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床上有若葉的味道,是很正常的吧?
畢竟若葉經常會幫忙打掃他的房間,所以用同一種香水除除味也是正常的。
枕頭上有她頭髮也很正常的,自己第一次來他房間,上面不也有她頭髮嗎?
這都好幾年了,兩人不還是那樣嗎?
兩個枕頭,是因為這是雙人床,買床單被套這些,所贈送也是一套吧,有兩個是正常的。
嗯,是這樣的。
羽瀨詩音瞬間就想好了藉口。
阿樹一定是和自己兩情相悅的,一定是同自己情投意合的。
他是要和自己成為像是富堅還有直子那樣,業界羨慕模範夫妻的。
他答應過自己永遠會是她原畫師的,他答應過只要自己想吃,他就會給自己炒蛋炒飯的。
不會那樣的.
他突然對我變得冷漠,絕對不是因為和她之間的關係有了什麼重大變化,因此想要和我保持距離。
我只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躺在櫻井樹的床上,羽瀨詩音不斷反覆的安慰著自己。
思緒混亂的想著各種事情。
不知不覺間,昨夜熬夜的疲倦感襲來。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緩緩合上了雙眼。
而等到雙眼再睜開時,房間內已然是一片夕陽的顏色。
微微愣了愣後,羽瀨詩音頓時從床上驚坐而起。
她居然在櫻井樹的床上,躺著睡著了.
趕緊環視了一圈周圍環境,好像和之前沒有什麼差別。
索性是他還沒回來,要不然看著穿著黑褲襪莫名奇妙在他床上睡覺,也太丟人了。
微微拍了拍胸脯喘了兩口氣,卻又突然聽見樓下似乎傳來了動靜。
他回來了?
羽瀨詩音連忙下床,快速把櫻井樹的被褥整理了一番,隨後像是小賊貓一樣,輕輕來到了樓梯間。
然後賊頭賊腦的探出了腦袋,並豎起了耳朵,小心翼翼的偵查著。
她雖然很「自信」,但還是相當在意他們兩人現在的關係到底如何。
「幹嘛!還要做飯呢?」
一個熟悉聲音傳入羽瀨詩音耳朵,果然是他們回來了.
只是這個角度有點看不到她們在幹嘛
「其實我現在不怎麼餓。」
這個聲音羽瀨詩音更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一下就能聽出他的聲調!
又傳來一聲佐藤若葉的聲音:「你很煩誒,早知道就不准你去買這個了!煩人精!我餓了不行嗎?」
羽瀨詩音聽著對話,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這是又幹了什麼事情惹得若葉埋怨他了?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他們關係還是這樣嘛,也沒有變得很親密。
櫻井樹道:「等會再吃飯吧,不是有給你買蛋糕嗎?你做助理的,牽就一下僱主怎麼了?」
佐藤若葉譴責道:「你這人真是只想著自己,只顧著自己舒坦!我最近明明都一再遷就你!白痴!自私鬼!」
羽瀨詩音聽著佐藤若葉的譴責,頓時揍起來眉毛。
等下,他們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吵起來吧?那自己出現,不是會讓場面變得很尷尬嘛?
要不然自己現在就學學香克斯,出去勸勸架,讓他們給自己一個面子?
就在羽瀨詩音想著準備勸架時。
卻又聽見佐藤若葉繼續抱怨著:「真是服了你了啦!東西都還沒放到廚房裡,就不能等到晚上嘛?」
羽瀨詩音腦袋一歪,什麼要等到晚上?兩人不是在商量做飯嗎?
櫻井樹道:「你今天給我掐得可疼了,那我怎麼也得報仇啊!」
嘶,難不成要打起來了?不過怎麼聽語氣又不像。
羽瀨詩音終於止不住好奇,往樓下湊了兩步。
卻看見佐藤若葉正坐在櫻井樹的雙腿之上,紅著臉噘嘴埋怨道:「那你至少得讓我先去洗個澡吧!笨蛋。」
而櫻井樹正摟著佐藤若葉的腰,似乎並沒理會她的抱怨,只是一味的把臉越湊越近。
「啊?」
羽瀨詩音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間思緒好像都斷了片,不由得出了聲。
佐藤若葉聽見動靜,頓時揚起腦袋。
隨後便看見了正光腳站在樓梯間,把眼睛瞪的像是銅鈴,滿臉呆滯的羽瀨詩音。
佐藤若葉連忙推開了櫻井樹,站起身來:「詩音,你什麼時候來的?」
櫻井樹這才回頭,發現了呆呆的站在那兒,宛如被一道晴天霹靂給劈成傻子了的羽瀨詩音。
羽瀨詩音支支吾吾的道:「那個,那個我,我公寓的電腦重裝系統了,畫板設置沒有保存我我,我,慢慢調設置很麻煩,嗯,所所以就過來拷貝一下設置。」
原本在沒看見這一切之前,她是打算要第一次給若葉直白的說,自己是來找他的,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因為櫻井樹的生疏,讓她也有些著急的想要確認一下主權。
可.
還好,她現在很快找到了一個聽上去很合理的理由。
只不過說出這個理由時,她嘴唇都在微微顫抖,嘴巴也不爭氣的結巴著。
櫻井樹也有些拘謹的起身:「啊,這樣啊,拷貝好了嗎?」
羽瀨詩音點了點頭:「啊,已經好了,那個抱歉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我先走了。」
干害羞事被人撞見後,正紅著耳朵道:「不,你來的正是時候,剛好我打算要做飯了,留下吃晚飯吧。」
「那個,我減肥,拜拜,我要趕回去畫畫。」
羽瀨詩音埋著頭,連忙加快步伐,直接往門沖了出去。
櫻井樹起身,只邁開了半步卻又停了下來,轉頭又看向了佐藤若葉。
佐藤若葉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盯著櫻井樹。
櫻井樹猶豫片刻,再回過頭,便見著羽瀨詩音打開鞋櫃,抓著自己的鞋就已經飛奔了出去,連鞋也顧不上穿。
佐藤若葉深吸一口氣道:「去追她啊。」
櫻井樹回頭道:「我只是擔心她安全。」
說完便跟了出去。
佐藤若葉望著櫻井樹離開的背影道:「嗯,我知道啦。」
在看著他出門後,佐藤若葉長嘆一口氣後,便仰著頭看向了天花板。
這兩天自己只顧著一個人沉醉在幸福和甜蜜之中,差點忘了還有這事,不得不面對。
櫻井樹出了門,所幸羽瀨詩音自從離家出走後,整天就宅在家裡畫畫,體力已經下降嚴重。
櫻井樹很快就追上了她,一把拉住了羽瀨詩音手腕。
還沒等櫻井樹說話,羽瀨詩音卻先甩開了手腕,用盡所有努力強裝著鎮定:「你追我幹嘛?」
櫻井樹指了指已經他那已經被磨破了的黑色褲襪的:「把鞋穿上再說。」
羽瀨詩音厲聲道:「要你管!你是誰啊?」
說完便轉頭準備離開。
櫻井樹卻再次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這次羽瀨詩音再怎麼甩,也甩不掉。
最終羽瀨詩音扭不過他,只能咬著嘴唇小聲說:「放手,我會穿鞋的.你就會欺負人」
羽瀨詩音總算老老實實的將皮鞋穿在腳上,隨後緩緩向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櫻井樹則是默默跟在她身邊。
兩人沉默了半響。
櫻井樹見著已經快到她公寓了總算是開了口:「你不好奇剛才的事情嗎?」
羽瀨詩音道:「我好奇你的事情幹嘛,別自作多情。」
櫻井樹問道:「你就不能暫時丟掉你的傲嬌人設嗎?」
羽瀨詩音愣了愣道:「你們剛才不就是正常的打打鬧鬧嗎?你和若葉不經常這樣嘛,掐腰,彈額頭,戳臉什麼的,我早就習慣了,沒什麼的。」
羽瀨詩音將剛才的所見所聞,總結成了佐藤若葉和櫻井樹平常也總會發生的那種打鬧。
可剛才她的反應,已經將她所想徹底給暴露無遺。
她總是這樣,一點也不會騙人。
櫻井樹:「其實.」
羽瀨詩音道:「不要說了,我不想聽,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說完她便打開了房門:「你也不要跟進來,我要畫畫了,別打擾我,之後的活動我會去,畫我也會繼續畫,你放心就好了。你只要知道,對我而言,沒什麼能比我畫畫更重要,就這樣,就行了。」
她留下這樣一大段說辭,便重重的關上了房門。
櫻井樹想要敲門再說些什麼,但又最終停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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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反應已經說了一切。
她其實什麼都知道,只是現在還不打算面對。
櫻井樹回到了家,推開房門。
屋內已經傳來了飯菜的香氣,佐藤若葉正在廚房裡圍著圍裙向往日一樣忙碌。
聽著櫻井樹回來的聲音,佐藤若葉微微鬆了一口氣:「你回來了?」
櫻井樹道:「我不回來還能幹嘛,我家在這。」
佐藤若葉歪了歪頭,看著回到這裡只有櫻井樹一人,心緒複雜。
安心和不安兩個應當是截然不同反義詞,現在卻出現在了佐藤若葉的心上。
她既然有點希望,櫻井樹能將詩音給帶回到自己面前。
她現在準備的飯菜,甚至都是三人份的。
佐藤若葉道:「我剛才在想,你今晚會不會留在詩音家裡。」
櫻井樹:「我被拒之門外了。」
佐藤若葉:「但只要你想進去的話,稍微堅持一下,她肯定會心軟的吧,她的心腸向來比法式蛋糕還要軟。」
櫻井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佐藤若葉小姐,我是你的男友,放任我晚上待在別人家裡,你就不擔心我會出軌嗎?」
佐藤若葉道:「可是,以詩音的性格肯定會一個人嚎啕大哭吧。」
櫻井樹道:「我給她姐姐打了電話,她姐姐很快就會過來的。」
「這樣啊」
佐藤若葉端著剛出鍋的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放下餐盤後,突然冷不丁的道:「如果你出軌了的話,出完後,至少要回來,好嗎?別把我丟下。」
櫻井樹頓時一驚,詫異的道:「你突然說這種話幹嘛?」
佐藤若葉道:「試探你的!畢竟你看著就像是壞渣男!」
櫻井樹:「你放心,我就算再畜生,我也不會丟下你的,我可捨不得你這樣的好女人。」
佐藤若葉笑了笑道:「就會說俏皮話,吃飯。」
心中卻不由得道,我相信你捨不得我,可你就捨得其他的好女人嗎?你明明向來是個貪得無厭的混蛋。
7月20日。
幾乎是全日本的學校都放了暑假。
這一段時間,也到了文娛產業的黃金季。
許多遊戲,電影,動漫廠商都準備趁著在學生們能閒出鳥來的時間段,紛紛闖出一片天。
而《白色相薄:最終章》這一部震撼galgame屆的遊戲終章,也迎來了發售。
只不過,相比於以往吵得火熱的雪菜和冬馬黨。
現在還有其他各樣的討論。
首先是櫻井樹抄襲櫻藤樹葉的討論,後來又是櫻井樹關於櫻藤樹葉是一個人的討論。
再到後來,懷疑兩邊在故意炒作熱度的討論。
總之,再正式之前,關於這部作品的討論已經鬧翻了天。
尤其是最為重量級的是,這次發售活動還特意拉上了《螢火之森》這部短片電影,一起做聯合宣傳。
據說從未露面的櫻藤樹葉也將再次首次露面。
還有最近有點小擺的長山春樹也會參加活動。
江湖上流傳已久的新時代三大畜生即將匯聚一堂,這讓這個活動都不用刻意宣傳,就爆發出了巨大的聲量。
「呃,今天我會不會被打臉,就看現在了。」
距離活動開始前,還有一個小時,場館外面人群已經開始聚集了起來。
一個最近才剛開始直播做自媒體的人,舉起了攝像頭,開始直播。
他直播間的標題是【正義必勝!請封殺作弊者櫻井樹】
「我的牌子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就直接開舞。」
說著,村夏透便掏出了寫有【抄襲狗】紙牌,向直播間看熱鬧的大夥展示著。
「萬一,櫻井樹和櫻藤樹葉真是一個人,我不炸了嗎?」
村夏透面露不屑:「怎麼可能?我和他同班,他的情況我再清楚不過了,他整天就和他那小女友上課膩歪呢!那有功夫還邊做遊戲邊畫漫畫,蒙鬼呢!怎麼不說長山春樹也是櫻井樹呢,他一個人包圓了唄。」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要是他們真是一個人我直播自宮!有沒人敢賭?!」
相比於那些已經不願搭理他的同學,網絡上看熱鬧給予他反饋的人,倒是多的不行。
伴隨著活動的巨大聲量,此刻關注他的人在不斷上身。
總是在被學校群體孤立的村夏透,在此刻那份渴望被關注的願望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而此刻會議室內。
「這個人看上去是要來惹事,要不要到時候趕他出去?」
場館的工作人員問著已經提前到了內場化妝間的櫻井樹。
櫻井樹擺了擺手:「小丑一個,隨他去吧,還有時間吧,我要先和佐倉詩羽老師聊聊。」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隨後便識相的離開了化妝間:「知道了。」
而櫻井樹則緩步到了筆名為佐倉詩羽的美女漫畫家前。
她安靜的坐在角落,身上不再是亮色的平價連衣裙,也沒有那只是為了討他歡心才會在夏天裹在腿上的黑色褲襪。
她將白皙漂亮的大腿和皮膚暴露在空氣外面,在那光看著就價格不菲的純黑色禮裙襯托下。
像是不食人家間煙火的高冷大小姐。
見著已經有一段時間未見的櫻井樹向自己走來,她微微垂了垂眼眸,並沒表現過多的表情。
就好像是又回到了櫻井樹最初見著她那樣,淡然又冷漠。
那個偶爾只是貼在你身邊撒嬌就滿足得傻笑,那個面對你的關心,總是傲嬌的對你欲拒還迎的可愛生物,又變回了只可遠觀的高嶺之花。
櫻井樹好奇的問著:「我這算是好感度清零了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