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這句話，幾乎等同於將這一萬五千億的資金支配權完全交給了那位隱藏在背後的投機者，一旦這名投機者做出錯誤的判斷，他們的損失將無比慘重。
中年人有些失魂的離開了。
走出老人的院子，坐上黑色的公務用車，中年人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部長。」
一道略顯年輕的聲音傳出。
「是我。」
中年人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通知到所有人，鯨吞計劃正式啟動。」
「終於要開始了？」
年輕的聲音透露出一絲激動，「部長，我這就邀請劉教授他們來北都坐鎮，一定準確分析出美利堅人工智慧股的全球拐點。」
「嗯，是要邀請一些專家前來坐鎮，分析工作也也要同步進行。」
中年人頓了頓，說道：「但這次分析的內容有些變動，你去盯著那個韓小鑫，有什麼異動隨時向我報告。」
「韓小鑫？」
年輕聲音愣了一下：「部長，這個韓小鑫……」
「不要多想。」
中年人打斷了年輕人的話：「他沒什麼問題。」
「部長，這……」
年輕聲音有些愣神。
「這次，他就是我們的風向標。」
中年人聲音平淡：「你讓劉教授他們隨時分析韓小鑫的帳戶動作，洞察他的操作意圖。他要拋我們就拋，他要收我們也收，他平倉，我們就平倉。一步都不能錯。」
什麼意思？
合著請頂級教授過來就為了分析一個人的操盤？
「這件事現在就去辦，所有人員從現在開始三班倒，二十四小時待命，務必確保韓小鑫的每一個動作都能做到及時反饋。」
中年人聲音嚴肅：「出了問題，你自己去和老領導解釋！」
年輕人懵了，徹底懵了。
能讓自己的上司展現出這種態度，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但為什麼之前絲毫聲名不顯？
迷迷糊糊的掛斷了電話，年輕秘書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劉教授……」
「對，開始了，在此之前，我想問一下……」
「韓小鑫……是哪尊大神？」
……
漢中市，軟體園。
王爍久違的坐在屬於自己的三樓辦公室里，看著面前的屏幕。
柳葉眉就站在他身旁，筆挺的身姿，修長的背影，順滑的長髮，再加上鼻樑上小巧的全框眼鏡，僅僅只是安靜的站著就散發著足夠吸引人的職業氣質。
窗外，正好黃昏。
暖陽穿過窗戶斜射在王爍的側臉上，讓這位年輕的老總整個人似乎鑲上了一圈金邊。
光暈無法讓人直視，柳葉眉微微眯了眯眼，勉強看清了自己老闆臉上的表情。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神色中滿是放鬆，似乎什麼都不在乎，又似乎任何東西都在掌握之中。
柳葉眉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自信，無與倫比的自信，就連她也僅僅只在個位數的成功人士身上才見過的自信。
這種自信……是什麼時候出現在王爍身上的？
柳葉眉想不起來了。
大抵是宣布了要升級零蛋之後吧。
在那之後這股莫名的氣質就出現在自己老闆身上，仿佛與生俱來。
小姐的眼光倒是不錯。
柳葉眉莫名的露出了一絲微笑，隨即迅速消失，又恢復了平靜的狀態，說道：「王總，您吩咐的所有東西都已經安裝好了。」
王爍轉了一下頭，笑道：「辛苦柳姐，把這些東西搞來這裡可是不容易。」
「對了，柳姐。」
王爍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我之前讓你起訴萬基半導體公司的事，到什麼進展了？」
「已經到了開庭階段。」
柳葉眉秀眉微蹙道：「萬基半導體還沒有出過庭，每一次庭審時間都被他們以正當程序理由延期了，最新的開庭時間被通知到了十五天以後。」
「我和法務團隊預計，他們還會繼續以正當程序理由延期至少兩次，每次期限十五天左右。即便開庭，只要不是當庭宣判，我們也無法很快的得到結果，一旦我們勝訴，萬基半導體的上訴就是必然，這會繼續拖延至少兩個月時間。」
「果然是個程序流氓。」
王爍呵呵的笑了兩聲，打官司遇到這種貨還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幸好，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通過打官司要回自己的錢。
「既然他們要來流氓這套，那就讓他們先玩吧，法務團隊已經成立了，讓他們處理就好，柳姐你不用把太多的心思放在這上面。」
王爍囑咐了一句，柳葉眉可是前沿公司的頂樑柱，打個官司這種小事不需要讓她親自負責。
柳葉眉輕輕點頭：「好。」
「另外，這次零蛋整體升級後，我會更新一些新的功能，到時候部分人可能有新的任務下發，麻煩柳姐你協調一下。」
「好。」
「還有，我準備區分一下公司用零蛋和商用零蛋，兩者不再共用一個模具和生產線。咱們公司自用零蛋我會添加更多的功能，在這些新功能沒有添加之前，我會用套件的形式下發部分新的設備，具體的任務我會進一步下發，這可能會占用員工一些額外的時間，柳姐你來安排一下，儘量做到大家都能接受的程度。」
「好。」
「還有，咱們總部的圖紙一定要柳姐你親自盯著，按照我的思路來設計，我有大用。」
「好。」
「通訊研發部的那些人柳姐你先安排人管理，給他們點任務，不要讓閒坐著，不行的話也讓他們上工地，工地現在缺人。」
「我明白。」
……
一個說，一個記，完完全全一幅友善老總和盡職員工的畫面，場面異常和諧。
足足說了一個多小時，直到王爍將腦子裡能想起了的零星想法全部一股腦倒完之後，這才有些意猶未盡的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嗓子。
「柳姐，你也喝點？」
王爍端起旁邊泡好的茶杯。
「不了。」
柳葉眉道：「王總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沒有的話我就去安排了。」
王爍思考了一秒鐘，果斷搖頭。
柳葉眉隨即收起筆記本，合上文件夾，離開了辦公室。
「這錢花的值啊。」
王爍有些敬佩的看著柳葉眉離開的身影，嘖嘖感嘆，又將目光重新投向電腦屏幕。
一個頭盔狀的裝置顯示在CAD軟體窗口裡。
「零，開始製作。」
王爍靠在座椅背上，命令道。
這已經是他這段時間以來改進的第四個版本了，進一步優化了頭盔的數據捕捉性能和時空解析度，盡最大可能增加成功率。
為了讓陳忠軒，王爍可是用盡了心思，已經好久都沒有如此廢寢忘食。
做完這一切，王爍掃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
19時56分。
夕陽西下，時光正好。
王爍咧嘴一笑：「零。」
「開始……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