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非常尷尬。
過了幾秒，我總算反應過來。
這樣下去不行。
關鍵是，我也不能說！
我心念急轉，趕緊找了一個藉口。
「我抽根煙。」
說著，我馬上挪動身體，離開床邊。
周來娣的手，也放開了我。
我離開床邊之後，馬上走到了窗邊。
我背對著周來娣，點了一根煙。
抽著煙，我的心情完全無法平靜！
我怎麼想，也想不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離譜！
太離譜了！
而且，這個事情也太尷尬了！
咋整？
這個事兒，太讓人頭疼了！
我一邊抽菸，一邊琢磨。
怎麼想，都不知道怎麼辦。
唯一的辦法，就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然，怎麼辦？
難不成，我跟她說我的兜里沒東西？
她剛剛碰到了我的……
怎麼可能？
那也太扯淡了！
幾分鐘之後，我抽完了煙。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勉強平復了一下心情。
隨後，鼓起勇氣回頭。
一轉頭，我就看到周來娣閉著眼睛，彷佛睡著了一樣。
她的身上蓋著被子，但是被子還是只蓋到了腰間。
她的領口還是敞開著。
一片雪白，呼之欲出。
不行！
不能看！
我馬上強迫自己轉過身，背對著周來娣。
再看下去，真的不行！
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
曾經，我看她就當是一個妹妹。
有一段時間，我還很討厭她的小性子。
可是現在，看著她可可愛愛的模樣，我的心裡竟然會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這不應該。
我看著窗外，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
可是，我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周來娣躺在床上的畫面。
很好看。
很動人！
不行！
我使勁搖了搖頭，盯著窗外，隨後又點了一根煙。
一根煙抽完，我的心情終於稍稍平復了一點。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周來娣。
她還是在那裡躺著。
還是一樣的……誘人！
不行。
不能這麼看。
可是，我也不能抽菸了！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隨後，走到另外一個方向，在周來娣的背面坐下。
不管怎麼說，這樣總是能避免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畫面。
坐下之後，我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點。
周來娣還是保持著之前的睡姿。
房間裡，非常安靜。
她在那邊睡覺，我在這邊坐著。
我們倆，誰都沒有說什麼。
漸漸地，我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點。
稍稍平靜下來之後，我開始思考正事。
這一下，我的心裡不再考慮周來娣的事情。
正事，很讓人頭疼。
也不知道，鄧衛先能查到多少？
能不能查清楚那天偷襲的古惑仔，是誰的人？
哪怕查不到古惑仔，他能夠查清楚大頭成搞什麼名堂，也行！
如果他什麼都查不到，那我就得自己想辦法去一趟貧民窟，查一查大頭成。
或者說，宋小棠！
我仔細想了想。
宋小棠是最好的突破口。
大頭成那邊，還是有點麻煩。
要不，給王少爺打個電話，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消息？
就這麼幹！
我的心中打定主意，馬上拿出「大哥大」。
正要打電話，我聽到周來娣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聲。
我馬上看向她。
周來娣挪動著身體，平躺在床上。
她還是閉著眼睛。
她的上衣扣子敞開，一片雪白，呼之欲出。
好看！
但是，不能看！
我強忍著繼續欣賞的衝動，硬著頭皮，輕輕拉過被子，遮住她的胸前。
頓時，什麼都看不到了。
周來娣依舊閉著眼睛。
看樣子，她不是有意的，而是真的睡著了。
不得不說，她和周曉燕真的是親姐妹。
姐妹倆睡覺都不老實。
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去外面打電話，免得吵醒她。
我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隨後關上門。
接著，拿出「大哥大」，撥打王少爺的號碼。
片刻後，電話接通。
另一端，王少爺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鬼鬼祟祟的。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搞什麼鬼？不能大點聲說話？」
「不能。」
王少爺壓低聲音解釋道：「老大，我正在跟著萱萱。」
嗯？
她又跟著萱萱幹什麼？
我隨口問了一句。
王少爺小聲說道：「老大，我們正在黎街。」
什麼？
他跟著萱萱，一路去了黎街？
王少爺的這個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下一秒，王少爺給了我肯定的答案。
沒錯。
他就是跟著萱萱，一路到了黎街。
這時候，他刻意控制著自己和萱萱的距離。
他需要一邊防止被萱萱發現，還要避免被黎街的那些古惑仔認出來。
我馬上提醒了一句：「你別跟著她了，撤。」
黎街不是開玩笑的。
王少爺如果在黎街被認出來，一定會出事。
「再等等。」
王少爺拒絕了我的提議，小聲急道：「老大，先不跟你說了。」
「我先盯著她。」
「等一會兒我離開黎街，再給你打電話！」
一句話說完，電話直接掛斷。
靠！
這個混球！
真的是一點都不省心！
我真的沒想到，他居然敢跑進黎街。
可是，他既然跑過去了，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要不，我去黎街等著接應他？
不行。
我走了，周來娣怎麼辦？
更何況，如果我過去，反而更容易驚動黎街的人。
王少爺是我的小弟，他在黎街那邊應該還不是特別出名，不至於那麼容易被認出來。
再說了，他也不是第一天出門做事。
他應該知道戴著帽子、墨鏡什麼的。
我現在過去，反倒有可能弄巧成拙。
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保持耐性，等待他的消息！
我就在走廊里，拿著「大哥大」，等著。
不知不覺，幾分鐘過去。
「大哥大」沒有任何的動靜。
我有點坐不住了。
但是，我還是忍著，只是拿出一根煙點上。
幾分鐘後，一根煙抽完。
「大哥大」依舊沒有動靜。
怎麼辦？
去黎街？
我的心裡剛剛冒出一個念頭，就聽到房間裡傳來周來娣的呼聲。
「哥！」
她的聲音很尖。
聽起來，很急！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趕忙推門走了進去，還沒看到人我就喊了一句：「來了。」
「你怎麼了？」
說話間，我走到了床邊。
一眼，就看到周來娣已經坐了起來。
她滿頭冷汗，眼圈都紅了，直勾勾地望著我。
這一幕，非常奇怪。
之前我去走廊的時候，她還好端端的。
我在走廊里也就呆了十幾分鐘。
怎麼她就變成這樣了？
我趕緊走了過去，又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周來娣沒有說話，只是一下子撲到了我的懷裡，用力地抱緊了我。
什麼情況？
我正納悶的時候，周來娣斷斷續續地說道：「哥……我剛剛做夢。」
「我……我……我從那個懸崖摔下去了。」
「嚇死了我！」
「我以為我真的死了……」
「嗚嗚嗚……」
原來如此。
這樣的夢，確實很嚇人。
不僅是夢嚇人。
她曾經的經歷，和她剛剛夢到的場景一模一樣。
可以說，那天如果不是我機緣湊巧找到了她，她可能已經死了。
她現在做噩夢，後怕，也是在所難免。
我馬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用儘量輕柔的語氣安慰她。
片刻後，周來娣的情緒稍稍平復。
她依舊抱著我，只是揚起了頭。
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看著楚楚可憐。
她望著我，小聲說道：「哥，我還以為你走了。」
「沒有。」
我馬上搖了搖頭，說道：「剛剛我看你睡覺了，就在外面的走廊里抽了根煙。」
「噢。」
周來娣答應一聲，隨後問道：「哥，你……你……你……你……」
她支支吾吾了幾聲，終於鼓足勇氣，問道：「你沒有事要忙，能繼續在這裡陪我嗎？」
我直接點了點頭，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等晚上你姐過來，我再走。」
周來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問道：「真的嗎？」
我直接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太好啦！」
周來娣頓時開心了起來，笑道：「哥，我愛死你啦！」
哈？
愛死我了？
這一句話，令我措手不及。
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我根本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我的腦子都有些「嗡嗡」的！
我感覺，我應該回一句什麼。
可是，我又不知道說什麼。
這話，沒法接！
我正在糾結的時候，周來娣已經像沒事人一樣平靜了下來，只是依舊抱著我，腦袋貼著我的胸膛。
我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平靜，並沒有什麼不對的。
難不成，她不是在對我表白，只是太開心了，胡言亂語？
嗯！
應該是！
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當做沒有聽到她之前的那一句話，免得場面不好收拾！
這時，周來娣再次開口，輕聲呢喃：「我真的好想就這麼抱著你睡覺。」
「這樣真的很舒服。」
這哪能行？
這不是扯淡？
我想要拒絕。
可是想到她剛剛做了噩夢，還差點哭得梨花帶雨，我還是有些心軟。
到了嘴邊的拒絕，變成了同意。
我還是說了一聲：「行。」
周來娣微微一怔，問道：「真的嗎？」
我再次點了點頭，說道：「對。」
反正我這麼站一會兒，也不累。
周來娣馬上說道：「哥，那你快上來。」
啊？
上床？
這就不像話了吧？
周來娣盯著我，說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呀？」
「快上來呀？」
頓了一下，她又嘟著嘴唇，嗔怪道：「你總不能讓我一直坐著睡吧？」
道理，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
可是，我和她躺在一張床上算怎麼回事兒？
這要是被人看到，怎麼解釋？
周來娣眼巴巴地望著我，說道：「哥，我跟你說，這幾天，我每天都睡不著。」
「每天晚上，我只要睡著就做噩夢。」
「真的。」
「我都沒有睡好。」
「你看我的黑眼圈，很重的。」
「你陪我睡一會，好不好？」
「就睡一會兒～」
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她這麼楚楚可憐地望著我，再加上剛剛還做了噩夢，我馬上就不忍心拒絕。
再說了。
只是躺著睡覺，又不是做什麼。
只要我問心無愧，不就行了？
嗯！
沒問題！
我點了點頭，答應了周來娣的請求。
周來娣馬上眉開眼笑。
我輕呼了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
隨後，在她的身邊躺下。
我剛剛躺下，周來娣的小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抱在了懷裡。
這個姿勢，多多少少有點不合適。
周來娣又說道：「哥，我的肚子還是有些涼，你再幫我捂一捂，好不好？」
這合適嗎？
然而，周來娣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她直接抓著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柔軟的觸感，席捲而來。
我發現，她說得沒錯。
她的肚子確實很涼。
清涼的皮膚，柔軟的觸感。
一下子，我也不忍心拒絕。
可是，這個姿勢真的很不合適。
我的胳膊，就壓在她的胸口。
而且，我的手只要稍稍往下一點，就是……
不行！
不能多想！
我馬上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
再亂想，就要出事了。
我儘量控制著心情，不讓自己亂想。
可是，我的心臟卻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地狂跳。
我還能感覺到，周來娣的心跳也很快！
甚至，我能看到她的臉非常紅。
就連耳根都紅了！
顯然。
她也非常害羞！
但是，即便害羞，她也沒有鬆開我。
依舊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
這時，周來娣突然開口，問道：「哥，狼來了的故事，你聽說過嘛？」
狼來了？
這個故事我當然聽說過。
據說，有一個小孩，撒謊告訴別人狼來了。
村子裡的大人，全都火急火燎地去救人。
一次，兩次，三次，大人們都去了。
可每一次，都是被小孩子嘲笑他們太傻，這麼明顯的謊話都相信。
後來又一次，小孩子真的遇到了狼。
然而這一次，沒有人再相信他，沒有人願意再去救他。
我有點不理解，周來娣怎麼突然說起這個故事？
我馬上問了一句：「怎麼了？」
周來娣輕聲說道：「之前在家裡，我說自己晚上睡覺做噩夢，其實是假的。」
哦。
原來是這件事情。
實話實說，這個答案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周來娣自言自語一樣地呢喃：「我以為，你不會願意再相信我。」
頓了一下，她有些緊張地說道：「哥，我沒有騙你，我這一次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是做噩夢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