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爍皺著眉頭打開了病房的門，迎面而來的是一張嬌俏的小臉。
「我媽和你說什麼了？」
聲音悄咪咪的，似乎怕被房間裡面的人聽到。
王爍打量了陳欣一眼。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他第一次在陳欣臉上看到了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連帶著冰山女神的印象都瓦解了很多。
那個成熟、冷靜、生人勿近的陳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洋溢著青春的美少女。
或許這才是陳欣。
王爍陡然起了輕佻的心思，同樣在陳欣耳邊悄咪咪道：「你媽問了我家裡的情況，應該是覺得咱倆很合適，要撮合咱倆了。」
一句話，讓陳欣瞬間紅了臉，輕輕在王爍耳邊呸了一聲，轉身跑進了房間裡。
砰！
門被關上。
嘖嘖，這麼不經逗。
王爍有些無語的看著病房門。
這才哪到哪啊，君不見言情小說裡面、二次元裡面那些口花花的主角都是怎麼逗女孩子的，他可連百分之一的功力都沒有施展出來呢。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果然年輕。
王爍坐在套間外的沙發上，將逗弄陳欣獲得的一點滿足感拋到腦後，又開始沉思起來。
和陳欣母親的談話信息量有些大，他需要就著現在的線索仔細捋一捋。
還沒等他理順思路，大門就被人推開，一道白衣身影迅速飄進房間內，興奮的聲音已經響起：
「王爍！王爍！」
王爍無奈的中斷了思路，輕輕點了點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讓零將剛剛和陳欣母親所說的話提存，然後抬起頭道：「怎麼了？」
秦清婉衝到王爍面前，滿臉通紅，聲音亢奮道：「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患者醒了？」
王爍問道。
「醒了！」
秦清婉使勁點頭：「我們前前後後測試了五位植物人患者，除了第四位患者是重度損傷性植物人，沒有立即清醒之外，其他輕度損傷性清醒的時間都不超過十分鐘！經過檢查沒有任何生理損傷！如果這個效果能推廣到所有植物人患者的話……」
女醫生眼睛發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
「什麼？」
王爍捧哏。
「意味著我們攻克了輕度損傷植物人的治療難題！意味著這個世界上出現了一種可以對所有植物人都有效的治療方案！而且不用吃藥，不用外科，僅僅只靠治療儀器就能做到，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秦大醫生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使勁拉著王爍的手，滿臉崇拜：「王爍，你們製造的裝置實在是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
大姐……我還是喜歡剛剛見到你時你那冰冷高深的主任形象，麻煩你恢復一下……
王爍有些無奈的道：「這麼說，臨床試驗基本完成了？」
「還沒有。」
秦清婉樂呵呵的道：「不過這個效果已經很不錯了，危險性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通過臨床試驗肯定沒有問題！」
開玩笑，誰家的臨床試驗是用不到兩個小時完成的？
要是按照這個情況寫臨床報告，不得笑死一眾評審大佬？
「那就辛苦秦姐了。」
王爍拍拍秦清婉的肩膀：「繼續努力，爭取早日上市。」
「那肯定。」
秦清婉沒有絲毫被小弟弟調戲的覺悟，補充道：「不過這個東西我們醫院要先要，給我們……嗯……至少二十套！」
說到這裡，秦清婉突然警惕的看著王爍：「這東西不會很貴吧？你可不能宰我們。」
「不會。」
王爍笑著道：「就按照同類型治療儀器的價格走，算我吃點虧。」
「那我就放心了！」
秦清婉拍拍胸脯，抖動的幅度之大看的王爍一陣擔心。
似乎是怕王爍占據定價權，秦大醫生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道：「目前市面上沒有同類型的機器，但一套TMS的價格差不多是五十萬元華夏幣的樣子，這樣吧，我也不能叫你吃虧，這套設備就定價六十萬如何？給你十萬的利潤空間。」
說完，秦清婉就有些心虛的看向王爍，生怕對方是個行家。
事實上，TMS的價格確實是五十萬沒錯，但那是最低價，一般的TMS儀器都至少在一百萬左右，進口的甚至能達到二百萬。
六十萬，還是一套完全可以保證治療效果的類TMS儀器，這簡直就是白菜價了。
在秦清婉的目光中，王爍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好。」
太好了！
秦清婉在心裡興奮的舞了舞拳頭。
六十萬，二十套就是就是一千二百萬，如果再算上調試費、技術服務費什麼的，應該能到一千五百萬上下。
看上去很多，但這二十套儀器帶來的效果遠遠不是用錢可以衡量的。
如果能把世界上第一個植物人喚醒的名頭定下來，那……她們醫院直接賺翻了好嘛，贏麻了！
「但我有個條件。」
王爍淡淡道：「我要醫療數據資料還有手術視頻文檔，所有的。」
「沒問題！」
秦清婉毫不客氣的大包大攬道：「包在我身上！」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讓公司的人來簽合同。」
王爍說完，就見剛剛還大大咧咧的秦清婉突然有些扭捏起來。
「這個……阿爍弟弟。」
秦清婉的兩隻手放在胸前，食指互碰，聲音甜的發膩，扭捏道：「姐姐能不能求你件事？」
王爍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一般人還真接不下這攻勢。
幸好，他現在也是在美女堆里鍛鍊出來的鐵男了，雖然不如柳下惠坐懷不亂，但只靠聲音是堅決攻不下的。
「秦姐，你說。」
王爍冷靜道。
「這個……」
秦清婉眨了眨大眼睛：「姐姐能不能用你的儀器寫一篇論文啊？我掛一作就可以，通訊作者可以留給你的。」
王爍無語。
還以為什麼呢？
大手一揮：「不用了，秦姐，我對虛名不感興趣，你自己寫就好。」
「真的？」
秦清婉驚喜的跳了起來，抱住王爍就吧嗒來了一口。
王爍摸了摸臉頰，愣在原地。
秦清婉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將胳膊縮回身後，尷尬道：「對不起，我習慣了……」
「沒事。」
王爍淡淡道：「秦姐，還有事嗎？」
被美女親了還讓美女說對不起，這多少有點倒反天罡。
「沒，沒了！」
秦清婉連忙擺手，心裡已經不知道罵了自己多少遍。
秦清婉吶秦清婉，你怎麼就忍不住呢？就算他是阿頤的關注對象，就算他是小軍的同學，可他才十八歲啊！那么小！
下次一定要忍住，千萬要忍住。
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房間門被關上，王爍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套間門裡那裡有一道目光注視著自己。
心虛的朝著套間門看了一眼，門鎖緊閉，沒有動靜，微微鬆了口氣。
幻覺，都是幻覺。
也許是自己這段時間太累了導致的。
重新坐在沙發上，王爍拿起手機。
「零，虛擬頭盔可以開始量產了，通知柳姐做好發售的前期準備，等到醫療器械合格證辦下來就開始預熱，價格暫定為……5000華夏幣每個。」
「好的，先生。」
零回答道：「請您注意：目前虛擬生態尚未建設完成，虛擬物理引擎尚未建設完成，發售虛擬頭盔可能會導致市場劇烈波動。」
「我知道了。」
王爍淡淡道：「我來處理。建立新的模擬任務，全公司參與。通知韓小鑫，讓他建立項目組，負責整體項目推進，美術組也歸他負責。」
「新的項目類型為：多維虛擬環境模擬。」
「項目名稱：靈境！」
「收到任務，先生。」
「虛擬宇宙：靈境，設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