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電子試生產的第一批BP機下線了。
樣品測試結果非常好……
信號穩定,聲音清晰,外觀時尚,而且價格只有一千五百塊,比市面上最便宜的國產BP機還便宜五百。
銷售總監李曉帶領的銷售團隊立刻行動,帶著樣品去深圳各大寫字樓推銷。
效果出奇地好。
1992年,深圳的白領們工資普遍在五百到一千之間。
進口BP機動輒四五千,國產的也要兩三千,對大多數人來說還是奢侈品。
但一千五的價格,咬咬牙就能買得起。
更關鍵的是,深港電子的BP機質量不輸給進口貨,功能還更齊全……
除了常規的數字顯示,還有中文顯示功能,可以顯示簡單的漢字信息。
短短半個月,第一批一千台BP機就銷售一空。
公司帳上一下子多了150萬現金。
蘇寧立刻下令擴大生產。
生產線從一條增加到三條,工人從五十個增加到一百五十個。
產量從每天五十台增加到兩百台。
即使這樣,還是供不應求。
定單像雪片一樣飛來,不光有深圳本地的,還有廣州、東莞、佛山等地的經銷商找上門來,要求代理銷售。
深港電子的BB機火了。
藍園村的工廠門口,每天都有貨車排隊等著拉貨。
村裡的年輕人都以能在深港電子工作為榮……
工資高,待遇好,每個月能拿四五百,比去外地打工強多了。
黃仁發樂得合不攏嘴。
蘇寧的工廠辦得越紅火,村裡的稅收就越多,就業就越好,他的政績就越突出。
黃仁發現在把蘇寧當財神爺供著,要什麼給什麼,全力支持。
但有人不高興了。
黃天霸。
辦公室里,黃天霸看著手裡的深港電子BP機,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這是阿威剛從市場上買回來的,花了一千五。
「黃總,這玩意兒賣瘋了。」阿威小心翼翼地說,「現在深圳的白領,幾乎人手一台。聽說深港電子一個月能賣五千台,毛利有三百多萬。」
「一個月三百多萬?」黃天霸眼睛都紅了。
他做建材生意,辛辛苦苦一年,也就賺個幾百萬。
蘇寧一個毛頭小子,一個月就能賺三百萬?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黃小虎那個廢物!」黃天霸把BP機狠狠摔在地上,「收了兩萬塊錢,屁事沒辦成,還被撤了職。廢物!全是他媽的廢物!」
阿威不敢說話。
黃天霸喘著粗氣,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
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花高價截胡了設備,結果蘇寧轉頭就弄來了更好的。
花錢收買黃小虎,結果黃小虎被撤職,錢也沒退回來……
黃小虎說錢花完了,退不了,黃天霸總不能為了兩萬塊錢去藍園村鬧事。
最氣人的是,蘇寧的生意還越做越紅火。
這比當年輸給蘇大海還讓他難受。
蘇大海好歹是跟他鬥了十幾年的老對手,輸給蘇大海,雖然不甘心,但還能接受。
可蘇寧算什麼?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毛都沒長齊,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把生意做起來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黃天霸的臉往哪兒擱?
「黃總,咱們……要不要再想想別的辦法?」阿威試探著問。
「想什麼辦法?」黃天霸瞪眼,「現在人家生意做起來了,產品賣瘋了,你能怎麼辦?去砸他廠子?那是犯法!去舉報他?他手續齊全,你能舉報什麼?」
阿威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黃天霸冷靜下來,盯著地上的BP機,突然問,「這玩意兒,技術含量高嗎?」
「不高。」阿威說,「我找人拆開看過,就是一些電子元器件組裝起來的。晶片是進口的,其他零件國內都能買到。主要是設計和組裝。」
「成本多少?」
「聽說是七八百。」阿威說,「賣一千五,一台能賺七百。」
黃天霸眼睛亮了。
一台賺七百,一個月賣五千台就是三百五十萬,一年就是四千多萬。
這麼大的利潤,憑什麼讓蘇寧一個人賺?
「我們也做!」黃天霸一拍桌子。
「做BP機?」阿威一愣,「黃總,咱們沒做過電子產品啊……」
「沒做過就學!」黃天霸說,「蘇寧能做,我們為什麼不能做?他有設備,我們也有——那些從香港買來的設備,不是還在倉庫里放著嗎?」
「可是……技術呢?」
「挖人!」黃天霸說,「去深港電子挖人。他們那些技術員、工人,給高工資,挖過來。還有銷售,也挖。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沒人來。」
阿威有些猶豫,「黃總,這……這不太好吧?明目張胆地挖人,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黃天霸冷笑,「商場如戰場,各憑本事。他能做BP機,我們也能做。他能賣一千五,我們賣一千三。看誰賣得過誰!」
「可是咱們沒經驗啊……」
「沒經驗就學!」黃天霸不耐煩了,「阿威,你馬上去辦幾件事:第一,註冊個公司,就叫……天霸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把倉庫那些設備整理出來,找個地方建廠。第三,去深港電子挖人,技術員、工人、銷售,都要。工資給雙倍,不怕他們不來。」
「是……」阿威只能答應。
「還有,」黃天霸補充,「去找幾個懂電子技術的工程師,高薪聘請。我就不信,咱們做出來的BP機會比蘇寧的差。」
「好。」
阿威出去後,黃天霸撿起地上的BP機,擦了擦,放在桌上。
他看著這個小玩意兒,眼神陰冷。
蘇寧,你以為你贏了?
這才剛剛開始。
你能做BP機,我也能做。
你能賣一千五,我就賣一千三。
你能打開市場,我就搶你的市場。
深圳這麼大,蛋糕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吃。
咱們就看看,誰笑到最後。
……
黃天霸的動作很快。
一周後,天霸電子科技有限公司就註冊好了,註冊資本三百萬,法人代表是黃天霸。
廠房選在了龍崗區,離藍園村有點距離,但交通還算方便。
設備就是之前從香港買來的那批,三台貼片機,兩台測試儀,還有一套組裝生產線。
接下來就是挖人。
阿威親自出馬,帶著高薪承諾,去藍園村挖人。
深港電子的工人,一個月工資四百到五百。
天霸電子開出了八百到一千的高薪,還承諾包吃包住,年底有獎金。
重賞之下,果然有人動心。
第一個被挖走的是個技術員,叫小李,二十五歲,中專畢業,在深港電子負責設備調試。
天霸電子給他開了一千二的月薪,還承諾讓他當技術主管。
小李沒禁得住誘惑,辭職去了天霸電子。
接著是幾個熟練工,也跳槽了。
銷售團隊也有兩個人被挖走,天霸電子給他們的提成比深港電子高百分之十。
消息傳到蘇寧這裡時,他正在看銷售報表。
「主人,黃天霸那個混蛋開始行動了。」阿福匯報,「他註冊了天霸電子,也在做BP機。從我們這兒挖走了五個人,包括一個技術員和四個工人。銷售那邊也有兩個人被挖走了。」
蘇寧放下報表,笑了,「動作挺快。看來黃天霸是鐵了心要跟我打擂台了。」
「要不要採取措施?」阿福問,「比如,提高工資,留住人。或者,起訴他們不正當競爭。」
「不用。」蘇寧搖頭,「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工人跳槽是正常的,沒必要攔著。至於不正當競爭……現在證據不足,起訴也沒用。」
「可是主人,黃天霸明顯是針對我們。他挖人,建廠,做同樣的產品,就是要跟我們搶市場。」
「我知道。」蘇寧說,「但這是商業競爭,很正常。深圳不是我們一家做BP機,以後還會有更多廠家進來。我們要做的,不是阻止別人進來,而是讓自己變得更強。」
「阿福,你記住,真正的競爭力,不是靠壟斷,不是靠打壓對手,而是靠產品,靠技術,靠服務。只要我們的產品比別人好,價格比別人合理,服務比別人到位,就不怕競爭。」
「我明白了。」阿福點頭,「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第一,加快新產品研發。」蘇寧說,「現在的BP機是1.0版本,我們要儘快推出2.0版本,功能更強大,外觀更時尚。第二,擴大生產規模,降低生產成本。第三,完善售後服務,建立維修網點。第四,開拓新市場,不能只盯著深圳,要往全國鋪貨。第五,加強防偽標識,防止黃天霸的假冒偽劣。」
「是。」阿福說,「新產品研發已經在進行了,預計下個月就能出樣品。生產規模方面,我準備再增加兩條生產線,把日產量提高到五百台。售後服務網點,計劃在深圳設三個,廣州設兩個。全國市場方面,已經派銷售團隊去北京、上海、武漢等地考察了。」
「很好。」蘇寧滿意地說,「就按這個計劃推進。至於黃天霸……不用管他。讓他折騰去。」
阿福有些不解,「主人,您不擔心黃天霸搶我們市場嗎?」
「擔心有什麼用?」蘇寧笑了,「市場這麼大,不是一家能吃完的。黃天霸要做,就讓他做。但如果他以為做BP機就是買設備、挖工人、組裝零件那麼簡單,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您的意思是……」
「BP機這個行業,技術門檻雖然不高,但要做好也不容易。」蘇寧說,「質量、成本、渠道、售後……每一個環節都很重要。黃天霸以為挖幾個人就能複製我們的成功,太天真了。」
接著他拿起桌上的BP機樣品,「我們的產品,晶片是特製的,軟體是自主研發的,生產工藝是優化的。這些都不是挖幾個人就能學走的。黃天霸要是真以為靠高薪挖人就能打敗我們,那他就等著虧錢吧。」
阿福明白了,「主人,您是故意讓他跳進來的?」
「也不能說故意。」蘇寧說,「但他要跳,我們也攔不住。正好,讓他幫我們教育教育市場。等消費者比較過兩家產品,自然知道誰好誰壞。」
「高明。」阿福由衷佩服。
「不過,」蘇寧話鋒一轉,「黃天霸這個人,手段不乾淨。你還是要盯著他,特別是他那個助理阿威。如果他們耍陰招,我們要有準備。」
「明白。」
阿福離開後,蘇寧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深圳。
這座城市,每天都有新故事。
黃天霸入場,對蘇寧來說,不是威脅,而是機會。
一個讓深港電子變得更強的機會。
有競爭,才有進步。
他倒要看看,黃天霸這個老江湖,能玩出什麼花樣。
而這場BP機大戰,才剛剛拉開帷幕。
……
隨著深港電子的越做越大,黃仁發對蘇寧也是愈發看重起來。
這天,黃仁發親自來工廠找蘇寧,邀請蘇寧去黃家吃飯。
「蘇總,明天晚上有空嗎?想請您來家裡吃個便飯。」黃仁發態度很客氣,「我三個兒子都想認識認識您,當面感謝您給村裡帶來的機會。」
蘇寧本來想推辭,但看到黃仁發真誠的眼神,還是答應了,「好,那就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黃仁發高興地說,「您能來,是我們家的榮幸。」
第二天晚上,蘇寧親自開車去了黃仁發家。
黃家在藍園村算是大戶,住的是自家蓋的三層小樓,帶個大院子,裝修得挺氣派。
蘇寧到的時候,黃仁髮帶著三個兒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蘇總,歡迎歡迎!」黃仁發迎上來,「這是我大兒子,黃大。這是二兒子,黃二。這是三兒子,黃三。他們一直負責管理黃家的家族企業。」
三個兒子都是熱情地跟蘇寧打招呼,「蘇總好。」
「大家好,不用這麼客氣。」蘇寧說,「叫我小蘇就行。」
「那怎麼行!」黃仁發說,「您是貴客,不能失了禮數。快請進,飯菜都準備好了。」
一行人進了屋。
客廳很大,擺了張大圓桌,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雞鴨魚肉,山珍海味,很是豐盛。
黃仁發請蘇寧坐主位,蘇寧推辭不過,只好坐下。
黃仁發坐在他左邊,三個兒子依次坐下。
「蘇總,先敬您一杯。」黃仁發舉杯,「感謝您來藍園村投資,給村裡帶來這麼大的變化。這杯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一飲而盡。
蘇寧也喝了半杯,「黃村長太客氣了。咱們是互相成就,我投資,村里給我支持,雙贏。」
「對對對,雙贏!」黃仁發說,「但說到底,還是我們村沾了您的光。您沒來之前,我們村就十幾家小作坊,做點服裝玩具,賺不了幾個錢。您一來,一下子就投了幾百萬,建了這麼大個廠,還招了那麼多工人。現在村里年輕人都不用出去打工了,在家門口就能掙錢,還能照顧家裡。這都是您的功勞啊。」
黃大也舉杯,「蘇總,我敬您。感謝你為藍園村帶來的變化。」
「黃大哥客氣。」蘇寧說。
接著黃二黃三都是輪流給蘇寧敬酒,知道蘇寧是北方人,特意用普通話和蘇寧交流。
哪怕是他們父子四人的談話也沒有用粵語,跟明顯這就是實力和地位帶來的尊重。
大家邊吃邊聊,氣氛很融洽。
聊著聊著,黃仁發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芸芸呢?怎麼還不下來?」
黃大說,「小妹在樓上,說等會兒下來。」
「這丫頭,越來越不懂事了。」黃仁發對蘇寧說,「蘇總,我還有個女兒,叫黃芸芸,今年十九了。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說話不太利索,見人就害羞。您別介意。」
「不會。」蘇寧說。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女孩走下來,十八九歲左右,長得挺清秀,但眼神有些怯生生的,不太敢看人。
「芸芸,快來。」黃仁發招手,「這是蘇寧蘇總,咱們村的貴人。」
黃芸芸走到桌邊,低著頭,小聲說,「蘇……蘇總好。」
聲音果然有些結巴,而且很小,不仔細聽都聽不清。
「你好。」蘇寧點點頭。
黃芸芸抬起頭,快速看了蘇寧一眼,又低下頭,臉紅了。
黃仁發讓女兒坐在自己右邊,對蘇寧解釋說道,「蘇總,您別見笑。芸芸這孩子,命苦。三歲那年發高燒,送到醫院晚了,燒壞了神經,說話就這樣了。腦子倒是不笨,就是膽小,怕見生人。」
「沒事。」蘇寧說,「挺好的姑娘。」
黃芸芸聽到蘇寧夸自己,頭更低了。
黃仁發嘆了口氣,「就是因為這毛病,一直沒找到對象。村里人給她介紹過幾個,人家一聽她說話結巴,就不願意了。現在十九了,還待在家裡,我這當爹的愁啊!」
黃大接話,「爸,您別急。小妹這麼好,總會遇到不介意的人。」
「不介意?」黃仁發苦笑,「現在的人,現實得很。誰願意娶個說話結巴的媳婦?再說了,就算有人願意,那也是衝著咱們家條件來的,不是真心對芸芸好。我就怕她嫁過去受委屈,所以一直考慮給她找一個上門女婿。」
說著,黃仁發眼圈有點紅。
蘇寧看著這一幕,心裡明白了。
黃仁發今天請他來吃飯,不光是為了感謝,可能還有別的意思。
是想讓他幫忙給黃芸芸介紹對象?
還是……
果然,黃仁發接下來就看向眼前的蘇寧說道,「蘇總,您在深圳認識的人多,要是有合適的年輕人,幫我們芸芸留意留意。不求大富大貴,只要人老實,肯對芸芸好就行。我們黃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在藍園村還是有點基礎的。誰要是娶了芸芸,我們不會虧待他。」
蘇寧點點頭,「好,我留意一下有沒有願意做上門女婿的。」
心裡卻在想,黃芸芸……這名字有點熟。
原劇里,陳啟明的老婆好像就叫黃芸芸?
是個結巴,黃仁發的女兒,陳啟明是黃家上門女婿。
對,就是她。
在原劇里,黃芸芸因為結巴,一直嫁不出去。
後來黃仁發看中了陳啟明老實,又是大學生,於是招他做了上門女婿。
陳啟明剛開始不願意,但後來在深圳混得不好,還是答應了。
婚後,陳啟明對黃芸芸的態度很差,兩人日子過得可謂是一地雞毛。
但黃芸芸因為自卑,一直活得很壓抑。
陳啟明也因為上門女婿的身份,在黃家抬不起頭。
於是陳啟明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在黃芸芸頭上,這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現在,自己提前來到了藍園村,認識了黃仁發,也見到了黃芸芸。
要不要改變她的命運?
蘇寧想了想,決定順其自然。
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而且陳啟明現在在糧食局工作,雖然不如意,但至少穩定。
如果按原劇情發展,陳啟明會來深圳,會娶黃芸芸,自己沒必要強行改變。
「蘇總,吃菜吃菜。」黃仁發給蘇寧夾菜,「這都是自家養的雞,自家種的菜,沒打農藥,健康。」
「謝謝。」蘇寧說,「黃村長,村里現在還有什麼困難嗎?有的話儘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黃仁發想了想,「困難倒沒什麼,就是……蘇總,您那個廠,能不能再多招點人?現在村里還有幾十個年輕人沒工作,都想去您廠里。」
「可以。」蘇寧說,「下個月我們準備再擴兩條生產線,大概需要五十個工人。黃村長您幫忙篩選一下,要勤快肯乾的,不要偷奸耍滑的,犯了錯肯定要被處理和開除。」
「太好了!」黃仁發高興地說,「蘇總您放心,我一定把村里最好的年輕人給您送來。」
黃大也說,「蘇總,您廠里要是需要保安,我們村的民兵隊的人都可以去。都是退伍軍人,素質好,負責任。」
「好,回頭我讓福總跟你們對接。」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臨走時,黃仁發讓黃芸芸送蘇寧到門口。
黃芸芸低著頭,小聲說,「蘇……蘇總,慢走。」
「謝謝。」蘇寧看著她,「你多出去走走,別總待在家裡。外面世界很大,有很多有意思的事。」
黃芸芸抬起頭,看了蘇寧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我……我怕。」
「怕什麼?」蘇寧說,「你又沒做錯什麼,為什麼要怕?說話結巴怎麼了?很多人說話還不清楚呢。你要自信一點。」
黃芸芸咬著嘴唇,沒說話。
蘇寧知道,這種自卑不是一兩句話能改變的。
他也沒多說,點點頭,上車離開了。
……
回去的路上,蘇寧想著黃芸芸的事。
這個女孩,其實長得不錯,性格也溫順,典型的潮汕女孩性格,就是因為結巴,一直活在自卑里。
原劇里,她嫁給了陳啟明,雖然不算幸福,但至少有個歸宿,最後陳啟明也算是浪子回頭。
現在陳啟明還在糧食局,兩人還沒交集。
要不要撮合他們?
蘇寧想了想,覺得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
陳啟明如果真有那個命,自然會來深圳,會遇到黃芸芸。
如果沒那個命,強扭的瓜不甜。
不過,倒是可以幫黃芸芸做點什麼。
比如,讓她來深港電子工作?
在電子廠工作,能接觸更多人,能鍛鍊膽子,說不定能慢慢自信起來。
另外,自己要不要出手給黃芸芸治治?
畢竟這在自己的手裡就是小事情。
想到這兒,蘇寧給阿福打了個電話。
「主人。」阿福的聲音立刻從電話里傳來。
「阿福,黃仁發的女兒黃芸芸,你見過嗎?」
「見過幾次,一個很內向的女孩,說話有點結巴。」
「嗯。」蘇寧說,「你安排一下,讓她來廠里上班。給她安排個輕鬆點的崗位,比如質檢,或者倉庫管理。工資按正常標準給。」
「主人,這……」阿福有些猶豫,「黃芸芸的情況,能勝任這些工作嗎?」
「試試看。」蘇寧說,「算是給她個機會。告訴她,結巴不是殘疾,只要肯努力,一樣能做好工作。」
「明白了。」阿福說,「我明天就去找黃村長說。不過黃仁發不一定能願意,畢竟他們家這麼有錢,不見得願意讓自己家的女兒拋頭露面。」
「這倒也是。」
「主人,要不安排黃芸芸做你的生活助理?」
「這……合適嗎?」
「助理的工作很寬泛,有沒有具體的工作都可以運作,相信黃家更能接受一些。」
「行吧!你來安排。」
掛掉電話,蘇寧看著窗外的深圳夜景。
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黃芸芸這樣的女孩,不應該一輩子活在自卑里。
至於她和陳啟明的緣分……
就看天意了。
如果陳啟明真的來了深圳,真的遇到了黃芸芸,那說明他們有緣。
如果沒遇到,那說明無緣。
自己作為旁觀者,能做的只有這些。
深圳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各種故事。
黃芸芸的故事,陳啟明的故事,肖然的故事,韓靈的故事,劉元的故事……
這些故事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個時代的縮影。
而自己,既是旁觀者,也是參與者。
其實這種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