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衛先的問題,我的心裡有清楚的答案。
曾幾何時,大頭成並不是現在這樣。
他剛剛跟著我的時候,還是一個淳樸、和善的青年。
那時候,我負責吳素心的鬥雞場。
大頭成剛開始連收債的事情都不願意去做。
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更不願意。
後來,他才慢慢地變了。
收債的事情,他做得駕輕就熟。
鬥雞場的生意,他也不再反感,甚至樂在其中。
等到我離開港城,和吳素心前往海城,大頭成留在了港城,做「二五仔」。
他在港城究竟經歷了什麼,我不得而知。
我只能從他到了海城之後的所作所為,以及我們幾次短暫的接觸來判斷。
現在的大頭成,和以前判若兩人。
他現在非常喜歡社團的生活。
不然的話,他不會選擇光明正大的成立自己的社團,在貧民窟做老大。
固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在黎街曝光了他的身份。
但是,最主要的還是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我還記得,他之前跟我說想要在海城成為一家獨大的社團時眼中的興奮。
那種興奮,並不是裝出來的。
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海城首屈一指的老大。
鄧衛先默默地聽著我的解釋。
一直到我說完,他也沒有什麼表示。
他只是拿出煙,自己點了一根,又給我遞了一根。
我發現,鄧衛先的菸癮變得比以前更大。
一根接一根地抽,中間都沒有中斷。
抽了口煙之後,鄧衛先再次開口,緩緩說道:「既然這樣,我就不關注他了。」
「好了,辛苦你了。」
這是小事,談不上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他的事情辦完了。
接下來,也該我的事情了。
我直接把周來娣的戶口申請表交給鄧衛先。
鄧衛先沒有矯情,直接答應,還特地告訴我,明天就能準備好。
我和他道謝之後,告辭離開。
下樓的時候,剛好遇到夏冰。
她還是一如之前,板著臉,冷若冰霜,好像任何人都欠她一樣。
看到我,她並沒有打招呼。
我也懶得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直接走人。
……
時間不長,我回到住處。
周曉燕就在客廳里。
看到我之後,她馬上站了起來,一臉緊張地望著我。
她什麼都沒有說,但是我明白她想問什麼。
我直接說道:「明天,應該就能拿到了。」
周曉燕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問道:「剛哥,你說真的?」
我直接點了點頭。
周曉燕更加激動。
她兩步走到我身邊,一把抱住了我,激動地大叫:「謝謝剛哥,謝謝剛哥!」
說著,她更是忍不住在我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這感覺,還是不錯。
我剛剛打算回應一下周曉燕的熱情,就聽到書房的位置傳來一聲尖叫!
我一轉頭,就看到周來娣站在書房門口,滿臉羞紅。
下一秒,她「嘭」的一聲關上了門,躲進了書房裡。
周曉燕也反應過來,滿臉羞紅,尷尬得不行。
類似的事情,雖然已經發生過一次。
但不管發生多少次,總是很尷尬。
我也沒有說什麼,讓周曉燕去安撫周來娣,我自己去了樓上休息。
……
第二天。
上午,我接到了鄧衛先的電話。
周來娣的證件,他已經準備好了。
我直接前往海銀大廈,拿到了證件。
隨後,返回住處。
這時候,剛剛上午十點。
周曉燕、周來娣姐妹倆都在客廳里坐著。
看到我回來,他們倆都是一個動作。
姐妹倆,直勾勾地盯著我。
兩個人的嘴唇都動了動,都是欲言又止。
我很清楚她們想問什麼。
我沒有賣關子,直接拿出證件,遞給周來娣:「過來看看。」
周來娣呆呆地望著我,一動不動。
周曉燕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身邊。
她一把接過證件,看了一下。
一下子,周曉燕激動的身體顫抖。
她馬上看向周來娣,急道:「來娣,你快過來!」
周來娣如夢初醒,趕忙湊到周曉燕的身邊,看了一下證件。
接著,她拿著證件仔細的看了起來。
前後左右,上上下下,不斷地看著,眼中滿是好奇。
周曉燕在旁邊看著,眼圈通紅,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兒,激動得喜極而泣!
好一會兒,她緩過一口氣,一臉激動地對周來娣說道:「來娣,你還不快謝謝剛哥!」
在周曉燕的提醒下,周來娣總算反應過來,趕緊對我道謝。
這種小事,我倒是沒有那麼在意。
而且,我也是看在周曉燕的面子上才做這種事情。
周來娣說不說「謝謝」,我也不在意。
我和她客氣了兩句,隨口說道:「現在你可以去讀書了。」
周來娣一激靈,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說道:「真的嗎?」
這有什麼可做假的?
周來娣特別高興。
周曉燕也是情緒激動。
姐弟倆興奮片刻之後,周曉燕看向我,問道:「剛哥,我們……我們……我們能不能現在就去學校?」
反正沒什麼事情,我當然沒有什麼意見。
在我答應之後,周曉燕、周來娣趕忙收拾了一下,和我一起出門。
時間不長,我們趕到學校。
入學的手續很簡單。
周來娣拿出證件,我又交了一點錢,不到十一點,就辦好了一切的手續。
學校的老師很乾脆地告訴我們,可以明天早上過來上學,也可以現在就留在學校,適應一下環境。
這一點,周曉燕尊重周來娣的意見。
周來娣可能是每天在家呆得煩了,當即提出想要今天留在學校。
我當然沒有意見。
周曉燕還是情緒激動,看著周來娣和老師一起離開,她激動得險些落淚。
一直到周來娣走進了教室,她才勉強控制好情緒,接著,她和我一起返回住處。
……
回到住處,我在沙發上坐下。
等了片刻,我也沒有等到周曉燕。
奇怪了。
人呢?我有點納悶。
我一回頭,就看到周曉燕站在門口,直勾勾地望著我。
看她的樣子,似乎還是不太適應周來娣不在家。
我想了一下,半開玩笑地調侃道:「要不,你也去讀書?」
周曉燕微微一怔。
過了幾秒,她突然說道:「剛哥,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這有什麼的?
我當然知道,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小龍、周來娣都去上學了,可不是只有我們倆?
我感覺周曉燕有些奇怪,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怎麼了?」
周曉燕望著我,說道:「剛哥,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這話,她剛剛已經說過了。
她又重複一遍,是什麼意思?
我正納悶的時候,周曉燕繼續說道:「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不需要考慮其他人。」
「就算,我們在這裡做什麼,也不用擔心被別人看到。」
嗯?
這個意思是?
我突然發現,周曉燕的表情有些曖昧,眼神有些嫵媚。
這感覺,似乎有點意思。
我馬上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周曉燕並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回答了我的問題。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襯衣,黑色的半身裙。
這時候,她慢慢的解開襯衣的紐扣。
不過片刻,白色的內衣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一片雪白,呼之欲出!
這樣的動作,一下子勾起了我的興致。
周曉燕一邊走,一邊解衣服。
當她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已經毫無遮掩。
火辣的身材,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見狀,我也沒有浪費時間,一把將她樓入懷中,大手在她的身上遊走了起來。
漸漸地,房間裡響起陣陣如泣如訴的歡呼聲。
……
時間匆匆。
不知不覺,幾天過去。
這幾天,我的生活很平淡。
每天早上,我和周曉燕一起,送小龍、周來娣去學校。
送走他們之後,我和周曉燕就會回到家裡,大戰一場。
說真的。
這樣的日子,其實很不錯。
美中不足,就是有些太平淡。
我還是有些閒不住。
這一天上午,情況終於有些變化。
我和周曉燕剛剛把小龍、周來娣送到學校,我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人,是陳糖水。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並沒有說具體的事項,只是約我見面。
我正是無聊的時候,自然一口答應。
我把周曉燕送回家,隨後前往村屋,和陳糖水碰面。
見面之後,我先問了問他的傷。
陳糖水的傷已經都好了。
說白了,就是皮肉傷,沒什麼大不了。
那天之所以那麼慘,最主要的原因其實腦震盪。
現在休息了這麼多天,已經都好了。
簡單地寒暄了兩句之後,陳糖水問道:「你現在能不能找到做事的人?」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要做什麼?」
「我們倆還不夠?」
陳糖水眉頭緊鎖,說道:「這一次要做的事情,需要雙管齊下。」
「你帶著人去一個地方,我需要去另外一個地方。」
嗯?
這麼大的行動。
有點怪。
我想了一下,還是問道:「你之前不是說洗手上岸?」
「怎麼又有事情了?」
陳糖水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說道:「你先說說能不能找到人吧。」
「找到人,我們一起說。」
人,我倒是有。
王少爺、大餅,都可以做事。
我問了一下陳糖水,他告訴我只要有一個人幫我就可以。
這麼看的話,大餅倒是比王少爺合適。
我直接說道:「我把人找過來?」
「好。」
陳糖水點了點頭,說道:「剛好,讓他帶點吃得過來,我們一起吃午飯。」
「行。」
我一口答應,隨後給大餅打了一通電話,讓他過來找我。
大餅沒有任何意見,一口答應。
……
一個小時後。
大餅帶著午餐,趕到了村屋。
他和陳糖水以前見過,倒是不需要浪費口水再介紹一遍。
大餅把帶來的午餐在桌子上擺開之後,我們一起吃飯。
一邊吃飯,陳糖水說了一下他需要我們做的事情。
說起來,並不複雜。
陳糖水想要洗手上岸,現在遇到了一件麻煩事。
之前,出賣了他的那個「吳老大」,和條子合作,指證他。
這麼一來,陳糖水在海城就有些寸步難行。
想要改變這個局面,也很簡單。
只要幹掉「吳老大」,沒有人能作證,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但是,想要幹掉「吳老大」,有些困難。
「吳老大」正在東區警署。
我們就算再不要命,也不可能跑去東區警署做掉「吳老大」。
思來想去,陳糖水想到了一個堪稱「瘋狂」的計劃。
首先,他會前往西區警署,要求找「吳老大」對峙。
他相信,在這種情況下條子會答應他的請求,會把「吳老大」從東區轉移到西區。
我要做的,就是在路上做掉「吳老大」。
陳糖水望著我,緩緩說道:「像這種轉移的行動,條子至少有三輛車。」
「『吳老大』的車子,會是中間那一輛。」
「但是,正常情況下,他們從『東區』到『西區』的路上,你沒有機會下手。」
「想要下手,就要逼他們改變路線。」
陳糖水這一次準備得很充分。
他拿出一張地圖,指著上面的一條路,說道:「這一條路,全都是高樓大廈,而且路很暢通,就算有狙擊步槍,也沒有機會動手。」
「但是,如果在這個路口發生車禍,就會逼迫條子走向秋鴨街。」
「秋鴨街很熱鬧,而且白天的秋鴨街一定會堵車。」
「條子就算想快速衝過去,也沒有機會。」
「這樣,你就有動手的機會。」
「無論是狙擊,還是突襲,都有成功的可能。」
說真的,陳糖水的這個計劃,很瘋狂。
無論是他去西區警署,還是我在路上襲擊「吳老大」,都堪稱瘋狂。
但是,在瘋狂之餘,確實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仔細想了想。
陳糖水說得沒錯。
想要幹掉「吳老大」,確實只有這麼一個機會。
陳糖水望著我,說道:「事情,就是這樣。」
「這一次,我只能靠你了。」
「我也知道,事情很難辦,很危險。」
「所以,條件任你開!」
我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說了我的要求,主要是避彈衣、武器,以及撤退用的摩托車。
陳糖水聽完,一口答應,隨後問道:「還有呢?」
我直接說道:「沒了。」
陳糖水不由得一怔。
過了幾秒,他才望著我,一字一句地問道:「你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