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戰爭申請（3合1）
接下來的時日，羅伊繼續整理和消化這趟阿爾卡尼克世界之行的收穫。
鍊金之城的建造，也在持續進行著。
現在的他，完美達成了補全自己傳奇體，成就奧術之心和傳奇要素的目的，可謂是意得志滿。
更為關鍵的是，即使假死脫身，沒有了凡世間的維迪亞這個身份，奧術本源和傳奇要素依舊源源不斷憑空湧來。
可見這個東西並不完全受到法師們掌控，它是位格相當之高的本源，接近魔法本質的東西。
法師們也只是利用，不是絕對的主人。
說不定，自己開闢的鍊金奧術，能比他們的奧術還更加靠近這個本源，得到更大份額呢！
想到這裡，羅伊心中微動，再次把心神沉浸在自己的萬象之輪，觀察起裡面浩若繁星的複雜法陣。
而在這之後，真神體取出《鍊金之書》，也是若有所思。
「看來，我可以更進一步把巫術和奧術融合，推廣【本源術式】！
這將更進一步凝練我的奧術之心，汲取傳奇本源。」
羅伊開始嘗試利用自己的神力凝聚神力結晶，以此作為種子，培養起奧術之心的實體。
這是效仿過往【賢者箴言】的作用，凝聚賢者之石的本體。
從本質上來說，這種奧術之心，也是魔晶學的終極產物，賢者之石！
但從各種親緣關係以及分支來看，它更接近於類神格。
操作之時，前來幫忙的芙麗雅也看出幾分端倪，忍不住問道：「這東西，好像跟神格有些相似呀。」
相比之下，剛剛培養的凱蘭和瑟蘭就懵懂多了。
兩名少女基本屬於半文盲級別，沒上過學呢！
羅伊道：「根據我在法師們那邊查閱到的資料，這個東西，確實和古老的魔法女神有關。
它實際上是瓜分了神靈權柄所造就，傳奇以上，並且擁有大奧術師成就者，都有資格分享！
原理也和古老的魔網相似。
但卻並不涉及法術位和法術派發，而是奧術本源和傳奇要素的分配！」
這些資源的妙用，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但究其根本，還是用於構建和施展傳奇法術。
他現在可以據此改良，自主打造一種類似神格的「神之心」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鍊金之城本身的建造更為優先。
羅伊打算先用這個東西練練手，體驗一下充滿要素的傳奇法術。
在這短短几年的阿爾卡尼克世界之行，自己不但充滿了之前施展六級法術所消耗的傳奇要素，還掌握了繼續補充和填裝的方法。
所以，即使再度使用，也僅僅只需過上個一年左右，就能夠冷卻完畢，再度施展。
而在宇宙的尺度上面，一年時間是非常快過去的。
甚至在必要時，還能臨時調度虛空之中的奧術本源，強行填充。
這就相當於在某種程度上去除施法材料的限制，能夠接連多次應用了。
這要是換成過往，上百年才能使用一次，他可捨不得消耗在這種事情上面。
萬一要是臨戰之時無法發揮，傳奇體作為六級存在的戰鬥力，就相當於被廢掉了。
此時，大陀螺斯特羅維洛斯，各方正在各自忙碌著。
他們當中的大多數，都是來自凱波斯世界的半精靈奴工。
還有一部分羅伊精心挑選的見習法師，巫師間諜。
之前他親自出面，安撫了這些人，各自都加官進爵，放在合適的崗位上面，繼續這座城市的建設。
眾人見羅伊大巫師通情達理，未來的生活也都有所保障，也就順服下來，聽從安排。
忽然，正在忙碌之中的眾人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魔力蔓延，奇異的力量如同游光憑空冒起，然後覆蓋了整座城市。
「這是什麼東西？」
眾人驚訝看去。
卻見如同海市蜃樓的虛影當中，一座擁有著繁複結構的龐大城池凝現出來。
它的質地處在半虛半實之間，帶有幾分神國之中，虛體惡靈的質感。
可在神力填充之下，卻又開始染上了幾分實體物質的感覺。
原本一些人正好卡在其中，漸漸被一股堅定但卻又柔和的力量排斥出來，推到一邊。
有些人不明所以，還想要試著進入剛才的位置，卻發現，裡面如同實體，根本無法再進入了。
某種神秘的力量阻止了他們。
「這些東西，變成了實體！」
「實在不可思議————」
察覺到這一點，眾人油然地生出了幾分震驚和錯愕。
但眼前所發生的一幕確鑿無疑，卻又叫他們不得不相信。
「這是————「傳奇真實術」？」
同在此城當中，芙麗雅是最先辨認出這個法術名堂的人。
她帶著幾許驚訝，趕到羅伊平常待的地方看了一下。
果然，傳奇體正坐在那裡施展出了這個充能已久的六級法術。
此時的他，當然還沒有辦法憑空捏造絕大部分的寶貴材料。
但凡俗物質的部分，運用現有物質進行重組，卻是輕而易舉。
把這股力量蔓延至整座城市，然後利用神力催發，加速變化。
整座城市的建造進度，便大大地加快起來。
不過，和芙麗雅等人的驚訝贊不同，羅伊此刻，生出更多，卻是淡淡的遺憾。
「還是沒能做到傳說當中的創世神那般，憑空捏造整個世界！」
在各大世界的傳說當中，總有那麼一位大神，短短几天之內創造天地萬物，還有各種生物。
按照巫師們的劃分，那其實是屬於六級巔峰，頂尖上位神的存在。
現在的傳奇體還僅僅只是六級初階，像是烏蘭納赫大巫師那樣的新晉六級。
他感覺，自己現在所能做到的事情，和那些傳說故事差了許多。
不過很快，羅伊又一掃遺憾，生出雄心壯志。
「只是規模和倍率而已。
現在的我，應該做到的，早已能夠做到。
只是差了力量的規模和覆蓋的廣度。
甚至在精細鍊制方面，還要更勝尋常創世之神一籌。
這樣的話，只需要時間的積累，就能提升上去————」
他對自己現在的水平有所了解，所以，這並非盲目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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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大人，剛才你是在用「傳奇真實術」推進建造進度嗎？」
見羅伊魔力平息下來，恢復到了平常的狀態，芙麗雅這才上前，好奇詢問了一下。
羅伊點點頭，把自己剛才所做之事告訴了她。
「創世之神的權能————」
芙麗雅咀嚼一番，漸漸理解了他話語之中的意思，由衷的驚嘆。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什麼：「我看很多創世神話，或者故老相傳的故事當中，創世神完成創造天地萬物的偉大工作之後，都要歸於長眠————
這是否因為消耗了太多力量？」
她這是擔心羅伊也耗盡魔力，跟傳說故事裡面的那些魔神那樣陷入長眠。
羅伊微笑搖頭：「這裡面固然有一些耗盡魔力的原因，但更多，還是在完成這一創造的工作之後，梳理清楚了權能與位格，開始凝聚主神之心，進入七級階段。
這是為了晉升而準備！」
「原來如此，竟然是晉升嗎？」
芙麗雅雖然跟在羅伊身邊，但因為等級差得太遠，還真沒來得及真正深入了解這些方面的知識。
她只是零星學過一些。
「等等，我想起來了。
以前您就曾經請教過烏蘭納赫大巫師，了解過一些位格和靈性相關的知識。
難道說，這樣的沉眠也與它們有關？」
羅伊道：「不錯，鹽水之喻，這是過往三級之前，我們就已經明確過的東西。
五級晉升六級，還有六級晉升七級，其實也類似於此。
所不同的是，到了這一階段，有著更高層次，更大跨度的提升。」
隨後他就告訴芙麗雅更多相關知識，同時也是梳理自己所知，奠定未來晉升的基礎。
他現在越來越明確一件事情，那就是，達到了五級以上階段，想要更進一步，最大難處已經不再是單純地獲得力量，而是提升位格。
只要位格提升上去，魔力或者神力，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前者才像是容器，能夠從廣袤宇宙當中挖掘更多力量。
但如果以為，提升位格，僅僅只限於此。
那就要馬上吃另外一個大虧。
那就是精神與意識領域，靈魂的融合。
就拿之前看似簡單平常，但實際上，非自己難以輕鬆做到的事情來舉例。
凱蘭和瑟蘭兩個半精靈，通過雷吉娜的靈魂源質改善血脈。
自己傳奇體，一個血脈上的人類，也通過服食魔藥，獲得本源魔法相關的知識。
這裡面其實就蘊含著靈性衝突，導致變質的危險。
甚至推及過往，獲得天賦源質，合成鍊金天賦，本質上也是在源源不斷獲取外界的靈性本源，得到這個魔法宇宙最為原始和本質的力量。
自己的金手指只能吸收鍊金天賦，排斥其他天賦，也有容器限制，自我保護的本能在裡面。
這是一種自然天生的特性。
如果不計領域、不計特性的胡亂吸收，結果就是跟那些法則化身的異怪魔神那樣陷入癲狂和混亂。
這也在某種程度上解釋了魔神戰場之中，那些混亂邪神的誕生。
祂們其實都是古之魔神精神意識的一部分。
包括天堂地獄，天使惡魔，也與之有些相似之處，都是某種規則的映射。
「原本守序或者中立的存在，會因為吸收過多的源質，漸漸陷入癲狂和混亂。
好些創世之神化身成為世界意識，甚至乾脆整個融入其中，徹底合而為一，也是迫不得已呀。
這也解釋了，絕大多數世界，那些締造者的最終歸宿，其實就是世界意志本身。
那名為星靈的存在，即是一方世界的天道，天地自然的意志，也是創世神的意志。
所不同的是，祂們已經徹底失去自我，回歸到天地萬物。」
這時，羅伊又提及到了死後的歸宿。
「這————」
沒想到這件事情還會關係到世界意志的來源。
芙麗雅面上露出震驚之色。
「難道就沒有例外嗎？」
羅伊道：「當然有，跨過這道關口，真正進入到了七級階段，卻又仍然能夠保留自主意識的，那就是主神，或者始祖大巫師。
不過和原本的白銀，甚至黃金位格相比，大多數也會退化，返回到如同野獸的青銅階段。
在那個階段，雖然不至於像是世界意志那樣懵懂，但是反應遲鈍，智商降低，也是在所難免。」
芙麗雅問道：「之前您好像說過，歷代以來的強者們，都在窮盡各種各樣的辦法去避免這些弊端————
也有一些行之有效的手段？」
羅伊道：「不錯，這包括但不限於分神化念，斬出化身，還有利用類似神聖律法的方式，給自己編造固定的智能程序，利用高度自律的方式維持自我意識。
這當中，同樣也有失敗的。
造成了異怪魔神，類似於執念的東西。」
「原來如此————
難怪說，那些異怪魔神最大的特性就是依律行動。
原本以為僅僅只是生前執念，像是幽靈鬼怪那樣的執念所驅使。
沒想到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芙麗雅一下就把以前學過的許多知識點串聯起來，徹底明白了。
羅伊道：「其實，到了我這個階段，完全可以選擇不再繼續晉升，而是自然老死，融入維澤爾的意志。
這一巫師位面的意志，並不歸於任何一位巫師所有，而是孕育這一方天地自然的意志，是整個位面的意識集合體。
祂無善無惡，無有私心，依循神聖律法而動。
把自己的靈性融入到其中，某種意義而言，也算是變相的實現了永生。
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則是找到一方還沒有凝聚世界意志的所在，作為自己的長眠之所0
將來蛻變成為世界意志，未可而知。」
羅伊繼續解釋，又把過往刻石者之國，老師選擇的長眠之所串聯起來。
他們在那裡長眠，除了等待未來的復活機會之外，還有另外一大原因。
那就是集合眾多三級巫師的意志，打造山寨版的神聖律法，凝聚出小型的世界意志。
他們沒有資格葬入更高等級的神魔陵園，也沒有辦法融入更高層次的意志，只能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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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您現在以這種方法締造鍊金之城，也算是把魔力融入了其中————
這當中是否包含精神意志？」
聊著聊著，芙麗雅突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剛才羅伊大人用自己的魔力協助完成這座鍊金之城。
這豈不相當於締造「世界」的奇蹟？
雖然，這個「世界」小了一些。
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一座大型的法師塔或者浮空城之類的東西，本質是可以比擬小世界的。
羅伊微微搖頭，道：「這差得遠了————
不過，確實也有一些魔力和精神灌注。
我可以感覺得到，這座城市的塔靈」正在誕生。
這個結合我的精神意志，還有賽琳腦細胞的東西，才會是這個城市真正的世界意志」」
。
這又涉及到克隆或者子嗣之類的區別。
只是物質上面講基因細胞，精神與靈性上面講意志，本源。
在這之後，羅伊繼續整理和消化自己的收穫。
另外一邊，普里姆斯魔法學院，雷克托等人卻是在繼續往棺材板上釘釘子，封死「維迪亞」降臨、顯聖的可能性。
他的做法是，向國家級別的奧術委員會申請各種榮譽，索求死後哀榮。
因為「維迪亞」是千年以來的天才，在鍊金奧術領域擁有著突出貢獻，上層人士不明就裡，也就批准了。
這包括但不限於設立以維迪亞名字命名的「維迪亞基金會」，還有鍊金奧術的最高榮譽獎章，「大鍊金術師」稱號。
還有榮譽傳奇、榮譽大奧術師————
與此同時，阿赫魯爾鍊金研究所也正式改名，成為維迪亞鍊金研究所。
還有便是他最重要的「遺產」，整個學派，定名為普里姆斯·維迪亞學派。
所有加入其中之人，名分既定，都將供奉其為始祖。
在巫師那邊，同樣稱之為「始祖」的，可是七級級別的存在！
法師們雖然不搞這麼一套，但卻也是學派祖師級別的存在了。
阿爾卡尼克世界。
一個陰暗的地下室中。
「赫里瑪塔」睜開了眼。
幾名巫師陣營暗中發展的密探半跪於地，朝其稟報著近來打探到的情報。
「赫里瑪塔」得知，發出了桀桀的怪笑。
這具肉身因為受傷過重，身體已經開始侵蝕、腐爛，但卻依舊承托著羅伊的精神意志，是他降臨在這邊物質世界的憑依。
因此，運轉在其中的思維，很快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
這位院長大人，很是高明。
幾乎把大半個奧術委員會和整個鍊金奧術領域的人拖下水，大家一起成為了「共犯」
。
不過，成效也是肉眼可見的。
現在的「維迪亞」，已經被內化成為一位英年早逝的驚世英才，締造傳奇的祖師級別人物。
他好就好在死得早————
所有人都可以心安理得地供奉崇拜，但卻不必讓出太多的利益。
一個死人，還跟他爭什麼呢？
開創者的名頭就讓給他唄。
大家跟在後邊悶聲發大財。
這才是現實的考量。
「現在，呼聲最高的學派領袖，是原本出身於迪亞西米魔法學院的普羅費瑟爾————
其次則是同為三級奧術師的卡伊西。
索卡梅爾和格費拉，辛特羅，卡瑟拉等人則支持莫帕內斯，還有普里姆斯魔法學院，也因為其出身於此，作為嫡系來扶持。
莉娜爾厭倦這些爭鋒，宣布閉關修煉，並未參與其中。」
密探繼續稟報著，同時也心懷忐忑，暗中觀察這位突然指派過來的新上司。
「除此之外，就是三大財團的負隅頑抗已經徹底結束————
他們雖然也頗有實力，但在國家機器面前依舊不堪一擊，整個調查和捕殺的過程快得驚人。
普里姆斯魔法學院的院長雷克托甚至親自出手，擊殺了抵抗最為頑強的幾名家族法師，收集的關鍵證據————」
羅伊默默聽完，沒有表態，卻是出人意料地宣布了一件事。
「為免報復行動波及，組織就此解散————
從今以後，你們進入蟄伏狀態，等待再次的激活。
非令不再執行任何任務！」
密探微震，垂首應道：「是！」
羅伊道：「我給你們一個建議，或許可以加入這個鍊金學派，成為鍊金術師————」
隨後也不管他們反應，徑直轉身，進入暗門。
「赫里瑪塔」在裡面行走了一陣，身上的腐肉不斷掉。
漸漸的，整個骨頭也如同散架，徹底崩潰坍塌。
一道光芒如同靈魂從中抽出，憑空消失不見。
幾乎同一時間。
普里姆斯魔法學院，院長辦公室中。
雷克托坐在桌前，俯身參閱著手中的資料，從中抽出幾份放在左邊，緊隨其後，又抽出另外幾份，放在右邊。
整理了好一陣，才微微一嘆，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好一個羅伊！」
雷克托越是參閱羅伊資料，就越發感覺對方深不可測，是維澤爾巫師那邊十萬年一出的頂級天才。
這樣的人物，不僅受到巫師陣營的保護，自身還非常強大。
而且，從其能夠熟練掌握奧術，擬造出法師化身來看，對於魔法本源的掌握，恐怕也非常高深。
再結合之前的諸多戰績——————
雖然都是擊敗四級傳奇、五級傳奇之類的，並不怎麼在自己眼內，但卻依舊還是表現出極大的潛力。
這樣的大巫師，早就已經成了氣候，根本沒有辦法輕鬆拿下。
算來算去，雷克托才猛然發覺，自己好像還真的拿他沒有什麼辦法。
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盯死他留下的鍊金奧術學派，防止他利用這股勢力做什麼文章。
「不過————
此仇不報，難消我心頭之恨！
整個奧術界，也需要轉移注意。
無論是勝是敗，都得給個交代！」
念及於此，雷克托的目光漸漸轉向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的標題，赫然是「關於聯合高索爾精靈，進攻蓬提世界的戰爭申請」。
隨著他伸手一招，如同雷電與火焰交織的「秘法印記|刻印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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