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意外她的到來。
不過，我正想開口問一句的時候，周曉燕卻趕忙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我不要出聲。
緊接著，她又惦起腳尖，輕手輕腳地走向我。
說真的，她的動作都有些鬼鬼祟祟。
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卻嫵媚動人。
見狀，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馬上張開雙臂，笑嘻嘻地望著周曉燕，迎接著她的到來。
片刻後，她鑽進了我的懷裡。
最近一段時間，周曉燕在醫院忙著照顧周來娣，我又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忙碌。
我們倆獨處的時間並不多。
現在這個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不過片刻，周曉燕的衣服已經滑落。
緊接著，我的衣服也無影無蹤。
漸漸地，房間裡響起陣陣旖旎的聲音。
……
時間匆匆。
傍晚。
周曉燕在廚房裡忙碌。
我在沙發上坐著看新聞。
小龍、周來娣也都在旁邊。
小龍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
周來娣的眼神始終在我的身上打轉兒。
我總感覺，她的眼神有些幽怨。
不。
不是感覺，而是她的眼神就是很幽怨。
說真的，一直被她盯著，我都有些頭大！
我也搞不懂，她一個少女，怎麼會有這種深閨怨婦一樣的表情？
這時，廚房裡的周曉燕喊了一聲：「小龍，你過來幫我一下。」
「來啦！」
小龍答應一聲，馬上站了起來，屁顛顛地跑去了廚房。
與此同時，周來娣馬上看向我，低聲說道：「哥，你要怎麼感謝我？」
什麼？
我感謝她？
這話說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正納悶的時候，周來娣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隨後看向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我姐中午上去找你了。」
我靠！
這話，說得我心裡「咯噔」一聲。
我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同時，我的心裡更是一陣無語。
這個丫頭，真的是太不省心了。
周來娣繼續說道：「你說，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我被她纏得無語，只能附和了一句：「是，是，感謝你。」
周來娣嘟著嘴唇，不滿道：「不行，你這樣太敷衍了。」
靠。
這還不行？
我直接問道：「你想怎麼樣？」
周來娣突然紅了臉，低聲說道：「我也要。」
要什麼？
我靠！
我一激靈，瞬間反應過來。
她的意思是讓我像對待周曉燕一樣，對她！
瘋了！
真的是瘋了！
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幻聽了？
偏偏，她一臉認真地望著我，怎麼看都不像是開玩笑。
還不等我開口，周來娣又說道：「你別忘了，你在醫院裡答應我了。」
我答應什麼了？
哦，對了。
我想起來，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周來娣就對我提過這件離譜的事情。
當時，為了堵住她的嘴，我就說等她的腿好了。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說道：「等你腿好的。」
周來娣氣鼓鼓地說道：「你還要我等到什麼時候？」
她的這句話，聲音有點大。
周曉燕、小龍都被驚動。
周曉燕更是走出了廚房，有些詫異地問道：「來娣，你說什麼呢？」
我心裡嘀咕了一句。
只要不找我的麻煩，說什麼都行。
但是緊接著，我一下子反應過來。
不行！
我得趕緊找個理由。
要不然，周來娣這個瘋丫頭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麼話。
一念及此，我趕緊說道：「她想看電視，不想看新聞。」
一句話說完，我馬上把遙控器遞給周來娣，說道：「好了，我怕了你了，你看吧。」
我剛剛說完，周曉燕就說道：「來娣，不要胡鬧了，剛哥要看新聞，你就讓他看。」
「沒事。」
我趕緊岔開話題，隨口說道：「剛好我有點事情，要去書房打電話。」
說完，我又看了一下周來娣，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周來娣眼神幽怨地望著我，氣鼓鼓地說道：「我也不看了，我回去睡覺。」
說完，她就掙扎著站了起來，氣鼓鼓地回了房間。
見狀，我倒是鬆了一口氣。
沒辦法。
她帶給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
我的小心臟，有些無法承受這種刺激。
反正電視也沒什麼可看的。
趁著這個時間，我直接去了書房。
在書房也沒什麼事情，我也只是坐著，抽了根煙，平復了一下心情。
過了一會兒，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王少爺在濠州，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之前，他已經發現了萱萱。
現在兩天過去了，還沒有什麼消息。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杜志的蹤跡？
想到這裡，我還是給王少爺打了一通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我們打了一個招呼之後，王少爺馬上說道：「老大，晚上一起吃夜宵？」
我直接問了一句：「你回來了？」
王少爺說道：「剛剛到家。」
「我打算先休息一下，和曉慧一起收拾收拾。」
我馬上問了一句：「那件事情有消息？」
王少爺毫不猶豫，給了我一個否定的答案。
沒消息，那就沒必要見面了。
不過，我轉念一想，還是決定見面。
不見面，我就得在家待著。
在家，我就要面對周來娣。
這丫頭，太讓人頭疼了。
哪怕出門和王少爺說點廢話，也比在家強。
想到這裡，我立刻和王少爺約好，晚上八點見面。
放下「大哥大」，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站了起來。
正打算出去，突然又想到了周來娣。
想了一下，我還是決定暫時就不出去了。
在書房裡待著也挺好。
我在書房裡坐著，一直等到周曉燕喊吃飯，我才出去。
吃飯的時候，一切如常。
周曉燕心情不錯，小龍的胃口也很好。
只有周來娣，臉上的神情總是若有所思，眼神有意無意地落在我的身上。
她的表現，還是令我頭大。
但是，不幸中的萬幸，她除了看我，並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
等到晚飯吃完，我也沒心情在家裡待著了，藉口我約了王少爺，立刻離開家門。
……
時間匆匆。
七點多，我就已經趕到了和王少爺約好的一間咖啡廳。
這間咖啡廳，在海城的市中心。
窗外就是海城的夜景。
夜幕降臨，整個城市霓虹閃爍，一片繁華景象。
說真的，海城的夜景確實很不錯。
只不過，再美的夜景，一個人看也沒有什麼意思。
只是看了一會兒，我的腦海中就不禁想到遠在東灣的白筱筱、吳素心等人。
雖然，我有時間就會給她們打一通電話，聊聊天。
可是，打電話終歸只是打電話。
看不到人，也解不了相思。
想著想著，我的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如今，海城局勢已經愈發穩定。
宏興社、萬義安先後覆滅。
剩下的兩大社團和生堂、黎街在條子的壓力下，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剛剛嶄露頭角的大頭成，最近也很消停，並沒有鬧不出什麼太大的動靜。
其實，我好像也可以回東灣看一看白筱筱、吳素心他們？
這個念頭一起，我的心裡就越發猶豫。
我開始不斷地找理由，說服自己現在回東灣並不是什麼問題。
說真的。
我心中的天平愈發地傾瀉。
我拿著「大哥大」，甚至想要現在就給大餅打電話，讓他幫我安排船。
不過。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坐在了我的對面。
我下意識地認為是王少爺來了。
然而，當我轉頭之後，赫然發現坐在我對面的人，竟然是多日未見的夏冰。
上一次，我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和她一起護送已經退休的條子阿華去往法院作證。
那一天，護送的隊伍遭受襲擊。
夏冰帶領的反貪公署的工作人員，幾乎各個帶傷。
如果不是那天我英明神武，估計他們是否還能活著，都是一個問號。
我看了一下夏冰。
她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問題，身上也沒有什麼部位包紮著紗布。
看樣子，她已經康復。
只不過，她的眼神卻有些奇怪。
怎麼說呢？
我感覺，她看著我的眼神有些憤怒，還有些掙扎。
似乎她在控制著內心的怒火。
這就讓我有些不太明白了。
想了想，我還是直接問了一句：「有事？」
夏冰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小澳灘的事情，是你做的。」
這句話，是陳述句，並不是疑問句！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
她怎麼知道？
不管她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我不可能承認。
我不動聲色，直接裝傻，問了一句：「什么小澳灘？」
夏冰冷冷地盯著我，一言不發。
她的眼神銳利，死死地盯著我，眼睛一眨不眨，彷佛要看透我的內心一樣。
如果是以前，這種眼神我很打怵，一不小心就會露出馬腳。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和吳素心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我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可是，我和吳素心朝夕相處了那麼久，她有空就會教我。
再加上，我在海城大大小小的事情經歷了不知道多少。
現在的我，早就和以前不一樣。
哪怕，夏冰惡狠狠地盯著我，我還是可以一臉無辜地詢問：「你在說什麼？」
夏冰咬著牙，寒聲說道：「趙剛，你還要跟我裝傻嗎？」
隨便她怎麼說，我都不可能承認。
我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問道：「你到底在說什麼？能不能不要兜圈子了？」
「好！」
夏冰冷笑一聲，說道：「那我就告訴你！」
「昨天，條子在小澳灘發現數具浮屍！」
「那些浮屍中，有宏興社的龍頭！」
「哦？」我故作驚訝，問道：「你的意思是，宏興社的龍頭死了？」
「那你應該高興。」
「怎麼還像是要對我興師問罪一樣？」
嘭！
夏冰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這一下，出乎我的意料。
我還真的沒想到，她會這麼激動。
同時，我也非常不理解她為什麼這麼激動。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搞什麼鬼？」
夏冰眼圈泛紅，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知不知道，跟在宏興社龍頭身邊的那幾個古惑仔裡面，有一個人是我的線人！」
「他剛剛結婚，老婆懷孕，還沒有生下來。」
「本來，他都要退出這些是是非非。」
「是我，要求他去龍頭的身邊，幫我盯著龍頭。」
「我想要抓住宏興社龍頭的證據，把他抓起來！」
「可是現在好了。」
「他們都死了！」
「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去告訴他太太？」
「怎麼告訴他還沒有出生的孩子？」
「你說啊！」
我說個屁？
我怎麼知道那裡有她的線人？
情報是鄧衛先交給我的，動手也是他吩咐的。
再說了，動手的時候，沒有人投降。
當時的情況，要麼我死，要麼他們死。
該怎麼選擇，顯而易見！
我沒有任何的負罪感。
我直接說道：「夏小姐，我建議你好好想一想，自己在說什麼？」
「你說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夏冰就忍不住「靠」了一聲。
一聽她的話，我也直接回了一句：「你靠個屁？」
「槽！」
「再怎麼說，我救了你一命。」
「你看到我，應該說一句謝謝吧？」
「可是你倒好，一句謝謝沒有，見面就對我興師問罪。」
「我還想靠！」
夏冰怒道：「我謝你個屁！」
槽。
她的這個態度，令我的心情也很不爽。
我直接嗆了一句：「不會說話就滾蛋，別在這裡煩我！」
「好！」
夏冰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我。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她突然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拍在我的面前，咬牙說道：「如果，你還是一個有良知的人，就去找他的太太，說一聲抱歉。」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做不做，在你！」
一句話說完，夏冰轉身就走。
但是，她剛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盯著我，說道：「你不用指望我會謝謝你，我不欠你的。」
「你是賊，我的兵。」
「如果不是鄧sir不允許，我早就把你抓起來了！」
「你還能在這裡坐著喝咖啡，你就應該謝謝我。」
「記住！」
夏冰放了這兩句狠話之後，直接轉身走人。
不過片刻，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在她走後，我隨手拿起她剛剛拍在桌子上的字條，打開看了看。
字條里，是一個地址。
看起來，距離這裡並不是特別遠。
我想了想，還是把字條踹進了兜里。
但是，我的心裡並沒有絲毫的負罪感。
俗話說，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就算他死了，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自己走的路，總要付出代價！
不過，我也必須承認，夏冰的一番話，還是令我的心中有些糾結。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飄進了我的耳朵里：「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