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誰喊我?
我扭頭看了一眼。
我身邊幾步遠,站著一個漂亮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白色青花旗袍,盤著發,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鍊。
一眼看過去,非常好看!
高貴、優雅!
就像是從電視裡走出來的美女一樣!
我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華園飯店的老闆,王蘭馨!
之前,我離開港城的時候非常匆忙。
根本麼沒來不及和王蘭馨打招呼。
想不到,竟然在海城又遇到了她!
王蘭馨看到我,也非常驚喜!
她快步走到我的身邊,笑盈盈地說道:「趙先生,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
「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嗯?」
「你怎麼回事兒?」
「怎麼受傷了?」
看到我的情況,王蘭馨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關心、緊張。
這個事情,我可不能告訴她。
想了一下,我還是隨便編了個理由。
「沒什麼,一不小心出了個車禍。」
「車禍?」
王蘭馨上下打量我,眼神明顯不相信我的藉口。
不過,她也沒有戳穿我。
她只是嘟著嘴唇,有些嗔怪地說道:「好啦,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就不怪你啦。」
「但是,你記不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麼?」
啊?
答應過她什麼?
嗯?
等等!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之前有一天,我和王蘭馨在她的辦公室。
那天,王蘭馨讓我給她拍照,她還手把手的教我怎麼用照相機。
當時,現場的氣氛有些曖昧。
我對王蘭馨,很有感覺!
那時候,我們倆還約好,改天有時間,我再去給她拍照。
結果我有事情耽誤了,這件事情就放下了。
難不成,她現在要我給她拍照?
這哪能行?
我哪有這個時間?
可能是看我始終沒有反應,王蘭馨有些無奈地提醒了我一句:「趙先生,當初你讓我同意你給華園飯店看場子的時候,答應過我什麼?」
答應什麼了,我怎麼不知道?
說真的,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我操心的事情也很多。
像這種小事,我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
王蘭馨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幽怨,她望著我,嗔怪道:「趙先生,那時候你可是答應我每周都會去華園飯店當班。」
「結果,這麼長時間你就沒有在華園飯店呆過一天。」
臥槽?
還真是!
王蘭馨的話一下子就提醒了我。
我確實是答應過!
但是後來,我一直忙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可是,我現在是在海城,哪有辦法去華園飯店守著?
「真不好意思。」
我趕緊和王蘭馨道歉,又順口說了一句:「你放心,等我回港城,我肯定在飯店當班。」
王蘭馨馬上說道:「真的?」
「千真萬確!」
這個事情,我記住了。
至少,現在記住了。
王蘭馨並沒有糾纏這件事情。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問道:「趙先生,你要在海城呆一段時間?」
這麼說,也不能算錯。
雖然,這不是我的本意。
不過,這話不能告訴王蘭馨。
想了想,我還是說了一句:「得待一段時間,等我的傷好了,我就回港城了。」
「哦。」
王蘭馨並沒有追問什麼,只是笑著說道:「太好了,我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麼事?」
「我……」
王蘭馨剛說了一個字,旁邊突然傳來麻杆的聲音。
「剛子!」
我一回頭,麻杆已經走了過來。
他一臉笑意,嬉皮笑臉地調侃我:「剛子,行啊?」
「我結個帳的功夫,你就遇到美女了?」
「好傢夥!」
「這我要是給你點時間,你不得滿世界都是丈母娘?」
噗!
這個麻杆,真的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別胡說。」
我剛瞪了麻杆一眼,麻杆也認出來王蘭馨。
「呀?」
「這不是王老闆嗎?」
「王老闆,好久不見。」
「嗯。」
王蘭馨對麻杆就沒有像對我那麼熱情了。
她點了點頭,就算是打了個招呼。
接著,王蘭馨又看向我,笑盈盈地說道:「趙先生,這一段時間我都會在海城。」
「你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說著,王蘭馨從隨身的皮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接過之後,她又說了一句:「趙先生,我那邊還有朋友,我就先過去了,你記得有空給我打電話。」
「好。」
我和王蘭馨客氣了一句,王蘭馨和我笑著道別。
她一走,麻杆就有些急不可耐地問道:「剛子,王老闆找你啥事兒?」
「有什麼賺錢的好生意?」
我上哪知道去?
剛剛她要說,結果被麻杆打斷了。
我估計,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算了。
等有時間再琢磨這件事情!
只是想了一下,我就把王蘭馨的事情暫時放下。
眼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直接對麻杆說了一句:「帳結了嗎?」
「結完了。」
「那就走吧。」
麻杆問道:「去哪?」
我直接回了一句:「你說去哪?」
「哦,對!」
麻杆一拍腦門兒,總算想起來我找他的目的。
他不再浪費時間,招呼我一起離開飯店,隨後去往東方夜總會。
……
東方夜總會,也在海城的東區。
但是,這一片比我之前去的上灣街那邊要繁華許多。
一眼望去,大街兩側都是各種各樣的娛樂場所。
像什麼夜總會,卡拉OK,舞廳,酒吧,全都有。
而且,還有一些飯店,服裝店之類的生意。
這時候,剛剛下午兩點多。
東方夜總會並沒有開門營業。
這樣正好,方便我觀察四周的情況!
東方夜總會的大門很大,門頭得有兩層樓那麼高!
而且,大門裝修的金碧輝煌!
牆上都刷著金色的油漆!
這一條街看過來,東方夜總會的門頭就是最顯眼的!
「剛子,這條小胡同離夜總會不遠不近,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在這裡等著。」
麻杆帶我走過東方夜總會之後,在馬路對面找到了一條小胡同。
這是一條死胡同。
準確的說,也不是什麼胡同。
其實就是兩棟房子之間的空地,有五六米寬,七八米長。
晚上用來藏著,剛剛好。
趁著有空,麻杆給我遞了根煙,又跟我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我一邊聽,一邊觀察。
這裡就像麻杆之前說的一樣。
這附近都是大路,很容易被堵住。
看過之後,麻杆話鋒一轉,說道:「剛子,我帶你去前面看看。」
「好。」
麻杆開著車,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了一段。
夜總會的前面,就是一間酒吧。
酒吧和夜總會中間,是一條小胡同。
麻杆朝著小胡同的方向一努嘴,說道:「順著那條小路上去,就是一個山坡。」
「穿過山坡,就能繞到另外一邊。」
「另外一邊下去之後,就是一片商業區。」
「那一片,不光有大路,還有各種小路。」
「說白了,只要能衝上山,我肯定能讓誰都找不到你。」
我覺得麻杆說的沒錯。
路線看完了之後,我和麻杆又說了另外一個重要的事情。
傢伙事兒!
我總不可能赤手空拳,去干杜志。
那他媽的不是自己送死?
說起這件事情,麻杆馬上咧嘴一笑,說道:「剛子,這叫事兒嗎?」
「你放心,我那什麼都有!」
行!
既然他這麼說了,我也不跟他矯情什麼,直接點了點頭。
麻杆也沒有浪費時間,馬上開著車,帶我去了他在海城的住處。
我發現,麻杆還挺能享受的。
他在港城的住處,是一個看起來很好的大樓。
這棟樓一共二十多層。
他住的樓層在十層,正好是中間。
麻杆告訴我,這是他租的大樓。
進門之後,我看了一下。
房子真不錯。
一進門,亮亮堂堂的大客廳。
裡面各種家具齊全。
而且,收拾得也挺乾淨。
「剛子,我這兒一共兩間房。」
「我一間,你一間。」
這一點,我當然沒意見。
麻杆扶著我走進一個房間。
在床上坐下之後,他又給我遞了根煙,隨後說道:「你在這兒歇著,我先出去弄車,等弄完了車,我給你看傢伙事兒。」
「行。」
這時候,說什麼客氣的話都是多餘的。
反正麻杆這一次的情,我承了。
以後有機會,我再回報他。
麻杆也沒有矯情,和我囑咐了兩句,直接走人。
這一下,房間裡就剩下我一個人。
我在床上坐了一會兒,一股困意襲來,我的眼皮開始打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
不知道過去多久,我醒了過來。
睜開眼,麻杆還沒有回來。
我看了看時間。
天已經有點晚了,接近晚上六點。
這個麻杆,怎麼還沒回來?
這麼下去,不是耽誤事兒?
我在房間裡又等了一會兒,門口傳來響動。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地躲到一邊,盯著門口!
過了幾秒,房門打開,麻杆拎著幾個塑膠袋走了進來。
看到他,我的心裡就踏實了。
「剛子。」
麻杆和我打了招呼,馬上笑呵呵地說道:「今天晚上咱們就不出去吃了,我買了外賣,在這兒湊合一頓。」
「等辦完了事兒,我請你去吃大餐!」
這個時候,我對吃的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我更在意的,還是今天晚上的事情。
我直接問了一句:「摩托車準備好了嗎?」
「小意思。」
麻杆拍著胸脯,自信十足,說道:「這一次,我特地去買了一輛摩托車。」
「雖然不是全新的,但是我試過了,一點問題沒有。」
「晚上我保證把你的安全帶走!」
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來,剛子,吃飯。」
我也確實有點餓了。
我和麻杆一起吃飯。
吃飽喝足,麻杆又讓我看了一下他準備好的傢伙事兒。
說真的,麻杆很靠譜。
刀、槍,都有。
既然他都有,我也沒有什麼好客氣的。
拿了把槍,再加上一把匕首以防萬一。
這還不算,麻杆還準備了兩套衣服,都是很時髦的皮衣、皮褲!
我一看就有些頭大,問了一句:「麻杆,你啥意思?」
「這樣不扎眼。」
麻杆跟我解釋了一下,我現在身上都是紗布,在街上走太顯眼了。
我要是這麼去找杜志,搞不好還沒有見到面,就被杜志的手下幹掉了。
這麼說,也有道理。
可是,看著皮衣、皮褲,我真的頭大。
這玩意兒,我能穿得上?
我那麼多傷,不動都疼,哪能穿這種硬邦邦還有些緊身的皮衣?
「剛子,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
麻杆一臉不滿,說道:「我都是選的最大號的衣服、褲子,就是為了方便你穿。」
他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換衣服唄!
不一會兒,我換上了麻杆買回來的皮衣。
他還真沒說錯。
這個皮衣很大,我穿上也不費勁。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有些太大了。
說真的,我感覺都有些小孩兒穿大人衣服的感覺。
麻杆也穿好了皮衣。
但是,他的明顯比我合身很多。
麻杆上下打量我,隨後說道:「還是能認出來。」
「什麼?」
麻杆表情凝重,說道:「我是說,認識你的人,一看到就能認出來你是趙剛。」
這不是廢話。
我是換了衣服,又不是換了腦袋。
「還得整一整。」
麻杆突然拿起一個瓶子,嬉皮笑臉地望著我。
他這個表情,整得我莫名其妙。
我馬上問了一句:「你什麼意思?」
「這是摩絲。」
麻杆弄了一下瓶子,瓶子馬上噴出一坨白色的泡沫!
接著,他把那些泡沫全都抹在我的頭髮上。
不一會兒的功夫,我的頭髮全都豎了起來!
好傢夥,我感覺,我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麼一整,倒是和我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對了!」
麻杆突然一拍手,興奮地喊了一聲。
這一下,把我嚇夠嗆!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
麻杆咧嘴一笑,說道:「這不是想起來好事兒了?」
說著,麻杆像是變戲法一樣,從之前他拿回來的那堆口袋裡找了一副眼鏡給我。
「戴上。」
「我戴眼鏡幹什麼?」
我又不是近視眼,戴這個玩意兒,耽誤事兒。
「哎呀,我讓你戴你就戴,又不能害你。」
我實在是懶得跟他廢話,只能戴上了眼鏡。
麻杆找到的眼鏡鏡片是茶色的,戴上去之後,我就覺得視線暗了很多。
但是,確實和我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別說,還真的挺時髦的。
「行了,這下好了。」
麻杆咧嘴一笑,說道:「這麼一弄,誰都認不出你來了。」
「這太彆扭了。」
我還是不怎麼想戴眼鏡。
「剛子,不開玩笑了。」
麻杆一臉嚴肅地望著我,說道:「你頭一回來海城,這邊你也不怎麼了解。」
「但是,杜志我見過幾次。」
「東方夜總會那是杜志的大本營。」
「你去他的大本營弄他。」
「萬一讓人認出來,怎麼辦?」
「我實話跟你說,如果被認出來,搞不好咱們倆還沒到杜志的跟前,你就死了!」
臥槽!
還真是!
麻杆的話,一下子提醒了我。
這一次,不僅我不能被認出來。
麻杆也不能被認出來。
本來,他就不想摻和這些事情。
他之所以做這些,都是因為我之前幫了他的忙。
他投桃報李,這一次也幫我的忙。
於情於理,我也得保護他。
這麼大的事情,慎重一些是對的!
想到這裡,我也不說別的了,對麻杆說道:「你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了。」
麻杆咧嘴一笑,說道:「你這樣,我都幾乎認不出來了,更何況其他人?」
那就行。
……
我和麻杆在房間裡又呆了一會兒,等到七點多,天徹底黑了之後,我們一起出門。
麻杆騎著摩托車,帶著我。
接近晚上八點,我們趕到東方夜總會附近!
我們就像之前商量好的一樣,在東方夜總會對面的死胡同里待著。等著杜志出現。
一邊等,我心裡一邊琢磨。
杜志的名字,我今天是第一回聽說。
他長什麼模樣,我也沒有見過。
不過,吳素心之前已經和我介紹過杜志的情況。
我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這時候,街上已經熱鬧了起來。
夜總會的門口,人來人往。
我和麻杆在胡同里等了一會兒。
突然,一輛黑色賓士轎車停在夜總會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西服的年輕人下車。
接著,後排的車門打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他就是杜志。」
麻杆在我旁邊小聲介紹了一句。
這時,我注意到車裡又走下兩個穿著西服的青年!
算上剛開始的那個青年,三個人像保鏢一樣跟在了杜志的身邊。
麻杆說道:「剛子,這幾個都是杜志的保鏢!」
我馬上問了一句:「你確定?」
麻杆馬上點了點頭,語氣篤定,說道:「確定。」
這個答案,讓我頭疼。
真的,麻煩了!
一個杜志,好解決!
問題是,再加上三個保鏢,怎麼整?
這時,杜志帶著三個保鏢,一步步走進夜總會的大門。
我想了一下,還是對麻杆說了一句:「杜志平常出門也是帶著保鏢?」
「對。」
麻杆點了點頭,說道:「在我的印象中,杜志就沒有一個人出門的時候。」
「最少,都是帶三個保鏢。」
「想在他們三個的眼皮底下幹掉杜志,不好弄。」
「不過,咱們可以在路邊停車。」
「就像你說的,行動的時候我開車帶你過去,你一槍幹掉他,我馬上帶你走!」
目前來看,這個計劃就是最合理的計劃。
畢竟,我不可能拿著刀去跟杜志以及他的小弟硬拼。
搞不好,我還沒到杜志的跟前,就被他的保鏢弄死了!
再說了,不光是杜志的身邊跟著保鏢。
夜總會的門口,還有幾個看場子的混混!
如果不能一下子乾死杜志,我肯定被包圍。
到那個時候,別說我要完蛋,麻杆恐怕也跑不了!
我仔細想了一下。
之前,吳素心告訴我,杜志今天晚上十點左右,會再次出門。
按照她的說法,杜志在十點出門的時候,身邊沒有其他的小弟,只有他一個人!
到那個時候,就是我的機會!
甚至說,是唯一的機會!
現在,我也只能祈禱吳素心說的是真的。
晚上杜志真的會不帶保鏢一個人出門!
這種事,還真說不好!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不覺,晚上九點。
我和麻杆一直盯著夜總會的門口。
「嗯?」
「我靠?」
「這女的身材可以啊,這麼大?」
隨著麻杆的聲音,我也注意到了夜總會的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
她的身材,很火辣!
尤其是胸部,非常大,很惹眼!
第一眼,我沒放在心上。
我還打算和麻杆說一聲,讓他不要總盯著女人看,免得耽誤正事。
可是第二眼,我就發現不對了。
這女的,怎麼這麼眼熟?
臥槽?
不對!
這他媽的,她不就是前兩天和我堂哥趙大龍一起,偷偷過海的大波鳳嗎?
她怎麼會在這裡?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兒?
緊接著,我想到了一個問題!
大波鳳在這裡,趙大龍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