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麼情況?
聽到大餅的話,我馬上抬頭看了一眼。
只見,有一輛黑色的麵包車,疾馳而來!
麵包車的大燈晃眼,並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
靠!
這個手段,我太熟悉了!
短短几天,我已經先後兩次經歷撞車的事件!
每一次,幕後的黑手都和謝家、黎叔有關。
我相信這一次,也和他們有關!
這時,麵包車距離我們已經越來越近。
跑?
我可以跑開。
可是,我身後那些人怎麼辦?
麵包車這種瘋狂的撞擊,恐怕死的人不會是少數。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的撞擊,會把他們剛剛積累的為數不多的勇氣,全部消耗殆盡!
媽的!
該死!
一眨眼的功夫,我已經下定了決心。
我不可能躲!
我也不可能死!
死的,只能是麵包車!
心中打定主意,我直接從腰間摸出手槍。
槍口對準麵包車。
接著,我不退反進,舉著手槍,大步流星地沖向麵包車!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
我直接扣動扳機!
嘭!
一聲爆炸一樣的槍響,響徹夜空!
麵包車的車窗,瞬間炸裂!
我沒有猶豫,再次扣動扳機!
嘭!
又是一聲槍響!
子彈擊中了麵包車的車身,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我沒有打中司機。
但是,兩聲槍響明顯嚇到了司機。
司機不敢繼續發瘋地踩油門,而是快速轉向,同時剎車。
輪胎和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很好!
這個人渣,怕了!
但是,想跑?
沒那麼容易!
我直接加速,跑向麵包車!
在麵包車完全停下的時候,我已經跑到麵包車旁邊!
透過破碎的車窗,我可以看到麵包車的司機餘悸未消,滿臉驚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把槍口對準司機,大吼了一聲:「不許動!」
「啊!」
司機嚇得一激靈,馬上舉起雙手,大叫道:「不要殺我!」
媽的!
看到司機的表現,我對他更是反感。
什麼他媽的玩意兒?
之前開車撞過來,現在又他媽的投降。
真是個窩囊廢!
我直接威脅司機,讓他下來。
司機戰戰兢兢,趕緊答應。
接著,他在我的要求下,乖乖下車。
我看著他,又問了一句:「你他媽幹什麼的?」
司機哆哆嗦嗦地說道:「大哥,別怪我啊。」
「我也不想的啊!」
「可是,我們老大要我這樣做,我也沒辦法啊!」
果然有人!
我馬上問了一句:「你老大是誰?」
司機咽了口唾沫,說道:「我老大是白頭哥。」
「大哥,你要找麻煩,就找白頭哥啊。」
「我就是個小弟。」
「我運氣不好,抽到了紅簽,才只能出來做事啊。」
看他的樣子,都快被嚇哭了。
什麼他媽的玩意兒?
這時,我的身後傳來大餅的聲音。
「大哥,你怎麼樣?」
我回頭看了一眼,郭大餅、郭二條全都走了過來。
兩個人都是一臉緊張的望著我。
我除了生氣,並沒有什麼問題。
我也沒有和他們多說什麼,只是囑咐他們倆先去安撫一下王奇那些碼頭工,免得他們被嚇得不敢走。
兩個人全都答應下來。
在他們離開之後,我在心裡默默思索了一下。
白頭佬這個人渣,兩次三番地要我的命。
這一次,不能再留著他了。
想到這裡,我直接問了一下古惑仔:「白頭佬在哪?」
古惑仔戰戰兢兢地說道:「他在……在……在東方夜總會。」
這小子,還挺能躲的。
我想了一下,又問了一句:「你有沒有他的電話?」
「有,有,有。」
「說。」
我讓古惑仔報出白頭佬的號碼,隨後直接按下呼出。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
「誰,報名。」
聽著電話另一端囂張的聲音,我一下子就確定了白頭佬的身份。
這個廢物。
一段時間沒見,他還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直接回了一句:「白頭佬,你很狂啊?」
電話另一端,白頭佬馬上罵了起來:「你他媽的誰?敢這麼跟老子說話?信不信老子分分鐘讓人把你大卸八塊?」
真狂!
我直接回了一句:「我是趙剛。」
從我說話,電話另一端就陷入了沉默。
幾秒鐘,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直過了十幾秒,白頭佬囂張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廢物。」
「沒想到,你倒是命大。」
「幾次都沒弄死你。」
「不過,我倒想看看你的好運氣能到什麼時候!」
還他媽的跟我裝。
我直接回了一句:「你要是不服,你過來找我?」
白頭佬馬上叫囂道:「有本事你來找我,老子就在東方夜總會!」
「好,你等著。」
我一句話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這一個電話,就是為了確定白頭佬的位置。
既然確定了他就在東方夜總會,那就好辦了!
之前,我和鄧衛先談話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一件事情。
今天遊行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謝家倒霉!
現在,機會來了。
這一次,我不僅能讓謝家倒霉。
還可以讓洪興社也跟著倒霉。
至少,東方夜總會,會在今天登上海城的風口浪尖!
我在心裡盤算了片刻,馬上撥打周琴的號碼。
周琴,是《海公報》的副主編。
之前,關於洪興社和李新華的爆料,我就是送給了她。
那份報紙已經做好了,明天一早就會轟動整個海城。
很快,電話接通,周琴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
「是我,趙剛。」
「哦?趙先生?」
周琴有些意外,隨後嬌滴滴地說道:「趙先生想要我做什麼?我在家裡沒事,什麼都可以哦~」
這句話,乍聽起來沒什麼問題。
但是,周琴的語氣非常曖昧,聲音充滿了誘惑!
尤其是,之前在辦公室的時候,我和周琴達成了非常美妙的交易。
這一下,就讓我想起來周琴動人的身姿!
一下子,我不禁心跳加速。
不行。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我壓下心裡的衝動,說道:「我有一個很大的爆料要送給你。」
「哦?」
另一端的周琴馬上就表示出興趣,當即問道:「發生什麼大事了?」
我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後說道:「碼頭區生活的老百姓,無法忍受一直被謝家欺壓,已經組織了很多人走出了碼頭區,要去找謝家討一個說法……」
我剛剛說到這裡,周琴就驚呼了一聲:「什麼?」
她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真的?」
「碼頭區那些工人真的出來了?」
「有多少人?」
「他們在哪?」
周琴的反應,我很滿意。
我當即說道:「目前看,差不多有兩三百人。」
「現在剛剛離開碼頭區沒多遠。」
「他們打算從碼頭區一直走到謝家。」
「差不多兩到三個小時。」
電話另一端,周琴陷入沉默。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她開口說道:「這麼大的事情,報紙來報導顯然來不及了。」
「不過,我可以幫你聯絡電視台。」
「保證不會讓你的爆料浪費。」
這也是我的目的!
既然要鬧,那就鬧大!
鬧得海城人盡皆知!
我馬上接受了周琴的提議,隨後又跟她說了一件事情。
「對了,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
周琴馬上追問:「什麼?」
我當即把剛剛在路上遇到襲擊的事情說了一下,隨後說道:「據我所知,東方夜總會是宏興社的地盤,宏興社一直和李新華交往密切。」
「謝家,一直和黎叔有著很深的關係。」
「所以這一次,東方夜總會的人來襲擊遊行的碼頭工,有些奇怪。」
「我覺得,你們報社可以針對這一點,好好考慮考慮。」
另一端,周琴沉默了幾秒,低聲問道:「你的意思是,宏興社、李新華、謝家、黎叔,全都勾結在了一起?」
我可沒有這麼說。
我也不可能讓他們勾結在一起。
我需要的,是他們分崩離析,狗咬狗!
想了一下,我說道:「據我所知,他們是想冒充黎叔的人,往黎叔的身上潑髒水……」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之前,我剛剛離開《海東區晚報》的時候,就遇到了白頭佬的人。
白頭佬手下的古惑仔告訴我,他們本來的目的就是想往謝家的身上潑髒水。
想到這裡,我馬上和周琴說了一下我的判斷。
「可能,宏興社不希望明天他們和李新華的事情成為頭條,所以就通過這件事情,把謝家和黎叔的事情變成頭條。」
周琴很贊同我的判斷,當即說道:「很有可能。」
「我馬上找人組稿,爭取明天早上的報紙更精彩!」
這時,我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
傍晚,我離開海東求晚報的時候,又一次遇到了白頭佬手下的襲擊。
顯然,他們知道我的下落。
這一點,非常奇怪。
想到這裡,我馬上問了一下周琴:「你們報社裡,有沒有什麼人和宏興社走得很近?」
「啊?」
周琴的語氣聽起來明顯有些意外。
她問道:「趙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把之前離開《海公報》的時候遭遇襲擊的事情和周琴說了一下。
在我看來,除了《海公報》沒有其他人會泄露我的行蹤。
周琴沉默了幾秒,說道:「我回去查一下。」
「好,麻煩你了。」
「應該是我謝謝你。」
周琴說道:「趙先生,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們在報社碰頭?」
現在,不行。
現在我還得帶著他們,好好地在海城鬧一場!
聽到我的拒絕,周琴只能表示遺憾。
另外,除此之外,她也說了會馬上聯繫電視台的人。
我和周琴客氣了一句,隨後掛斷電話。
放下電話,我隨手點了一根煙。
旁邊,大餅突然問了一句:「大哥,剛剛那個人,是怎麼回事兒?」
這件事情,我也沒有瞞著他。
我直接告訴大餅,那個古惑仔是白頭佬的人。
大餅一聽,馬上說道:「大哥,那我們去找他!」
旁邊,二條也跟著說道:「對!我們這麼多人,都能把東方夜總會推平了。」
實話實說。
我剛剛考慮過這樣做。
但是,考慮到這是我的事情,沒必要把他們牽連進來。
更何況,他們的目的是去找謝家的麻煩。
如果現在去東方夜總會,並不是什麼好事。
反而顯得他們好像是一夥暴徒一樣。
「不一樣。」
二條搖了搖頭,說道:「大哥,剛剛如果不是你,我們這些人都要被車撞。」
「就算不死人,也得有幾個人受傷。」
「是,他們的目標是你。」
「可是,他們也沒打算放過我們。」
「既然他們這樣做,我們就要教訓他們!」
嗯?
好像,還真的是。
我仔細想了一下二條說的話。
我必須承認,他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我確實應該帶他們去東方夜總會。
但是,不是鬧事。
而是表明態度!
說明他們碼頭工,不能隨便被人欺負!
至於幹掉白頭佬的事情,我一個人做就可以了。
想明白這一點,我馬上和二條、大餅說了一下。
他們倆,都沒有什麼意見。
接著,我又和王奇他們幾個人說了一下。
他們雖然有點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多了。
我直接帶著人,走向東方夜總會。
從碼頭區,走到東方夜總會,差不多得一個多小時。
我也不著急。
反正慢慢走,還能等一等電視台的人。
過了一段時間,路邊就已經出現了電視台的車子。
有個年輕漂亮的女主播,後面跟著一台攝像機,快速走到我們的身邊,語氣緊張地詢問了起來。
她說的粵語,我聽不太懂。
不過,二條、大餅再加上王奇他們幾個人粵語都很不錯。
他們和女主播說了一下我們正在做的事情。
女主播明顯非常感興趣!
她又詢問了幾個問題之後,馬上對著攝像機侃侃而談。
二條在旁邊和我解釋了一下,女主播正在說明我們在做的事情,同時對謝家的所作所為提出控訴!
很巧。
之前,二條第一次帶著人在碼頭罷工的時候,這個女主播就播報了相關的新聞。
所以今天再次說起這件事情,她對謝家非常憤怒!
看著女主播憤慨的表情,我的心中一動,馬上對旁邊的二條說了一句:「二條,你去告訴她,我們在路上遇到了謝家人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