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蛋的簡體植入，這是王爍老早就和余同光達成的協議內容之一。
作為交換，華能集團為每台裝載了零蛋作為智能助手的手機向前沿科技支付200元華夏幣。
當然，受限於晶片基礎，並不是所有華能集團的手機都可以搭載零蛋簡體，但只是按照去年華能集團的手機銷售情況來看，可以搭載零蛋簡體的手機數量至少在一個億以上。
一個億啊，什麼概念？
等於王爍又要進帳二百億華夏幣。
如果再算上因為零蛋效應帶來的影響，加之新手機發售後部分老手機用戶因零蛋簡體而產生的換機潮，這個數字至少還要再提升近百分之五十，最終能進前沿科技腰包的，足足有三百億之多！
只是想想，王爍就樂的合不攏嘴。
這是一項長期的，穩定的收入來源，只要和華能集團的合作協議還能繼續，這項收入就可以一直寫入前沿科技的收入名目中去。
而且和零蛋不同，零蛋簡體的植入是完全無本的買賣，純利潤。缺點僅僅只是由此帶來的，對華能集團巨大的依賴性。
不過……這種事情誰又能說的好呢？
王爍臉上帶著笑，點頭道：「確實該推進一下了，下午我讓韓小鑫帶著零蛋去鵬城一趟。」
「倒也不用這麼著急。」
余同光笑聲爽朗，但還是補充道：「只要能趕得上明年的發布會就行了。」
「明年？」
王爍一愣，有些詫異道：「不是今年的發布會？」
「今年？」
這次輪到余同光發愣了，只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道：「今年就只能到九月份了，我們下半年的新品發布會，到時候正好可以借借零蛋的光，將這個功能作為旗艦新機的大賣點來宣傳。」
王爍略有些遺憾。
他還以為可以蹭上四月份的發布會乘上東風快車，沒想到得等到九月份。
別看這之間的時差只有短短的五個月，但其中涉及很多不可忽視的關鍵因素。
首當其衝的就是利潤。
推遲五個月發售，搭載零蛋簡體的手機就會從兩個甚至三個產品線縮減至一個，涉及的數量也會大大減少，這嚴重影響了王爍對前沿科技後續發展的規劃。
其他的方面雖然也影響頗大，但總體來說並不是王爍關注的重點。
難道是華能科技有什麼其他的安排？
比如用零蛋簡體來增加九月份旗艦機的曝光度？
這倒是沒辦法說什麼，畢竟他們只是協作關係，人家華能集團完全有充分的理由來決定自己的經營策略，自己是無法干涉的。
王爍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但系統仍然是要適配的，王爍仍然決定派韓小鑫走一趟，儘快完成系統的適配任務。
韓小鑫作為一個老員工，早已經是零的形狀了，可以適應任何種類的任何任務，哪怕這個任務是研發，他也能準確的在零身上找到突破口，讓王爍很是省心。
相談甚歡了半個多小時，兩人依依不捨的掛斷了電話。
余同光意猶未盡的嘖嘖嘴，將手機放在桌面上，抬頭看著自己面前的老者，輕聲笑道：「任老，他已經答應派人來了，估計今天下午就能到。」
「呵呵。」
老者和藹的笑了笑，自嘲道：「看來還是我的面子不夠大。」
「整個華夏面子能比您還大的有幾位？這小子估計是真的很忙，否則的話一定會親自帶隊過來的。」
余同光笑著打了個圓場，心裡也暗自腹誹，王爍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自從晶片合作開始之後，他就已經數次明里暗裡的透露出任老要見他的消息，但統統都被以很忙為由拒絕了，包括剛剛。
「這次前沿科技的人員應該會很多，你安排一下，衣食住行都要周到，務必要盡到地主之誼，不能讓人覺得咱們怠慢了人家。」
任老吩咐道。
「我會安排的。」
余同光點了點頭，隨即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任老，我們真的要完全向王爍開放系統底層權限？」
老人頷首。
「可這麼一來，咱們的系統安全就無法保障，可能會產生很嚴重的後果。」
「所以我才讓你接入零蛋。」
老人聲音溫和，給人以充沛的力量：「有零蛋在，沒有任何惡意軟體可以突破我們的系統。」
余同光蹙眉道：「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
話沒有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是清楚。
余同光畢竟是一個生意人，不可能完全憑個人喜好去做判斷。他再看得起王爍，再喜歡王爍，再想和王爍合作，也不得不考慮最壞的結果。
完全將系統底層開放給第三方其實也並不意味著完全失去了防護能力和反抗能力，這取決於雙方的技術能力和水平。
但如果對方是王爍……
余同光就不得不擔心了。
別的不說，僅僅只看王爍目前在軟體上的產品，無論是初號系統還是零蛋，其技術能力絕對不低，和這樣的對象合作，他們恐怕會徹底失去反抗的籌碼，最壞的結果下，他們甚至連翻臉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老人自然也明白余同光的意思，讚賞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
老人笑著說道：「老秦他都不擔心兒子的前程，我又為何要擔心王爍的人品？」
余同光一愣，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老人也不解釋，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隨即又輕輕嘆了口氣。
「小余，你知道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什麼？」
余同光搖頭，表示不知。
這個時候就算猜到了也決不能直接說出來，否則的話這話題還如何往下接。
「我在想，我們的方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老人道：「孤狼式的發展路線是不是真的適合我們？」
余同光目光微微一縮，不過他沒有立即說話，而是替老人添上茶水，靜靜傾聽。
「我們什麼都要做到獨立，什麼都要完全自主，就意味著我們要攻克前進道路上遇到的所有難題，這不是一個領域的難題，而是十個，百個，乃至數百上千個領域的難題，我們……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前沿科技的出現，讓我們走出了制裁的影響，也讓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有些領域，我們做的不好，但有人可以做好。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應該選一些有潛力的公司，去幫助他們，去引導他們，為他們提供資源，提供平台，讓他們成長到足以和我們並肩的地步。」
這個問題余同光沒法回答。
集團的路錯了嗎？
並沒有。
孤狼式的發展沒什麼不好，當資源充足，自然是手裡的牌越多越好。
再退一萬步來說，如果不是集團從最開始就定下的精神內核，遇到美利堅政府親自下場制裁這種劫難，估計第一時間就崩潰了，整個華能也將任人宰割。
今天他們還能站在這裡，還能驕傲的對其他人拍著胸脯保證將會王者歸來，孤狼主義功不可沒。
放眼整個華夏，能做到這一點的鳳毛麟角，而能和他們攜手同行的更是少之又少。
選擇？
真的能選出來嗎？
至於王爍……
余同光腦海中閃過那個從始至終帶著絲絲笑意的年輕人，嗯……這是個怪胎，不能普適化的進行比較。如果人人都是王爍，不，哪怕人人只有王爍的一半，華夏早在火星上建基地了，還能窩在這裡連邁只腳都要看人臉色？
「任老，您多慮了。」
余同光輕聲安慰道：「王爍那小子是個特例，前沿科技更是特例中的特例。您見過幾個幾個月就能把市值預測做到千百億級別的？」
老人被逗笑了：「也是。」
整個華夏，除了前沿科技之外，剩餘的公司竟然沒有幾家能看上眼的。
包括企鵝、千度、阿里這些頭牌。
他們做的很大，但他們的理念和自己並不一致。
短暫的感觸時間很快結束，余同光又和老人說了一陣話，直到電話鈴聲響起，這才起身離開。
來到門口，接通電話。
「余總，前沿科技剛剛發來了聯絡函，我看著比較重要，需要及時通知您。」
女助理的話很穩重，吐字清晰，讓人十分舒適。
余同光點頭道：「事情我知道，是我要他們發過來的，你來安排一下，預計他們會在咱們這邊待很長一段時間，務必要做到賓至如歸。」
「好的余總。」
女秘書應下，隨即又有些躊躇的問道：「您和對方聯繫的是幾個人？」
「嗯。」
余同光想到一個適配團隊，最起碼得有一個架構師，一個底層工程師，一個端到端工程師以及一個功能性策劃，怎麼的都得五個人，不在意道：「他們的名單發過來了嗎？來幾個人就按照幾個人安排，資金方面你報個條子上來，我來批，不需要實報實銷。」
「這個……余總。」
女秘書為難道：「可他們……只報了一個人啊。」
余同光愣了愣，隨即愕然道：「一個人？你沒看錯？」
「名單就在我這裡，確定就只有一個人。」
女秘書有些無語的道：「出差時間也只寫了七天，余總，我還需要按照長期來安排嗎？」
「七天？」
余同光徹底愣住了。
一個人，七天？
王爍這是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