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中的溫情場面並沒有出現。
人影直上三樓，來到王爍面前，將手裡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看著還在勉力露出笑容的王爍，嘴角微微勾了勾：「怎麼？不歡迎？」
王爍的笑頓時顯得很真誠：「歡迎，鄭姐你什麼時候來我都歡迎。」
沒錯，來的人並非是陳欣，而是……鄭頤。
雖然早有預料，但鄭頤能這麼早就找到這裡來，還是有些讓王爍意外。
更難得的是，今天的鄭頤沒有穿軍裝，而是穿了一身十分簡單的休閒裝，顯示出了絕好的身材，原本鋒芒畢露的氣質也極為內斂，除了偶爾流露出的鋒芒之外，整個人看上去普普通通。
當然，靚麗的顏值是掩蓋不了的。
鄭頤指了指桌面上的食盒：「嘗嘗吧，剛剛過來順便買的。」
王爍也不拒絕，坐在沙發上，打開食盒，一盒精緻的早餐出現在眼前。
蛋酒、面窩、麻團、燒賣。
每一個看上去都色香味俱全。
王爍喉頭微動，抬頭道：「鄭姐，一起？」
「不用了。」
鄭頤微微搖頭：「我已經吃過了，這些是給你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爍拿起一個燒賣，咬了一口。
雖然不知道一向冷傲的鄭頤為什麼會給自己帶早餐，但東西放在眼前，還有不吃的道理？
再說了，這個燒賣可是漢中市有名的店鋪做出來的，那味道王爍咬一口就能嘗出來。
順便買的？
這個順便可真是遠啊。
正吃的開心，三樓的門又被打開了。
陳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看見王爍狼吞虎咽的樣子微微一愣，隨即就看見了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的鄭頤。
眉頭微微一皺，陳欣走進房間，來到王爍身邊，看著食盒裡的早餐，默默的將自己的食盒並排放在茶几上，打開。
包子、油條、牛奶。
熱氣騰騰，包子上面的褶皺王爍甚至都有些熟悉。
嘴裡的麻團再也咬不下去，王爍用筷子夾著麻團，看看身邊冷淡的陳欣，又看看一旁含笑看戲的鄭頤，默默嘆了口氣，將咬了一半的麻團放下，王爍重新夾起一個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又端起牛奶咕咕猛灌。
陳欣臉上的冷淡消散了一些，看了一眼鄭頤，鄭頤也看向她。
兩個女人的目光似乎在空中碰撞了一瞬，相互都從對方的目光里明白了什麼。
目光隨即挪開，陳欣臉上的表情也終於鬆懈。
兩個女人就這樣看著王爍對著桌面上的食物努力奮鬥，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聰明人，一個眼神就夠了，一切都在不言中。
吃飽喝足，陳欣主動起身，將王爍剩下的食物和餐盒收拾了一下，開口道：「你們先說，我先出去了。」
「額……嗝……」
王爍張嘴想說點什麼，挽留的話還沒出口，一個飽嗝猛地蹦出。
陳欣白了他一眼，親自來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放在王爍面前，略有些責怪道：「誰讓你吃這麼多的？」
王爍無言。
等到陳欣出去，鄭頤才似笑非笑的看向王爍，上下打量。
「鄭姐。」
王爍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說道：「你看什麼？」
「我在看能讓陳家二小姐傾心的到底是什麼青年才俊。」
王爍無語：「那你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
鄭頤收回目光，少見的調笑道：「確實是青年才俊，我如果再年輕十歲，我也會主動一些。」
如此赤裸裸，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鄭頤嗎？
王爍有些無奈道：「鄭姐，你就不要開玩笑了，我和陳欣也只是朋友。」
「朋友？」
鄭頤笑了笑，也不再多說，直接坐在椅子上，感受著老闆椅的晃動，突然問道：「王爍，昨天晚上的，是你吧？」
王爍眨了眨眼睛：「鄭姐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
鄭頤嘆了口氣道：「你的事情我父親都已經知道了，昨天在網絡上的那個幽靈，是你……或者……是零？」
被發現了，王爍也就不再裝傻，自己手中暫時價值最高的秘密技術都是和軍方合作的，這點事情實在沒有隱瞞的必要。
王爍輕輕點了點頭，大方承認：「是我。」
「果然是你。」
鄭頤的目光有些複雜，看著王爍：「昨天那種程度，零真的能做到？」
「只是零的一小部分能力。」
王爍坦然道：「零的根本在於計算資源，我的核心算力還不太夠，不然的話他們根本跑不了，斷網也不行。」
鄭頤信了。
不信不行，實在是昨天那幫鴻盟的人匯報上來的內容屬實太誇張了，在這群人的報告裡，昨天的那個紅色幽靈僅僅只是微微動了動手指，就讓壓得他們數百人喘不過氣來的黑色幽靈土崩瓦解，即便是最普通的手段，那鋪天蓋地的數據流也能讓他們翻來覆去團滅數十次還不止，為此，他們還專門發明了一個衡量數據內容量的新詞——數據當量。
紅色幽靈，已經成為了所有鴻盟成員心中網絡神靈一般的存在。
而現在，這個神靈就正坐在自己眼前，動不動就打出一個飽嗝。
「你是說……」
鄭頤身子微微前傾：「如果有足夠的計算資源，零可以統治整個網絡世界？」
「理論上可以。」
王爍點點頭，確認了鄭頤的說法。
鄭頤微微吸了一口涼氣。
隨即就聽見鄭頤的衣兜里傳出一個粗狂的聲音：「老閨女，讓我跟王爍通話！」
鄭頤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將手機掏了出來，放在桌面上，打開了免提。
「王爍小子。」
粗獷的聲音喊道。
「鄭叔叔。」
王爍微微笑道。
他就知道鄭頤來這麼早，還和陳欣撞車送早餐肯定有內幕，這不，幕後的人這就忍不住了。
「王爍小子，我們要你的零。」
鄭將軍的聲音洪亮有力：「你開個價吧！」
「鄭叔叔。」
王爍的聲音倒是很平靜。
狀態在一瞬間切換，陳忠軒之魂直接附體，聲音清亮而肯定。
「零。」
「只租，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