不可能再把錢送回去。
這時,吳素心突然問我:「麻杆呢?」
「走了。」
「去哪了?」
「過海了。」
吳素心冷哼了一聲,說道:「這個泥鰍,跑得倒是快!」
「對了,他走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提醒你?」
提醒我?
我還是沒明白吳素心的意思,問了一句:「提醒我什麼?」
「你說什麼?」
吳素心冷冷地說道:「他都知道跑路,難道就沒有提醒你注意安全?」
什麼意思?
聽著吳素心的話,我心裡馬上就有點不舒服了。
這意思是說麻杆知道危險,自己先跑路了,留下我在港城背黑鍋?
雖然,我和麻杆也不是多麼的親近。
但是,我覺得麻杆並不是這種人。
「天真。」
吳素心毫不客氣地說道:「你以為麻杆是什麼好人?」
「你怎麼保證他不會出賣你?」
直覺。
我感覺,麻杆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
吳素心不冷不淡地說道:「義氣如果有用,就不會有那麼多人被出賣了。」
「李四、白頭佬做的事情,你這麼快就忘了。」
我直接回了一句:「麻杆不是李四、白頭佬。」
「那只是你的看法。」
吳素心這種篤定的態度,令我更是不舒服。
我也有些火了,直接嗆了一句:「那你的看法就是正確的?」
「怎麼的?你是皇上啊?你說的就是對的?」
「你信不過別人,那是你的事兒。」
「反正我信得過麻杆!」
吳素心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一言不發。
過了幾秒,她才說道:「你最好祈禱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如果麻杆把你賣了,就算我想護住你,也很難。」
「我用不著你護著。」
我一個老爺們兒,有老爺們的底氣!
「大鼻輝要找麻煩,我就弄死他!」
吳素心看著我,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我。
我也盯著她!
反正這一次,我不覺得她是對的!
不管以前她多牛逼,判斷多麼準確,這一次我都相信麻杆不會賣了我。
說白了,我和麻杆相處以來,除了第一次見面不愉快。
剩下的每一次,都很愉快。
麻杆很仗義!
他過海做生意,我什麼都沒做,他還給我分錢。
憑這一點,就證明麻杆不是一個不講究的人!
再說了,他這一次也不是跑路。
離開之前,他跟我喝酒的時候還說了,讓我儘量脫離社團。
如果他不講義氣,能這麼幹?
我盯著吳素心,吳素心也盯著我。
反正,我不低頭。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吳素心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好了,別瞪著眼睛了。」
「這一次算你贏了。」
「你去那邊坐著,心姐跟你說一件正事。」
坐就坐,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在吳素心的對面坐下。
吳素心背對著我,整理衣服。
整理好衣服,她重新坐下。
她也沒有著急開口說話,而是先點了一根煙。
抽了幾口煙,她才開口說道:「小傢伙,心姐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黎叔知道之前那件事情是我做的。」
嗯?
什麼事?
怎麼沒頭沒尾的?
哦!
她說的是掃蕩了和生堂、萬義安場子的事情。
之前,吳素心和我說過。
她準備了一百萬要給黎叔,就是為了擺平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我馬上問了一句:「那你把錢給他了?」
「沒有。」
吳素心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不會給他。」
「為什麼?」
「有的人是餵不飽的。」
吳素心說道:「就算給他,也未必能夠保平安。」
「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現在黎叔已經和大鼻輝站在一起了。」
「他們站在了一起,就說明一件事情。」
說到這裡,吳素心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許多。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對港城有很大的企圖!」
有就有唄。
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之前,那三家社團還因為港城爭地盤打了一架,有什麼稀奇的?
彷佛猜到了我心裡的想法一樣,吳素心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
「大鼻輝接下來,會對付我。」
啊?
這是什麼意思?
我完全無法理解。
吳素心緩緩說道:「大鼻輝沒腦子,不代表黎叔也沒腦子。」
「黎叔,是一條老狐狸。」
「他的手段,很多。」
「大鼻輝看不明白的事情,不代表黎叔也看不明白。」
吳素心的這一番話,說得我稀里糊塗,也沒太聽明白。
我還是問了一句:「你到底什麼意思?」
吳素心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我想辦法約了黎叔,明天中午在寶華山吃齋、喝茶,好好聊聊。」
「到時候,你陪我去。」
就這?
啥呀這是?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吳素心淡淡地說道:「我要和他開誠布公,好好地聊聊。」
切。
我信你個鬼?
我直接回了一句:「真的只是聊聊?你覺得我相信?」
「不管你信不信,這一次我只是要找黎叔說清楚。」
「說清楚什麼?」
吳素心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讓他離開港城。」
「如果他不走呢?」
「我送他走。」
最後四個字,吳素心說得殺氣騰騰!
這一下,我就明白了。
送他走,代表送他歸西!
這個吳素心,還是要動手!
可是,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吳素心給了我一個非常簡單的理由。
所謂的宏興社、萬義安、和生堂三家和談,根本就是假消息。
真實的情況是,黎叔、宏興社他們兩家站在一起,要把整個港城都握在他們的手上!
這個情況,是我完全沒想到的事情。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確定?」
「他們搞這麼大?」
「別人能願意?」
吳素心緩緩說道:「正因為有人不願意,才會打起來。」
「心姐不想鬧的太大,所以明天中午你陪我去找黎叔,好好聊聊。」
「成了,就成了。」
「不成,那就打!」
這話,吳素心說得很堅決!
既然她已經決定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打就打唄。
吳素心和我又說了幾句,就讓我先回去休息。
不過,在我離開之前,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她之前從鬥雞場拿走了五萬塊,這筆錢得有一個說法。
我直接和吳素心說了一下。
吳素心很乾脆,直接給了我五萬塊。
我拿著錢去樓下,找到王少爺之後,直接平帳,這件事情就算是了結了。
辦妥了這件事情,我又去找了一下四眼田。
之前,我答應他要和他一起去找阿麗。
四眼田馬上和我一起出門,帶我去他家找阿麗。
……
四眼田的住處,離商業街不遠,是一個五層公寓樓的三樓。
一進門,是一個客廳。
看到客廳里的情況,我愣了一下。
說真的,這房子太亂了。
客廳里亂七八糟的,到處都對著東西。
地上散落著很多的啤酒瓶子、菸頭,還有各種**紙。
沙發上堆著一堆衣服,根本沒有坐的地方。
別說坐了,就連一塊乾淨點的站的地方都沒有!
實話實說,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比這房間更亂的房間!
我看了一下四眼田。
四眼田一點都不覺得尷尬,直接對著沙發吼了一嗓子:「阿麗,起來了!」
下一秒,我就看到客廳沙發上的那一堆衣服開始移動。
緊接著,披頭散髮的阿麗從衣服堆里鑽了出來。
靠!
真行!
一個女的,還能這麼邋遢!
阿麗睡眼惺忪。
她揉了揉眼睛,四處看了看。
接著,直接對著四眼田罵了一句:「狗屁的四眼田,你狗叫什麼,不知道姑奶奶才睡了一會兒?」
四眼田一臉無奈,說道:「阿麗,剛哥來了。」
這時,阿麗總算注意到了我。
她瞥了我一眼,嗆道:「你他媽來幹什麼?」
之前在路上,四眼田和我說過,阿麗心氣兒高,又有些小女孩脾氣。
他讓我別罵阿麗。
好好說話,把阿麗弄回鬥雞場。
雖然,我很不爽阿麗的倒霉德行,但我還是照著四眼田的請求,說了一句:「沒什麼大事,就是問你願不願回鬥雞場。」
「願意你媽,誰稀罕那個破地方。」
阿麗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這一下,把我也說得火了。
我直接嗆了一句:「怎麼地,你喜歡刀疤黃的錄像廳?」
「你想當北姑啊?」
「那也不一定非得在刀疤黃的錄像廳,勝哥的錄像廳也可以。」
「不過,就你這個醜八怪的模樣,在哪個錄像廳估計都沒有生意。」
「我靠!」
阿麗被我兩句話一嗆,火氣也冒了出來,氣急敗壞地大叫:「你個爛仔,還敢說老娘丑!」
「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娘哪裡丑了?」
「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要爬上老娘的床!」
恬不知恥。
我直接回了一句:「對,都是那種五六十歲的老廢物。」
「一百塊錢睡你一次。」
阿麗被我一句話氣得胸膛急劇起伏,臉色漲紅。
可惜,她的身材實在是太差。
胸平的和搓衣板差不多,沒有什麼風光可看。
這時,阿麗突然說道:「那我也比你強。」
「你個傻逼被刀疤黃刷的團團轉,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槽!
她說起這件事情,我更是生氣!
看我生氣,阿麗繼續刺激我:「刀疤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他輕輕鬆鬆的從你手裡弄了二十萬。」
槽!
這個傻逼!
我的火氣竄了出來!
「剛哥!」
四眼田趕緊攔了我一下,又回頭瞪著阿麗,怒道:「胡說八道什麼,趕緊給剛哥道歉!」
「道你媽?」
阿麗一點都不給四眼田面子。
扭頭罵了一句之後,又回頭對我說道:「你這個傻逼來的也是剛好。」
「我聽說你到處在找你那個窩囊廢的堂哥趙大龍?」
「你想不想知道他在哪?」
「求我啊?」
「只要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什麼?
本來,我只是生氣!
但是阿麗的這句話,卻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不過,不等我開口,四眼田已經搶著說道:「阿麗,你真的知道?」
「廢話!」
阿麗白了四眼田一眼,沒好氣的罵道:「你以為姑奶奶和你們倆一樣都是廢物?」
媽的。
這個阿麗,真的是嘴賤!
四眼田急忙說道:「他們在哪?你快說!」
阿麗根本不理四眼田。
她只是看著我,冷冷地說道:「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求你?
做夢呢?
我他媽不打死你,已經是看在四眼田的面子上了!
這時候,我也不想說別的廢話了。
我轉頭看了四眼田一眼,直接說道:「四眼田,別說我不給你面子。」
「這個事兒,對我來說很重要。」
「如果你問不出來,不能怪我了。」
四眼田也知道我很不爽這件事情。
他沉默了幾秒,說道:「阿麗,你別鬧了,快說,那個趙大龍在哪?」
阿麗眼睛滴溜溜一轉,對我說道:「我給你換個條件好了。」
「我告訴你人在哪,你把鬥雞場交出來,還給我大哥,讓我大哥當鬥雞場的老大……」
旁邊,四眼田臉色一變,喝道:「阿麗,別胡說!」
阿麗冷哼一聲,說道:「我沒胡說!」
「本來鬥雞場的老大就應該是你的!」
「他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憑什麼當老大?」
頓了一下,阿麗又盯著我,說道:「怎麼樣,你想不想知道?」
鬥雞場的老大,我沒那麼在意。
相比而言,趙大龍的事情,令我更加在意!
我想了一下,直接答應!
「行。」
「好!」
阿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旁邊,四眼田急道:「剛哥,你怎麼答應了。」
「沒事。」
我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對阿麗說道:「說吧,他們在哪?」
阿麗毫不客氣,說道:「你先把老大讓給我大哥,我再告訴你。」
槽!
搞笑呢?
我直接嗆了一句:「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了?」阿麗斜了我一眼,不屑道:「反正是你要找人,不是我要找人。」
「我還可以告訴你,過了今天,你永遠都找不到他們。」
「答不答應,你自己看著辦。」
這他們就是扯淡了!
萬一我答應的事情做了,她又扯淡呢?
再說了,萬一她說的是假話呢?
我不想再說沒用的了。
我直接看向四眼田,說道:「四眼田,我是什麼人你知道。」
「這個事兒,我也不想磨嘰了。」
「我既然答應的事情,就不會反悔。」
「我明白。」
四眼田乾脆說道:「剛哥,你等我一下,我勸一勸阿麗。」
一句話說完,四眼田馬上走到阿麗的身邊,勸說了起來。
磨嘰了幾句之後,阿麗終於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行了,你們倆都滾出去。」
「我換衣服就帶你們去。」
我和四眼田走出房間,在樓道里等著阿麗。
四眼田給我遞了根煙,一臉歉意地說道:「剛哥,對不住,我也沒想到阿麗會這樣。」
「不說了。」
我直接打斷四眼田的話。
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趙大龍。
其餘的,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