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頭成對視了一眼,他整個人一激靈!
這一刻。
我從他的眼中緊張、恐懼!
他下意識地想要向後退。
只可惜,他剛剛用手撐著地面,還沒有來得及用力,整個人就因為此前的電擊,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我看著大頭成,平靜說道:「好久不見。」
大頭成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我。
他的表情非常複雜,難以名狀。
我知道,他在試圖恢復體力。
只可惜,我不可能給他這樣的機會。
我直接走向大頭成。
大頭成本能地再次想要後退。
只可惜,他的身體還沒有恢復。
他只是挪動了一下,胳膊瞬間無力。
他的身體失去支撐,瞬間倒地,後腦勺都磕在了鐵門上。
這一下,看著就挺疼。
門外,那些管教當即喊叫了起來。
「喂!」
「6520!」
「你在搞什麼鬼!」
「你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
「你最好不要搞鬼,不然的話……」
本來我就有些心煩。
他們這樣亂鬨鬨地吵鬧,更是讓我煩躁。
我直接對著門外吼了一嗓子:「都他媽的閉嘴!」
「誰再叫喚,我馬上弄死他!」
我剛剛說完,門外那些管教的語氣明顯客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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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紛紛改口,勸說我。
「6520!」
「你冷靜一點。」
「千萬要冷靜一點!」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
「我們會通知條子,讓他們想辦法調查,你千萬別激動!」
「不要因為一念之差,釀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隱隱約約,我還能聽到有人在催促其他人趕緊去找我的資料,聯繫條子。
這麼看,時間緊迫。
我必須儘快解決大頭成的問題。
但是。
大頭成現在似乎已經恢復了一些體力。
還是得把他控制住,免得出現一些影響談話的事情。
只不過,用什麼東西?
按照我以往的習慣,肯定是用腰帶。
但是,小角監獄的囚服上哪有腰帶?
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無意間掃過一旁的管教。
他的腰上,倒是有腰帶。
這時候,管教也是清醒的。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
看這樣,倒是有些不服氣。
或者說,躍躍欲試!
不過,我們倆對視了一眼之後,管教立刻低下頭。
現在低頭,正好!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出手,一記手刀砍在管教的脖子上。
管教甚至來不及叫一聲,身體一歪,暈了過去。
我立刻取下他的腰帶,隨後走向大頭成。
我拿著腰帶,準備把大頭成的手捆起來,大頭成突然起身,猛地撞向我。
只可惜。
我一直防備著他。
在他撞過來的瞬間,我的身體一側,大頭成頓時撲空。
緊接著,我直接一腳踹在大頭成的後腰。
大頭成頓時失去重心,踉踉蹌蹌地撞向另一側的牆壁。
這一間禁閉室,空間非常狹小。
這樣設計的本意,是想要剝奪空間,讓犯人在逼仄的空間裡反省。
只不過。
現在這樣的設計倒是方便了我。
趁著大頭成還沒有反應過來,我一個箭步衝到了他的身邊。
接著,把他的雙手剪到背後,直接用腰帶鎖上。
做完這一切,大頭成已經無力反抗。
我壓著他的肩膀,把他摁在地上坐下。
大頭成不情不願地坐下。
我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後在他的對面坐下。
大頭成惡狠狠地盯著我,眼中滿是不甘,甚至還有一絲恨意。
這樣的眼神,令我非常意外。
我自問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大頭成的事情,更談不上讓他恨我。
當然。
如果說他因為貧民窟的事情恨我,我也可以理解。
可是,在貧民窟的事情之前,我們的關係就已經分崩離析。
說真的。
我很費解。
當初在港城。
我手下最重要的兩個,一個是王少爺,另一個就是大頭成。
那時候,我帶著他們,管理著心意酒吧下面的鬥雞場。
日子過得很輕鬆。
那時候,我也沒有虧待他們。
所以,我更是不理解,我和大頭成怎麼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我的心情有些煩躁。
我下意識地摸向褲兜,想要掏煙。
褲兜空空如也。
這一下我才反應過來。
我在小角監獄,兜里怎麼可能有煙?
不過,我的兜里沒有,不代表其他人的兜里也沒有。
至少,管教的兜里就有。
我馬上走到管教的身邊,摸了摸他的衣兜。
我剛剛把煙掏出來,管教醒了過來。
他看到我,立刻嚇得一激靈,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顫聲說道:「你……你……你想幹什麼?」
「你冷靜點。」
「千萬冷靜!」
「你想搞女人,我幫你想辦法。」
「真的,我可以幫你找到女人!」
「你千萬別搞我!」
「我是男的……」
靠。
這他媽的,說的叫什麼話?
我什麼時候要搞他了?
神經病!
我實在是懶得搭理他,直接回頭看著大頭成。
他還是在那裡坐著,惡狠狠地盯著我。
這樣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我拿出一根煙點上,隨後對大頭成說道:「抽一根嗎?」
大頭成就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依舊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麼?」
「大頭成,我很不理解,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大頭成依舊死死地盯著我,一言不發。
這就讓我覺得有些沒意思了。
我看著他,心中有些猶豫。
一方面,我想動手,逼他就範。
可另一方面,想到我們曾經的過往,我又不想一下子把事情做得太絕了。
這就有點難辦了。
我想了想,還是說道:「大頭成,你什麼都不想說?」
大頭成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說道:「我不想說給別人聽。」
嗯?
這倒也是。
那個被我當我「人質」的管教,能夠聽到我們的對話。
但是,我總不能弄死他。
打暈了,算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管教整個人一激靈。
他一臉恐懼,猛地張大嘴。
在他喊出聲音之前,我一個箭步衝到他身邊,對著他的脖子就是一下。
頓時,管教不能再發出聲音。
接著,我又是一記手刀。
管教的脖子一歪,軟軟地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我正打算回頭和大頭成說一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動靜。
我一回頭。
就看到大頭成已經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沖向我。
我直接抬腿,一腳踹在大頭成的身上。
頓時,大頭成趴在了地上。
我在他的身前坐下,隨口說道:「你打不過我。」
大頭成咬著牙,冷哼了一聲。
這樣的表現,令我非常不爽。
我現在也不想跟他廢話了,直接說道:「大頭成。」
「我跟你實話實說。」
「我特地進來找你,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問你。」
「第一個問題。」
「你現在,究竟是誰的人?」
大頭成仍然一言不發。
我的心情更加不爽。
我看著他,冷冷地威脅道:「大頭成,我不想對你動手。」
「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大頭成盯著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做夢!」
槽!
這個混球,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算是看出來了。
他現在就是在跟我耗!
他有時間,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蹲在監獄裡。
但是我不一樣。
我不想跟他磨嘰。
我直接摁著他的腦袋,一下子撞在地上!
水泥地面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接著,我又抓著大頭成的脖子,讓他仰著頭,再次問道:「說。」
大頭成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盯著我,就是一言不發。
說真的。
我真的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可是大頭成這樣,讓我沒有太多的選擇。
哪怕我不願意,我也只能動手。
片刻後。
大頭成鼻青臉腫。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竟然非常硬氣,什麼都不說。
我明白。
這點皮外傷,還不足以讓他認輸。
我放開大頭成,稍稍活動了一下筋骨,隨後說道:「大頭成,給你一點休息時間。」
「等我抽了這根煙,我們好好聊。」
說完,我直接點了一根煙。
大頭成依舊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很快。
一根煙被我抽得差不多了。
我直接薅著大頭成的脖子,讓他抬起頭,隨後把還在燃燒的菸蒂對準了他的眼睛,直接說道:「回答我的問題。」
大頭成冷哼了一聲,拒絕回答。
我不想,但是也只能把菸蒂靠近他的眼睛。
下一秒,菸蒂已經碰到了他的睫毛。
他的睫毛被菸蒂燙得捲曲,空氣中多了一絲燒焦的味道。
他更是用力地閉緊了眼睛。
我再次開口,說道:「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大頭成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
我也沒有選擇了。
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隨後,一狠心,直接把菸蒂壓在他的眼皮上。
瞬間,大頭成全身一激靈!
他猛地張大嘴!
我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順勢勒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無法掙扎!
菸蒂就在他的眼皮上。
高溫瞬間灼傷皮膚!
大頭成被我捂著嘴,只能發出低沉的哀鳴!
片刻後,菸蒂熄滅。
大頭成的右眼已經血肉模糊!
強烈的疼痛,令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
我扔掉菸蒂,在他的耳邊冷冷地說道:「你不想自己兩隻眼睛都看不到吧?」
大頭成被我堵住嘴,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我稍稍鬆開手。
大頭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希望可以緩解眼睛的疼痛。
我再次開口,冷冷地提醒他:「如果你變成一個瞎子,你覺得你對那些人,還有價值嗎?」
「你還要替他們保守秘密嗎?」
這時候。
大頭成不再看我,他只是低著頭,咬著牙,強忍著疼痛。
快了。
就差一步!
我拿出煙,再次點燃。
大頭成整個人一激靈。
見狀,我再次開口,提醒了他一句:「到時候,可能不需要我說什麼,他們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就會找人宰了你。」
「你不是第一天出來混。」
「這種道理,不會不明白。」
大頭成咬著牙,一言不發。
我等了幾秒,再次勒住他的脖子,手中的煙對準了他的眼睛。
大頭成滿臉恐懼,眼角流出淚水。
不知道是恐懼、害怕,還是疼痛。
總之。
在我的威脅下,大頭成終於屈服。
他顫聲說道:「我說!」
我立刻追問:「你和歐陽慈,是什麼關係?」
大頭成顫聲說道:「我……我……我不認識他。」
扯淡!
我把菸頭靠近大頭成,威脅道:「你不認識他,他會費盡心思想要把你撈出來?你當我是傻子?」
大頭成急道:「我真的不認識他!」
「一定是……是……是大鼻輝做的!」
大鼻輝?
他怎麼認識的歐陽慈?
這個問題,大頭成也沒有答案。
不過。
他既然已經屈服了,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我立刻問道:「之前,你不是在黎街?怎麼突然又和大鼻輝攪在了一起?」
大頭成緩了一口氣,說道:「大鼻輝和黎叔做了一筆交易,我就又成了他的手下!」
我問道:「什麼交易?」
大頭成脫口而出:「我不知道。」
頓了一下。
他像是生怕我不相信一樣,急忙補充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問了他幾次,他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他只是讓我帶人去了貧民窟。」
聽到這裡,我又問了一句:「在你身邊,有一個穿著黑袍的神秘人,是誰?」
大頭成斬釘截鐵,說道:「大鼻輝。」
「他曾經是宏興社的人,條子正在抓他。」
「所以,他每一次到海城,都會穿著黑袍,避免被人認出來。」
這麼說,倒是也說得通。
我的心中還有非常多的疑惑。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仔細問一問大頭成。
大頭成已經不再堅持,有問必答。
他告訴我,他是按照大鼻輝的要求,拿下的貧民窟。
包括之後與謝瑩瑩合作拆遷貧民窟,也是大鼻輝的計劃。
整件事情,都是由大鼻輝和謝瑩瑩談判。
他們談成,大頭成負責執行。
情況,很簡單。
並沒有什麼複雜。
這些事情,也在我的預想之中。
但是,我最想知道的問題,大頭成並沒有給我答案。
大鼻輝在海城,究竟想要搞錯什麼?
他除了歐陽慈,還認識什麼人?
大頭成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咬牙說道:「我真的不知道。」
「大鼻輝只讓我做一些動手的粗活。」
「那些大人物見面的事情,他根本不讓我參與。」
「我不知道他究竟認識什麼人,也不知道他們究竟達成了什麼交易。」
「剛哥。」
「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