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田、王少爺,全都盯著我,等著我的答案。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
一來,這個計劃其實也不怎麼安全。
說多了,四眼田、王少爺可能擔心,也可能心裡過意不去。
再一個,這個計劃會讓阿麗和刀疤黃的親熱照片,在短時間內轟動海城。
四眼田那麼在意阿麗,我怕他承受不住。
過了幾秒,可能是看我一直不說,王少爺又問了一句:「老大,到底怎麼著啊?」
「行了,你就別操心了。」
我回頭瞅了王少爺一眼,直接岔開話題,跟麻杆說了一句:「你要是都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聽到我的話,麻杆愣了一下。
但是,還不等他張嘴,四眼田就抓住我的胳膊,再次詢問。
「剛哥。」
「你告訴我吧,你到底要怎麼做?」
王少爺也跟著說了一句:「對!」
「老大,到底怎麼弄?」
「你這樣說得不清不楚,我心裡沒底,太嚇人了!」
嚇人?
有什麼可嚇人的?
我直接回了一句:「我去辦事,又不是你去辦事兒,你有什麼怕的?」
「你就老老實實地在這兒待著,什麼事兒都沒有。」
我剛說完,王少爺就鼓著腮幫子,不滿地地咕噥了起來。
「老大,話不是這麼講的。」
「我要是跟你去了,我還不擔心了。」
「大不了出什麼事,我跟你一塊出事兒,那我還踏實。」
「最怕的就是這種你出去辦事兒,我在這兒待著,還什麼都不知道。」
「這太他媽的讓人揪心了。」
臥槽?
他是這個意思?
想不到,王少爺這個小子,還挺關心我的。
這時,四眼田也跟著說了一句:「剛哥,到底怎麼回事兒?」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事情,你是替我去的,我不弄清楚,真不行!」
「你可拉到吧。」
我直接白了四眼田一眼,說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和刀疤黃的仇恨也不小?」
四眼田馬上說道:「我沒忘。」
「但是這一次的事情,本來定的是我和阿麗。」
「那時候,心姐也說只有阿麗才能把刀疤黃引出來。」
「你怎麼把刀疤黃引出來?」
「還能那麼硬闖進去?」
「行了。」麻杆突然開口,說道:「剛子、四眼田、老王,你們都別磨嘰了。」
頓了一下,麻杆又看向我,說道:「剛子,你也別藏著了,這個事兒不跟他們說一下,他們肯定不踏實。」
「別說他們了,我也不踏實。」
「你之前只跟我說要從條子的手底下搶人。」
「到底怎麼個事兒,能不能跟我說一下?」
說,我肯定是要說。
我的計劃是和麻杆單獨說。
可是,他這麼一說,倒是整得有點麻煩了。
幾個人,全都眼巴巴地盯著我。
我想了一下,直接回了麻杆一句:「怎麼?你怕了?」
麻杆一愣,說道:「倒也不是怕,就是不弄清楚,心裡沒有底。」
「現場多少個條子,條子在那邊做什麼,火力是什麼樣的?」
這他媽的我哪知道能有多少個條子?
「你他媽的以為我是條子了?」
我被麻杆說得煩了,也不想聽他再磨嘰,直接回了一句:「你要不敢去就直說,我也不勉強你。」
麻杆一愣,馬上說道:「剛子,我不是不敢去。」
「問題是這個事兒有風險。」
「現場的條子到底什麼樣,我不問清楚,我也沒辦法準備啊?」
「剛子,你先別著急。」
「我是說真的,咱們要是被條子抓住,那肯定完蛋!」
「你說,這麼大的事情,我能不問清楚?」
槽!
真他媽的麻煩!
早知道,我自己去得了,哪還用得著跟他們扯淡?
嗯?
對!
我他媽自己去!
我越想,越覺得應該自己去!
問題是,我不會騎摩托車。
不過,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兩個輪的自行車我騎的沒問題。
摩托車,應該也沒有多難。
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可以學一下試試!
想到這裡,我也不說別的廢話了,直接跟麻杆說了一句:「我不用你跟我去了,你就教我怎麼騎摩托車,然後給我弄一輛摩托車就行。」
麻杆一愣,馬上說道:「剛子,你要不跟我說清楚,我可不給你弄摩托車。」
槽!
矯情!
我直接看向王少爺,說了一句:「你能不能動彈,教我騎車!」
王少爺愣了一下,說道:「老大,你去找刀疤黃,是不是特別危險?」
我直接嗆了一句:「哪他媽那麼多的屁話?」
王少爺小聲咕噥:「老大,不是我屁話多,你一直不說,不就是因為這個事危險,你不好說。」
廢話。
哪有不危險的事情?
從條子的手裡搶人,能那麼容易?
這時,四眼田突然說道:「剛哥,我不問了。」
「我去教你騎摩托車。」
「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等事情辦妥了,你跟我說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兒?」
這個計劃,其實受影響最大的,就是四眼田。
「行。」
四眼田這麼一說,我也不跟他廢話了,直接答應。
旁邊,麻杆一臉無語,說道:「行了吧。」
「四眼田你也一身傷,亂動什麼?」
說完,麻杆又看向我,說道:「剛子,算我怕了你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已經被麻杆磨嘰得煩了,不想帶著他去做事。
我現在,只需要學會摩托車,再弄一輛摩托車。
剩下的,我自己搞定!
聽到我的話,麻杆又愣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說道:「剛子,我跟你說的玩兒的,你怎麼還真生氣了?」
「你有事兒,我哪能不幫你?」
我是真不樂意磨嘰!
這點破事兒,已經磨嘰好一會兒了。
「行了。」
我也不想說別的廢話了,直接告訴麻杆。
「我剛剛琢磨了一下,人越多越麻煩。」
「我自己去,最穩妥。」
「你要真想幫我,就教我騎車。」
「別的話就別說了。」
麻杆沒想到我這麼堅決,一下子有點傻眼。
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說道:「行,那我教你。」
「好。」
我和王少爺、四眼田說了一句,讓他們倆在屋裡待著。
但是,王少爺突然說了一句:「老大,我天天在屋裡待著,都快捂出痱子了。」
「要不這樣,我在門口看看你騎車,透透氣,行不行?」
也是。
王少爺的話提醒我了。
自從轉移到這裡之後,他們幾個每天都在屋裡窩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跟個小媳婦兒似的。
「行。」
聽到我答應,王少爺咧嘴一笑,說道:「謝謝老大!」
「行了,少屁話。」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招呼麻杆出門。
王少爺、四眼田全都一瘸一拐地挪到了門口。
麻杆的摩托車就停在門口。
他招呼我上車,跟我說一下怎麼發動摩托車,又和我說了說哪邊是油門,哪邊是剎車,還有怎麼踩離合掛擋。
我聽他的講解,感覺也沒有多複雜。
說白了,和騎自行車差不多,就是多了個油門、換擋。
「剛子,你試試?」
麻杆說完,我也不客氣,直接踩了兩下,摩托車馬上發出「嘟嘟嘟」的轟鳴。
接著,我又掛上檔位,試了一下。
別說。
這個玩意兒,聽起來是挺簡單的,可是騎起來,還沒那麼簡單。
我一起步,油門、離合沒控制好,直接熄火了。
不過,也沒有多複雜。
我試了幾次,也就學會了。
我直接騎著摩托車,在村子裡溜了一圈,感覺沒有什麼問題。
等我回到村屋門口,麻杆馬上走過來問了一句:「怎麼樣?會了?」
「會了。」
麻杆點了點頭,再次問了一句:「剛子,真不用我跟你去了?」
「不用。」
這個事情我已經想清楚了,自己去最好!
麻煩最少!
最穩妥!
麻杆猶豫了一下,還是又問了一句:「剛子,我之前就是跟你說著玩兒,你不是真生氣了吧?」
實話實說,我確實很不爽麻杆一直跟我磨嘰!
太煩人!
擺明了,我就是不想當著四眼田、王少爺的面把事情說得那麼清楚,他還一個勁兒地磨嘰。
這不是煩人嗎?
不過,都這個時候了,也沒有必要說那些沒用的。
「行了,你就別琢磨那些亂七八糟的了,都無所謂的事情。」
我和麻杆客套了一句,隨後又對王少爺、四眼田說了兩句,讓他們回屋休息,我要出發了。
王少爺、四眼田兩個人望著我,全都動了動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們還是不放心。
不過,兩個人都沒有多說什麼。
他們不說,我也沒說什麼,直接和他們道別。
我要走的時候,麻杆又攔著我,跟我說了一下他之前選定的撤離路線。
說完,他又問了我一句:「剛子,你剛學會騎車,那邊的路你也不熟,要不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
我再次拒絕麻杆,跟他客氣了一句之後,我直接戴上頭盔,擰動油門,離開村屋。
……
時間匆匆。
傍晚,我趕到了東區的貧民窟附近。
這一路,我對摩托車更加熟悉。
以前總是別人騎車帶我,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現在自己騎車,感覺還挺自在的。
想去哪就去哪。
而且,不用像之前那樣,只能被別人帶著走。
這感覺,挺爽!
不過,現在還不是爽的時候!
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之前,麻杆跟我說過。
在刀疤黃大本營的斜對面,有一條小胡同,能夠監視刀疤黃,也能看到附近的條子,很適合躲藏。
那個小胡同,我有點印象。
我沒有浪費時間,騎著摩托車,進入貧民窟。
這時候,貧民窟的路上人來人往。
有的人走路,有的人騎車。
路上,很熱鬧。
對我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我慢慢騎著摩托車,混跡在人群中,更不容易被發現。
我在人群里慢慢地往前。
不一會兒,我的視線中已經出現了刀疤黃的大本營。
一眼看過去,刀疤黃的大本營還是戒備森嚴!
門口,十來個古惑仔守在那裡!
我也不急,慢慢騎車進了小胡同。
這一條小胡同,很不起眼。
大概只有兩米寬一點,幾乎沒有人會走這邊。
我停好摩托車,也沒有下車,就在車上繼續觀察。
刀疤黃的大本營,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在刀疤黃大本營的另外一邊,有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裡坐著人。
我估計,這應該是麻杆說的條子的監視車。
這也正常。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條子肯定會盯著!
而且,等到晚上的那一條大新聞曝光出來,來的條子只會更多!
也不知道,會來多少條子?
算了!
不管多少!
只要他們把刀疤黃帶出來,我就過去弄死他!
然後,就跑!
我定了定神,繼續盯著刀疤黃的大本營。
不知不覺,十幾分鐘過去。
有一輛踏板小摩托,慢慢從胡同口駛過。
騎著車的,是一個女孩兒。
她也沒戴頭盔,長發隨風飛舞,一眼就能清楚她的樣貌。
嗯?
怎麼那麼眼熟?
我猶豫了一下,探頭看了一眼。
臥槽?
這不是我中午才見過的海東區晚報的阿柔嗎?
她怎麼來了?
嗯?
不對勁!
她出現的時間,太巧妙了!
我一下子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阿柔,難不成是來給刀疤黃通風報信?
要是這樣,我的計劃可能就要受到影響了!
不行!
我得盯著她!
阿柔騎著小摩托,慢慢地往前。
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不一會兒,她路過的刀疤黃的大本營。
嗯?
我心裡嘀咕了一句,這個阿柔,難道不是來報信的?
那她來做什麼的?
這時,阿柔路過幾個賣水果的地攤。
她停了下來,和賣水果的中年婦女笑呵呵地聊了起來。
聊了幾句,她就坐在中年婦女的旁邊,和她一起賣水果。
臥槽?
這他媽的,啥意思?
這個阿柔,難不成是住在貧民窟這裡的?
怎麼整?
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畢竟,她很清楚我之前的爆料。
如果她告訴刀疤黃,我的計劃就可能受到很大的影響!
不行!
我得找她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