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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5章 溫柔鄉

2026-02-17 15:56:55 作者: 花萌軒

  大婚之夜,秦王府里紅燭高照。

  蘇寧一次娶三女自然是世間少有,多虧蘇寧的身體足夠強壯,要不然還真的吃不消。

  剛剛把正妃林婉擺平,立刻分別去了側妃周娥皇和符清的院子。

  而周娥皇和符清自然是相當的驚喜,還以為蘇寧放下另外兩妃先寵幸她。

  殊不知,蘇寧就是要一夜御三女,做到真正的雨露均沾。

  符清滿臉心滿意足和得意的看向眼前的蘇寧,「殿下,你先寵幸了臣妾,秦王妃那裡會不會有意見?」

  「多慮了!孤如何處理自有主張。」

  「是!殿下。」

  第二天一早,蘇寧神清氣爽的回到了林婉這裡。

  而看見蘇寧進來,林婉連忙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坐吧。」蘇寧道,「不用拘著。」

  林婉重新坐下,看著蘇寧。

  蘇寧身上的大紅禮服已經換成了親王常服,但是身上的氣勢更強勁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依舊沉靜如水。

  林婉溫柔似水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問道,「殿下累了,要不要先歇息一天?」

  蘇寧在林婉身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今天是個好日子。」

  「殿下說的是。」林婉點點頭。

  「可我心裡還在想著別的事。」

  「……」林婉愣了一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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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仗的事。」

  林婉看著蘇寧,沒有接話,她知道蘇寧說的是南唐。

  這些日子,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傳,陛下和秦王要打南唐了。

  周娥皇就是從南唐來的,聽說她父親還是南唐的司徒。

  新婚之日,新郎卻在想打仗的事。

  換作別的女人,怕是要傷心了。

  可林婉沒有,「殿下想怎麼打?」

  蘇寧轉頭看著她。

  這個從林家村走出來的普通農家女,問出這句話時,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

  「你不覺得新婚之日說這個不合適?」

  林婉搖搖頭,「殿下是天下兵馬大元帥,想打仗的事是天經地義。民女不懂打仗,但民女知道,殿下心裡有事,說出來比悶著好。」

  「……」蘇寧沉默片刻。

  他忽然發現自己選對了。

  這個女人,不是那種只知道兒女情長的尋常女子。

  她懂得什麼是本份,什麼是分量。

  「南唐的事,籌劃了很久了。打下荊南,就是為了從西邊壓過去。現在北邊穩了,該動手了。」

  林婉認真聽著,雖然聽不懂那些軍事上的事,但她聽得出,殿下說這些時,語氣很平靜。

  就像說一件早晚要做的事。

  「殿下打算什麼時候出兵?」

  「快了。」蘇寧道,「等過了年,天氣轉暖,就該動了。」

  林婉點點頭。

  「那殿下這幾個月,好好歇著。仗打起來,就歇不成了。」

  蘇寧看著林婉,心裡真的很滿意。

  ……

  三日後,新婚的秦王出現在崇元殿上。

  文武百官看見他時,都有些意外。

  「秦王殿下?新婚燕爾,怎麼就來上朝了?」

  「殿下不該在府里多歇幾日嗎?」

  蘇寧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武班前列站定。

  御座上,郭榮看著蘇寧,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皇太弟,新婚之喜,怎麼不多歇幾日?」

  「陛下,」蘇寧道,「軍務要緊。」

  郭榮點點頭。

  他知道這個弟弟的性子。

  什麼新婚燕爾,什麼溫柔鄉,在他眼裡都比不上正事。


  「那好,今日就議一議南唐的事。」

  御書房裡,輿圖鋪開。

  蘇寧站在輿圖前,指著長江北岸那些密密麻麻的城池。

  「荊南已定,西線門戶洞開。現在要做的,是兩路並進。」

  「一路從淮西走,取壽州、濠州,直逼滁州。另一路從荊南走,取黃州、蘄州,沿江而下。」

  「兩路大軍會師於金陵城下,南唐可一戰而定。」

  郭榮盯著輿圖,目光炯炯。

  「南唐水師呢?咱們的水師能打過嗎?」

  「打不過。」蘇寧坦然道,「國防軍水師剛建不久,還沒有真正形成戰力,船不如南唐多,人不如南唐熟。硬打水路,必輸。」

  「那怎麼過江?」

  「不過江。」

  郭榮愣了一下。

  「不過江?那怎麼打金陵?」

  「逼他們過江。」蘇寧道,「江北十四州,是南唐的糧倉、鹽場、財賦重地。丟了江北,南唐就只剩江南半壁。李璟撐不住的。」

  「他要麼求和,要麼出兵過江來搶。出兵過江,水師就廢了。他們的兵上了岸,是國防軍的對手嗎?」

  郭榮眼睛亮了。

  「你是說……把他們引到岸上打?」

  「對。」蘇寧道,「南唐水師再強,也只能在水上橫。上了岸,就是咱們的天下。」

  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魏仁浦第一個開口,「此計甚妙。但有一樁,江北十四州,城池眾多,一城一城打下來,要打多久?」

  「不打城。」蘇寧道,「圍城打援。」

  「圍住幾座大城,引南唐兵來救。來一撥,吃一撥。吃到他們不敢來,城裡的守軍自然就降了。」

  魏仁浦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知道,秦王已經把這仗的每一步都想清楚了。

  郭榮看著輿圖,沉默良久,「皇太弟,這一仗,你來打。」

  蘇寧抬起頭,「陛下信得過臣弟?」

  「信得過。」郭榮道,「高平那一仗,朕就信了。」

  蘇寧抱拳,「臣弟定不辱命。」

  ……

  顯德三年正月,郭榮下詔伐唐。

  國防軍第一師、第二師、第三師、第五師等四個甲級師,再加上第十一師、十二師、十三師、十四師、十五師五個乙級師,共計九萬人,由秦王統帥,分兩路南下。

  第六師留守汴梁,護衛京師。

  水師沿運河南下,進駐楚州,策應陸路。

  征南的號角,終於吹響。

  出征前夜,蘇寧回到王府。

  林婉已經讓人備好了酒菜。

  很簡單,幾個家常菜,一壺溫著的酒。

  「殿下,明天就走了?」

  「嗯。」

  「打多久?」

  「不知道。可能半年,可能一年。」

  林婉點點頭。

  她沒有說什麼「保重」「小心」之類的話,只是給他倒了一杯酒。

  「殿下喝完這杯,早點歇著。」

  蘇寧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不擔心?」

  林婉搖搖頭,「擔心有什麼用?殿下是去打仗,又不是去玩。臣妾什麼都不懂,只能在府里等著。等殿下打贏了回來。」

  蘇寧沉默片刻。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那隻手還是那麼粗糙,還是那麼穩。

  「等回來,帶你去江南看看。」

  林婉愣了一下,「江南?」

  「嗯。打下來之後。」

  林婉看著蘇寧,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蘇寧心裡莫名地暖了一下。

  「好。」

  第二日清晨,蘇寧率軍出征。

  汴梁城外,大軍列陣,旌旗蔽日。


  郭榮親自送到城外,兄弟二人相對而立。

  「皇太弟,」郭榮道,「朕在汴梁等你凱旋。」

  蘇寧抱拳,「陛下保重。」

  他翻身上馬,勒著韁繩,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都城。

  大軍開拔,向著南方,滾滾而去。

  身後,汴梁城漸漸變小,最後化作天邊一個模糊的黑點。

  前方,是未知的戰場,是等待征服的疆土。

  ……

  顯德三年二月,秦王親率大軍南下。

  兵分兩路:第二師從江陵方向東進,沿江而下,牽制南唐西線;主力則由蘇寧親自統帥——第一師、第三師、第五師三個甲級師,加上五個乙級師,浩浩蕩蕩殺向淮河。

  大軍過潁水,入壽州地界。

  沿途州縣,望風而降。

  不是守將們軟弱,是根本沒法打。

  那些城池外面,早就有明理堂的人潛伏了幾個月甚至一年。

  守將的脾氣秉性、手下的親信是誰、糧倉里有多少存糧、城牆上哪段防守最薄弱……

  全被摸得一清二楚。

  而且,大軍一到,城裡的內線就動了。

  有的打開城門,有的在軍營里放火製造混亂,有的直接把守將的頭砍了下來。

  最絕的是壽州城外那個小縣。

  明理堂的人買通了守城都頭的親弟弟。

  那弟弟趁哥哥喝醉了酒,偷了令牌,半夜打開城門,帶著周軍摸進了城。

  等那都頭酒醒過來,已經被綁在縣衙門口,看著自己的城頭插滿了周軍的旗幟。

  蘇寧的大軍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就渡過了淮河。

  ……

  三月中,前鋒已抵滁州城下。

  滁州,江北重鎮,南唐屯兵五千。

  守將姓劉,名仁贍,是南唐老將,打過仗,見過血,不是那些一嚇就軟的角色。

  蘇寧在城外紮下大營,沒有急著攻城。

  「明理堂的人呢?」

  趙普道,「在城裡。三個月前就進去了,扮作糧商,跟劉仁贍的軍需官搭上了線。」

  「能打開城門嗎?」

  「城門打不開。劉仁贍治軍嚴,每天夜裡親自巡查,換了口令都不知道。」

  蘇寧點點頭,「那就打。」

  「諾。」

  攻城開始了。

  國防軍的攻城方式和這個時代完全不同。

  不是靠人命往上堆,而是靠器械、靠戰術、靠配合。

  投石機日夜不停地砸,把城牆上砸出一個個缺口。

  弩車對準城樓,壓制守軍的弓箭手。

  工兵趁著夜色摸到城牆根下,埋下火藥。

  轟——

  一聲巨響,城牆被炸開一道口子。

  國防軍士卒從缺口湧入,和守軍展開巷戰。

  劉仁贍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周軍,臉色慘白。

  他從軍三十年,沒見過這樣的打法。

  那個火藥,那個能把城牆炸開的火藥,是什麼東西?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城守不住了。

  接著劉仁贍帶著殘兵退入內城,死守了三天。

  第四天,外城全部失守,內城被圍得水泄不通。

  明理堂的人終於露面了。

  他們找到了劉仁贍的侄子,一個在軍中當小校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早就被買通了,一直等著這一天。

  夜裡,劉仁贍的侄子帶著幾個親信,打開了內城的小門。

  國防軍迅速湧入。

  劉仁贍在睡夢中被綁了起來。

  天亮時,他被押到蘇寧面前。

  蘇寧坐在臨時搭起的帥帳里,看著這個頭髮花白的老將,「劉將軍,降不降?」


  劉仁贍抬起頭,盯著這個年輕的秦王,「你那個火藥,是什麼東西?」

  「機密。」

  劉仁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末將打了一輩子仗,頭一回輸得這麼服氣。」

  接著他便是低下高傲的頭顱。

  滁州一破,江北震動。

  濠州、泗州、楚州、揚州……

  一座座城池,要麼被內應打開城門,要麼被大軍攻破,要麼直接派人來請降。

  明理堂這幾年撒下的網,終於到了收的時候。

  那些潛伏在南唐的探子們,有的已經等了三年,有的等了兩年,最短的也等了半年。

  他們扮作商人,扮作帳房,扮作落魄書生,甚至有人扮作乞丐,在那些城池裡一待就是幾個月。

  等的就是這一天。

  大軍一到,他們就成了最鋒利的刀。

  打開城門的是他們。

  放火燒糧的是他們。

  策反守將的還是他們。

  南唐在江北的防線,就這樣被撕得粉碎。

  ……

  四月中,蘇寧率軍抵達揚州城下。

  揚州,淮南第一重鎮,南唐的財賦根本。

  城高池深,守軍過萬,守將是李璟的小舅子,姓鍾,名謨,是個只會享樂的紈絝子弟。

  明理堂的人早就把他摸透了。

  這人好色,貪財,最怕死。

  城還沒圍,就有個「江南富商」找上門來,說要獻上美姬十人,換一條活路。

  鍾謨看著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兒,眼睛都直了。

  「什麼活路?」

  「開城門,降大周。將軍可保富貴。」

  鍾謨猶豫了一夜。

  第二天,鍾謨點了頭。

  夜裡,城門大開。

  國防軍不費一兵一卒,開進了揚州城。

  ……

  消息傳到金陵時,李璟正在後宮飲酒。

  聽完稟報,他手裡的酒盞「啪」地掉在地上。

  「揚州……揚州也丟了?」

  沒人敢回答。

  李璟站起身,踉蹌著走到窗前,望著江北的方向。

  那一片,曾經是他的糧倉、他的鹽場、他的財賦重地。

  現在,全沒了。

  「周軍……到哪兒了?」

  「回陛下,前鋒已抵六合。」

  六合。

  過了六合,就是長江。

  過了長江,就是金陵。

  李璟癱坐在椅子上。

  「召……召眾臣議事……」

  議事也沒用了。

  江北十四州,丟了十二個。

  剩下的兩個,也在周軍的包圍之中。

  國防軍的旗幟,從淮河一路插到長江北岸。

  五月中,蘇寧在揚州召開軍議。

  輿圖鋪開,上面標註著江北各州的狀況……

  已降者塗紅,未降者塗黑,正在攻打的塗黃。

  紅的多,黑的少。

  「江北已定。」蘇寧道,「接下來,就是江南了。」

  帳中眾將精神一振。

  「殿下,何時過江?」

  「不急。」蘇寧指著輿圖上長江對岸的城池,「江南不比江北。南唐經營了幾十年,城池堅固,民心未附。硬打,要死很多人。」

  「那怎麼打?」

  「等。」

  「等什麼?」

  「等他們自己亂。」

  蘇寧道,「江北丟了,南唐朝廷肯定要吵。主戰派和主和派會吵成一團,皇帝和宰相會互相猜疑。讓他們吵,讓他們亂。」

  「等他們亂夠了,我們再過江。」


  眾將點頭,各自領命。

  ……

  六月,國防軍開始在江北屯田。

  不是做樣子,是真正的屯田。

  士卒們一邊操練,一邊種地。

  半年下來,江北的軍糧自給自足,不用從後方千里迢迢運糧。

  消息傳到金陵,李璟更絕望了。

  周軍卻是不急著過江。

  他們在等。

  等南唐自己爛掉。

  而是有些看不見的戰爭才是最危險的,明理堂的探子早就已經在瘋狂的行動了。

  而南唐高層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畢竟明理堂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於是整個南唐朝庭都是惶恐不安,李璟看誰都像是看叛徒一樣。

  顯德三年秋,江北全境平定。

  蘇寧率大軍駐紮揚州,隔江遙望金陵。

  長江對岸,南唐的旗幟還在飄。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旗幟,飄不了多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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