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聽到吳素心的話，我馬上答應了一聲。
她這話真的是一下子就說到了我的心坎上！
說真的，我完全不無法理解孫樂的做法！
他是一個探長，出手乾脆利落！
一個照面，他就一槍解決了劉雄！
要不是親眼目睹，我絕對沒有辦法相信，一個探長竟然會這麼做！
吳素心輕聲說道：「其實，只要你了解孫樂的過去，這個事情就不難理解了。」
「二十年前，孫樂剛剛做條子的時候，就是在東區。」
「那時候，他是跟著劉雄做事。」
啊？
還有這種事？
這麼看，孫樂再二十年前就和劉雄結仇了？
我正打算問一句，吳素心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
「小傢伙，你覺得劉雄是什麼人？」
劉雄？
就是個人渣！
雖然，今天只是和劉雄見了一面。
但是，我非常不喜歡劉雄表現出的那種高高在上的狂妄姿態！
我也沒有藏著掖著，想到了，馬上就把心裡的想法告訴了吳素心。
我很看不上他！
太能裝了！
「你說的沒錯。」
吳素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劉雄這個人，脾氣很大。」
「而且，很狂！」
「當然，這也不是沒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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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其實很簡單。」
「說白了，海城的條子，正常情況下收入並不高。」
「普通條子，一個月的薪水只有幾百塊。」
「幾百塊，在港城都只夠養家餬口。」
「在海城，又算什麼？」
臥槽？
我頭一回知道，條子的薪水居然這麼少。
這和港城的打工仔沒什麼區別啊？
這麼點收入，誰還願意做條子？
這時，吳素心繼續說道：「沒有人做條子是為了那幾百塊的收入。」
「所以，幾乎所有的條子，都會有一些灰色收入。」
哦，原來是這樣。
我說呢。
吳素心說道：「當然，條子不可能自己去做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他們怎麼賺錢？」
「很簡單！」
「東區所有見不得光的生意，像是賭場、錄像廳、遊戲廳、夜總會、舞廳之類的生意，都會給條子『上貢』。」
「只要『上貢』」，條子就不會去掃他們的場子。
「只要廠子不被條子掃，社團就能賺錢。」
「社團有錢賺，自然也願意給條子『上貢』。」
原來是這樣。
我說這些人怎麼那麼積極做條子！
沒錢賺，誰干？
想想也是！
這種做法，其實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
別說海城是這樣，港城又何嘗不是這樣？
別的人我不知道。
但是吳素心、勝哥他們開門做生意之前，哪次不是和衙門口打好關係？
不然一開業，就得關門大吉！
而且，那一次吳素心突然對和生堂動手，就是提前和衙門口打好了關係。
從始至終，條子都沒有出現。
這時，吳素心繼續說道：「社團『上貢』的這筆錢，一直都是交給探長，然後再由探長分配。」
「手下的人，能收到多少，都是探長說的算。」
「劉雄這個人，貪財好色。」
「每一次，他給自己留的錢最多。」
「第二多的，就是上面的人。」
「至於他手下的條子，每個月只能領到幾百塊。」
「他的手下，都不滿意。」
「但是，沒用。」
「劉雄畢竟是探長，而且他給上頭的錢一點都不少。」
「上面的人滿意，劉雄就能坐穩探長的位子。」
「劉雄就仗著這一點，在東區警局橫行霸道。」
「那些條子也不太敢惹劉雄。」
這也是。
誰會沒事兒惹自己的頂頭上司？
不過，吳素心的話，令我想起來一個人。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孫樂去找劉雄的麻煩了？」
「對。」
吳素心點了點頭，笑道：「不過，和你想的不一樣。」
嗯？
什麼叫和我想的不一樣？
你知道我心裡是怎麼想的？
這時，吳素心就像是猜到了我心裡的想法一樣，笑眯眯地說道：「小傢伙，你是不是以為孫樂因為分的錢太少，去找了劉雄大吵了一架？」
靠！
她還真的猜到我心裡是怎麼想的了！
這個吳素心，究竟長的是什麼腦子？
有時候我都想把她腦袋扒開！
太嚇人了！
關鍵是，她還是笑眯眯地望著我。
這時候，我也猜到了她心裡想的是什麼，只能說了一句：「行，行，行，你說對了，你厲害！」
聽到我的話，吳素心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真的是。
這有什麼可高興的？
「好啦，別不高興了。」
吳素心站了起來，探這身體笑眯眯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下，感覺還是不錯。
我馬上又問了一句：「孫樂做什麼了？」
吳素心收起笑臉，說道：「孫樂這個人，真的是一個異類！」
「劉雄給錢，他就收。」
「他不吵也不鬧，別人念叨錢少，他也不念叨。」
「而且，劉雄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這一收，就收了一年。」
「劉雄很滿意孫樂這種讓做什麼做什麼的性格，所以很多事情都交給孫樂去做。」
「甚至有時候從社團手裡收錢，給上面的人送錢，他都帶著孫樂。」
「完全就是把孫樂當成了自己的親信！」
「但是，劉雄沒有想到的是，孫樂不僅僅收錢，還一直在記錄收錢的資料。」
「東區警局上上下下，每個人收了多少錢，什麼時間收的錢，上面都記得清清楚楚！」
「就連社團『上貢』的時間，錢數，他都記錄了下來。」
「接著，他拿著所有的資料，直接告到了條子的高層！」
臥槽！
這個孫樂，玩兒得這麼大？
聽著吳素心的話，我的下巴都差點掉了！
孫樂是瘋了吧？
他是想要把東區警局一窩端了？
嗯？
不對！
劉雄還好端端地做著東區警長。
那就說明白，孫樂的這一次舉報，沒用？
我馬上問了一下吳素心：「後來呢？」
吳素心神色平靜，緩緩說道：「那時候，孫樂太年輕。」
「雖然，他做得已經足夠謹慎，甚至用了半年的時間搜集線索。」
「可是，他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麼問題？」
吳素心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收錢的，又豈止是東區警局？」
說到這裡，吳素心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有些感慨地說道：「以前，有人說過一句話。」
「在海城，想要找一個不不收錢的『北姑』，都比找一個不收錢的條子容易！」
臥槽？
也是。
剛剛吳素心說過，劉雄經常給上面的人送錢。
上面的人有錢賺，自然那不會幹掉劉雄。
孫樂的這一次舉報，自然沒用！
別說沒用，我估計孫樂還給自己惹了麻煩！
這時，吳素心繼續說道：「當然，上面的人不是傻子。」
「他們很積極地接受了孫樂的舉報，還說要嚴查這件事情。」
「孫樂以為，他成功了！」
「可是，孫樂不知道的是，上面的人轉頭就把他的事情告訴了劉雄。」
「劉雄聽說這件事情之後，差點都氣炸了！」
「他直接帶著人，把孫樂抓了。」
「而且，用的理由，正是孫樂收黑錢！」
聽著吳素心的話，我心裡一陣唏噓。
孫樂想著能幹掉收黑錢的條子，沒想到把自己陷進去了。
這也太讓人鬱悶了。
嗯？
不對。
孫樂都被劉雄抓了，怎麼又做警長了呢？
不用我追問，吳素心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按說，孫樂這樣肯定是沒辦法繼續做條子了。」
「別說做條子了，他能不能活著，都是一個問題。」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
「那時候，有一個大人物，很欣賞孫樂的這種勇氣。」
「那個人，在海城很有地位，很有手腕。」
「他想了很多辦法，找了很多人，把孫樂保了下來，然後把他調到了其他區，繼續做條子。」
「救了孫樂的那個大人物對孫樂提了一個條件，那就是他不能去管條子內部收錢的事情。」
「想做事，就去抓古惑仔。」
「從那時候開始，孫樂就做一件事情。」
「抓古惑仔！」
臥槽？
還能這樣？
這個孫樂，真的是命大！
「孫樂像是瘋了一樣，到處抓古惑仔。」
「我曾經聽人說過，孫樂最狠的時候，警局的辦公室都被當做監獄，用來關押古惑仔！」
「那時候，有好幾個社團，都是被孫樂帶人滅掉了！」
臥槽？
這麼狠？
這麼看，孫樂是一個剛正不阿的條子！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那麼乾脆地解決劉雄？
就因為他收黑錢？
哦，不對。
應該是孫樂被劉雄抓住的時候，和劉雄結下了什麼仇恨。
這也難怪。
畢竟，劉雄把孫樂當親信，孫樂轉身就把他出賣了。
誰遇到這個事情，都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雄肯定狠狠地折磨了孫樂！
這時，吳素心繼續說道：「那時候，又發生了一件事情，徹底改變了孫樂。」
我一聽，馬上問了一句：「什麼事情？」
吳素心緩緩說道：「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隨著吳素心的介紹，我總算明白了孫樂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本來。
孫樂的理想是做一名剛正不阿的條子，他也正是這麼做的！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當他把在那個大人物的要求下，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人蛇、賭場、私娼館，全都打掉之後。
憑藉這一點，孫樂當上了那一區的探長！
這令孫樂很高興。
然而，就在他打算再接再厲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些之前被打掉的產業，沒幾天就全都重新開了起來。
而且，全都換了老闆！
孫樂不甘心！
就帶著人繼續調查！
那時，他才發現一個問題。
這些新開的場子，全都給之前救了他的那個大人物「上貢」！
到這個時候，孫樂才明白過來。
那個大人物救他，並不是為了幹掉古惑仔。
其實，就是為了幫著社團搶地盤！
然後，收錢！
這件事情，完全顛覆了孫樂的認知。
他終於明白。
有些生意，是打不乾淨的！
從那時候開始，孫樂不再是一個愣頭青一樣的條子！
他開始，真正的收錢。
不得不說，孫樂是一個人才！
在海城，大部分的探長都是直接從社團的手裡收錢，然後對社團做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社團和社團之間打架、爭地盤，探長一般並不會插手。
但是，孫樂不一樣！
他不是對社團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是和各個社團的老大交好。
他不允許自己管轄範圍內的社團互相打架、爭地盤。
總之，孫樂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讓他管轄範圍內的幾個老大和平相處。
社團不用搶地盤，沒有人打架，治安也好了很多，過來玩兒的人也就多了。
生意自然就越做越好。
而且，孫樂還定下了每個生意，每個月的「供錢」是多少，「上貢」的日期是幾號。
這一點，也和其他的條子不一樣。
像東區探長劉雄，他收錢沒有定額。
社團賺得多，他要的就多。
說白了，各個社團，對劉雄也不滿意。
這一下，孫樂和各個社團的關係很融洽，位置自然也是越來越穩。
除此之外，孫樂對自己的手下也很大方。
每個條子，根據等級，每個月能領到不同數額的補貼。
哪怕最普通的條子，每個月都能收到兩千塊！
憑藉這一點，孫樂在海城的位子越來越穩！
但是，他所在的區域，終歸是不如東區。
整個海城，最賺錢的就是東區！
而且，孫樂和劉雄積怨已久。
這一次，這一次，吳素心把機會送到了孫樂的面前。
孫樂和劉雄新仇舊恨一起算，非常乾脆地解決了劉雄！
「當然，孫樂會這麼幹脆地動手，一方面是因為兩個人有舊仇。」
吳素心頓了一下，給我遞了根煙。
我們一邊抽菸，她一邊繼續說道：「另一方面，因為孫樂是個聰明人。」
啊？
啥意思？
吳素心這句話，又把我說糊塗了。
這有什麼聰明不聰明的？
我怎麼不明白？
這一次，吳素心並沒有讓我猜測。
她看著我，輕聲說道：「孫樂一來，他就明白了，心姐把他和劉雄湊在一起，不可能讓兩個人全都完好無損地離開。
「他們兩個人，必須死一個！」
「要麼，劉雄死，孫樂活。」
「要麼，孫樂死，劉雄活。」
臥槽！
聽著吳素心的話，我的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
原來，吳素心把孫樂找過來，是藏著這種想法！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
吳素心這一次，就是要抓把柄！
簡單的說，不管孫樂、劉雄他們哪個人死，活著的那個人都會被吳素心抓住把柄！
靠！
難怪我之前問吳素心在做什麼，她會告訴我她在玩兒火！
這個事情，真的是在玩兒火！
太瘋狂！
說真的，我之前不理解。
現在聽她解釋了一遍，我都頭皮發麻！
這簡直就是不要命！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萬一他們都不想被你抓住把柄，把你弄死，怎麼辦？」
吳素心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所以那時候心姐才會對你說，要你小心呀。」
靠！
真是個瘋子！
說白了，吳素心也考慮過劉雄和孫樂可能會發瘋，要她的命。
她在賭。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劉雄也好，孫樂也罷，都沒有發瘋。
「不過，這件事情也沒有這麼簡單。」
聽到吳素心的話，我馬上問了一句：「怎麼樣？」
吳素心輕聲說道：「孫樂不可能任由這麼大的把柄，落在我們的手上。」
這是肯定的。
可是，他能怎麼樣？
我心裡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問道：「你的意思是，他會對你動手？」
「他肯定有這個想法。」吳素心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如果我們不給他機會，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而且，暫時來說，孫樂也不會著急對我們動手。」
吳素心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現在，對孫樂來說，最重要的是能坐上東區的探長。」
「想做東區探長，有一點是必須的。」
「他要能穩住貧民窟那邊，劉老七、黎叔那一伙人。」
這一點，我可以理解。
說白了，東區的條子，都指著劉老七他們賺錢。
孫樂要是拿不下劉老七他們，東區的條子，自然不會服氣。
這時，吳素心的話鋒一轉，說道：「小傢伙，記不記得孫樂跟我說，以後的上貢，加一成？」
「我記得。」
說完，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孫樂的意思是，讓你給錢？」
「那就是，你要把劉老七的地盤吃下來？」
吳素心點了點頭，笑道：「聰明。」
啥玩意兒？
真讓我猜對了？
聽到吳素心的話，我一陣頭大！
搞什麼啊？
就我和吳素心現在的情況，憑什麼把劉老七的地盤吃下來？
我們就這麼幾個人，能吃下個屁？
就算，我能弄死劉老七，也拿不下劉老七的地盤啊？
這不是痴人說夢？
吳素心不慌不忙，說道：「這件事情，當然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孫樂會幫忙，倒也沒有那麼困難。」
嗯？
孫樂幫忙？
對了！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之前，吳素心和孫樂達成的條件里有一條，就是刀疤黃背下殺了劉雄的罪名！
刀疤黃這個狗幣，我一直都想弄死他！
這樣做，我還覺得便宜他了。
不過，有個問題。
我記得，吳素心一直不想動刀疤黃，就是不想驚動黎叔。
而且，他還說刀疤黃死了，就是便宜宏興社、大鼻輝那邊。
怎麼這一次，她又願意動手了？
想到這裡，我馬上問了一下吳素心。
吳素心不慌不忙，對我解釋道：「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刀疤黃，和黎叔是一起的人。」
「從他之前乾脆利落的解決山炮的情況來看，刀疤黃這一次，就時候為了接管貧民窟的地盤。」
「小傢伙，我們的目的是讓貧民窟亂起來，讓黎叔分心。」
「這一次，刀疤黃如果和劉雄的死聯繫在一起，貧民窟就能回到劉老七的手上。」
「劉老七對黎叔很不滿！」
「有他在，貧民窟不可能安穩！」
哦，對！
聽了吳素心的解釋，我馬上就明白了過來。
這個事情，確實是這樣。
不過，我還有點遺憾。
這麼做，真的是便宜了刀疤黃那個廢物！
這時，吳素心的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件事情並不是我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嗯？
這還不是？
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那是什麼？」
「趙大龍。」
吳素心給出一個非常直接的答案。
我一下子想起來。
之前，吳素心已經和孫樂達成了交易。
孫樂，會放了趙大龍、排骨仔。
我記得，孫樂當時還說了一句，能不能抓住人，要看我們自己的本事。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我馬上問了一下吳素心。
吳素心輕聲說道：「孫樂總不可能直接把趙大龍、排骨仔放了。」
「他還是會用之前的辦法，把趙大龍、排骨仔遣返。」
槽！
聽到吳素心的話，我心裡一沉。
這一下，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個事情，確實麻煩！
想要劫人，就需要有人做事！
可是現在，四眼田、王少爺全都傷了，根本動不了！
怎麼做事？
吳素心看著我，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緩緩說道：「小傢伙，你也知道，王少爺、四眼田全都受傷，麻杆還沒有消息，現在沒有什麼人能幫你了。」
槽！
這叫個什麼事兒？
真的是，讓人頭疼！
麻杆也是，到底跑哪去了？
要是能找到他，事情可能還有搞頭！
但是現在我一個人，怎麼從條子的手裡劫人？
這叫個什麼事兒？
可是，這個事情不做也不行！
趙大龍這個廢物，太關鍵。
只要抓住了趙大龍，很多吳素心之前不能動用的手段，全都可以動！
海城、港城，全都會亂起來！
想了想，我還是問了一下吳素心：「你覺得，孫樂什麼時候會放了趙大龍？」
吳素心沉默了幾秒，說道：「可能，明天就有消息。」
明天？
臥槽！
這也太快了吧？
要是王少爺、四眼田沒受傷，這還好說。
我們之前還有計劃，能抓人。
可現在，四眼田、王少爺全都傷了腿，不能動。
我一個人，怎麼把趙大龍、排骨仔弄回來？
這時，吳素心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
「你先等一下。」
吳素心拿起「大哥大」。
簡單的幾句話之後，吳素心的眉頭皺得更緊！
她剛剛接電話的時候說的粵語，我聽不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是，看她眉頭緊鎖的樣子，恐怕是出現了什麼麻煩事！
等了一會兒，吳素心還沒有說話，我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了？」
吳素心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後輕聲說道：「劉老七、刀疤黃他們已經知道了劉雄死了的消息。」
這有什麼的？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記得，吳素心和孫樂達成的條件就有這一點。
而且，還說了兇手是刀疤黃。
這時，吳素心繼續說道：「兇手，是劉老七。」
「劉老七？」
這個答案，出乎我的意料。
這是什麼意思？
按照計劃，孫樂會把認定為刀疤黃殺人兇手，然後把刀疤黃抓起來。
這樣，劉老七那邊就只有劉老七一個人！
以我們對付劉老七的經驗，想要解決他，難度不是特別大！
可現在，劉老七被抓起來了，刀疤黃還在那裡。
這不是相當於把劉老七的地盤拱手讓給了刀疤黃？
不！
不是刀疤黃，而是黎叔！
而且，這不僅是地盤的問題。
孫樂這麼做，會不會還有別的原因？
我馬上問了一下吳素心。
吳素心緩緩說道：「剛剛打電話來的，就是孫樂。」
「他跟我說，他帶著人到了現場之後，劉老七主動站出來，說自己殺了劉雄！」
臥槽？
這他媽的是什麼意思？
不對！
肯定有人在背後給劉老七支招！
是誰？
黎叔？
不是沒可能！
這麼說的話，這件事情恐怕會有很大的變故！
我又看了一下吳素心，吳素心的眉頭越皺越緊。
顯然，這樣的變化，令她非常頭疼！
她也有些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我就更想不明白了。
但是，我也不是一點想法都沒有。
這一次，吳素心已經決定了和孫樂配合，拿下貧民窟。
就算不拿下，也不能讓貧民窟被黎叔控制！
既然這樣，那就乾死刀疤黃！
想到這裡，我馬上說了一句：「要不，我去弄死刀疤黃？」
聽到我的話，吳素心猛地抬起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她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對，刀疤黃必須死了。」
「啊？」
這話，出乎我的意料。
我還以為，吳素心這一次會繼續攔著我。
沒想到，她竟然贊同我的想法。
可能是看出來我的疑惑，吳素心輕聲說道：「心姐想了許多，能夠讓劉老七主動進監獄，只有一種可能性，黎叔。」
對！
我也是這麼想的！
吳素心繼續說道：「貧民窟那邊，有兩個人最有影響力。」
「劉老七、山炮。」
「山炮，已經死了。」
「現在，劉老七也進了監獄。」
「那邊，只有刀疤黃一個人！」
「只要黎叔支持刀疤黃，他就能夠鎮住場面！」
「如果黎叔拿下貧民窟，他的實力就會得到很大的增強！」
「即便和宏興社打起來，他也不會吃力！」
「」那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現在必須要讓黎叔忙起來！」
「最起碼，要讓貧民窟那邊繼續亂起來！」
「幹掉刀疤黃，是最直接的辦法。」
說到這裡，吳素心頓了一下。
她的口中喃喃自語：「孫樂，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一來，他就給我們出了一個難題。」
啊？
啥意思？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孫樂？」
「嗯。」
吳素心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如果孫樂真的站在我們這邊，他完全可以用證據抓刀疤黃。」
「他沒有選擇刀疤黃，而是劉老七。」
「一方面，是因為劉老七自己站了出來。」
「另一方面，也是存心看看我們的本事！」
「如果我們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孫樂恐怕就會和黎叔合作了。」
臥槽！
這個事情的背後，原來還藏著這麼多的花花腸子！
真他媽的讓人頭大！
這些人，做事就不能簡單點？
非得這麼兜圈子？
嗯？
對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忍不住問了一句：「孫樂這麼做，就不怕你把他殺了劉雄的事情曝光出來？」
「不怕。」
吳素心搖了搖頭，說道：「小傢伙，認罪的那個人是劉老七。」
「以劉老七在海城的名望，他認罪，就夠了。」
「而且，就算我把孫樂動手的事情曝光出來，也會被別人認為是在往孫樂的身上潑髒水。」
「不僅不會傷到他，還會幫他的忙。」
「孫樂的這一手很漂亮。」
靠！
這些人，真的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我又問了一下吳素心。
「那現在怎麼辦？弄死刀疤黃？」
「對。」
吳素心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刀疤黃一死，黎叔想要拿住貧民窟，就沒那麼容易了。」
「孫樂再想做什麼，也必須掂量掂量。」
「如果他做不好，貧民窟那邊就全都亂了！」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我馬上說道：「行了，那我現在就去弄死刀疤黃！」
說完，我又有些頭疼！
這個事情，不好整！
我總不可能橫衝直撞地闖進貧民窟吧？
那個地方，不知道多少混混。
我就算是再猛，也不可能那麼做！
吳素心也清楚這一點。
她揉了揉眉心，口中喃喃自語：「得想個辦法，把刀疤黃逼出來才行。」
我是沒辦法。
這種事情，只有靠吳素心的腦子了。
過了一會兒，吳素心突然說道：「走，陪心姐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