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市，光谷軟體園，科技會展中心。
還不到開始的時間，這裡卻已經人頭攢動。
舉著自拍杆的自媒體博主和拿著長槍短炮的傳統媒體擠在一起，局面出奇的和諧。
不時有人圍在一起，說到高興處就爆發出一陣歡笑。
還沒開始，場面就已經熱鬧非凡。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一道略微消瘦的高個身影被拉進了排隊的隊伍里。
「哇，秦峰，秦峰，人好多啊。」
一位身材俏麗的女孩拉住秦峰的胳膊，看著周圍擠擠攘攘的人群，驚嘆道：「都是記者唉，還有些數碼博主……」
話還沒說完，女孩就指著不遠處的人影興奮的喊道：「那個，那個我在網上見過，叫什麼來著？」
「好了秦嵐，安靜點。」
秦峰皺著眉頭，認真的思索著什麼，被女孩吵吵鬧鬧的聲音搞得有些煩了，不由提醒道。
「秦峰你凶我？」
秦嵐豎起眉頭，看著秦峰：「信不信我告訴叔叔，你凶我？」
秦峰頓時有些無奈道：「我真的有事要想，乖，咱們安靜一些，參加完發布會就回去。」
「哼。」
秦嵐傲嬌的昂了昂腦袋，看著秦峰沒有理他，又有些氣惱的道：「你真沒勁，要不是曉婷有事來不了，我才不會叫你來陪我參加發布會！」
現在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東西比這更重要了。
這一切簡直就是奇蹟，不，應該是神跡。
要不是僅有的理智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沒有神，秦峰都忍不住想頂禮膜拜一番。
如果說虛擬空間的存在還在他的理解範圍之內，那麼光結構的知識就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無法理解這是怎樣偉大的創造者才能夠發現和歸納出如此精妙的物理規則，並將這些規則運用到了如此神妙的地步。
這不是人類可以達到的程度。
秦峰十分確信。
在發現這一點後，他幾乎廢寢忘食，在書桌上伏案不知道多少晝夜，直到感覺有些精疲力盡的時候，才發覺桌面上的書本已經堆成了山峰，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將所有的資料都過了一遍。
「監測到員工秦峰已達到極限值範圍，斷開連結。」
零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下一刻，秦峰就覺得自己眼前一片混沌。
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藍色的天空，頭盔上漆黑的護目鏡已變得完全透明。
他將頭盔摘下，緩緩坐起身，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渾身已經濕透。
「員工秦峰，虛擬空間用時，32分鐘54秒，剩餘時間28分鐘。」
「數據注入：百分之百。」
「評測：優異。」
「注意事項：虛擬空間學習功能開啟需控制時間，目前適宜時間為：十分鐘。請在後續使用時予以注意，否則將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
零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具體是什麼意思秦峰已經沒興趣去細聽了，他的腦海里全是時不時跳出來的數字，圖案，結構分析等等深奧的東西。
他的大腦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硬碟，將這些東西全部裝進了腦海里，只要稍微回憶便能清晰的復現。
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零所說的虛擬學習空間的作用？
這就是零蛋所說的給我的技術支持？
秦峰是木然的，他絲毫無法理解這其中的原理，只能渾渾噩噩的回了家，然後一直持續到今天。
原本腦袋裡的東西還沒弄清楚，秦峰是不想理會這個堂妹的，但這丫頭自小就跟他親近，拉著胳膊真的撒起嬌來誰都招架不住，就只能硬著頭皮來了。
只是，發布會只能得到他的人，魂卻不會在發布會上，早已經在腦海里那繁奧的資料里暢遊了。
「哎，秦峰，秦峰！」
秦嵐猛然猛烈的搖晃著秦峰，活生生的把秦峰從腦域裡給晃了出來，雞蛋黃差點都沒搖勻了。
「秦峰你看，那個是不是你們公司的零蛋？」
秦嵐興奮的指著不遠處，喊道。
秦峰轉了轉頭，發現還真有一顆零蛋飄飛在不遠處，形狀和他在工地上的那隻一模一樣。
此刻正靜靜懸浮在原地，一名好像是它主人的男青年站在對面，對著鏡頭說著話，似乎是在做直播，又或者是在錄視頻，配合著他的動作和言語，懸浮在原地的零蛋不時旋轉或者原地飄飛，似乎是在轉換鏡頭。
秦嵐看了看，問道：「秦峰，你們公司的零蛋還可以當攝像頭來用嗎？那豈不是以後都不需要攝影師了？」
「當然可以，零很聰明。」
秦峰言簡意賅。
秦嵐沒有聽出秦峰話里的不一樣，有些驚嘆道：「那我可不可以買個零蛋讓它專門給我照相，然後再p圖？」
秦峰瞅了瞅自己的妹妹，不置可否道：「你這尊容不需要p圖，強跑的話零蛋可能燒掉gpu。」
秦嵐愣了愣：「為什麼？」
秦峰打了個哈欠，跟著隊伍向裡面走去，懶懶道：「工作量太大，人工智慧都受不了啊。」
「啊啊啊！」
秦嵐聽懂了，頓時怒了：「秦峰，你找死！我要告訴叔叔你嫌我丑！」
「不要喊，再喊所有人都知道你丑了！」
「啊啊啊！我和你不共戴天！」
兩人吵吵鬧鬧，一路經過安檢口進了大廳，當看到展台的時候，秦嵐停下了腳步，也顧不上追打秦峰了，驚訝道：「這就是華能集團這次要發布的手機？」
她有些讚嘆道：「看起來很漂亮啊。」
秦峰看了一眼，微微點頭，還沒說話，身邊就傳來一聲嗤笑聲。
「漂亮有什麼用？還不知道用的是什麼垃圾晶片呢，這玩意要是白菜價還好，要是定價超過3000，嘿嘿，等死吧！」
秦嵐頓時有些憤憤的轉頭，卻看見一名男青年已經揚長而去，臉上的得意之情就算隔著好幾米都能清晰的看見。
「哼！」
秦嵐臉色略微有些難看。
她也不喜歡華能，這次來純屬就是為了散心，但這樣說風涼話的人也真是混蛋到了極點。
「秦峰，走，我們進去。」
秦嵐拉了拉秦峰，示意他跟上。
秦峰點了點頭，目光卻掃了一眼展示台上的新手機。
在手機下面的介紹標籤上，鮮紅的華能標誌清晰可見。
而在華能標誌的旁邊，並排著的還有另一個標誌熠熠生輝。
秦峰見過這個標誌，那是……
前沿科技集團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