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初次交鋒（3合1）
「奇怪，最近這段時日，怎麼感覺總有土元素冒出來？」
「它們不是生長在地底的嗎？」
卡利提斯村，一個正在新建城鎮的工地附近。
幾名木精靈巡邏著。
途經一座谷地上方時，走在前方的隊員突然發現了什麼，招呼大家蹲伏，悄悄地觀察下方動靜。
那裡出現了幾個通體褐黃，如同泥土聚集堆壘而成的人形生物。
那抽象的人體、模糊的面目，彰顯著其身份。
正是土元素當中，泥土所聚集而成的小型元素生命。
有一種死靈巫師用沾血泥土製造出來的，與之類似的東西，叫做粘土魔像。
不過在這森林地帶，自然所生的，當然是偏向於天造地設的純正土元素生命。
「有可能是地脈改變所引起————」
「管那麼多呢，把這情況匯報上去，讓長老們做決斷，不就行了？」
「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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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觀望一陣之後，巡邏隊伍的眾精靈都貓著身體離開，避免了直接的戰鬥。
這些木精靈們並不知曉的是，除了他們之外，王庭周邊，很多大大小小的村莊聚落，也上報了類似的情景。
甚至就連巫師們設立在林中的營地，也開始遭受襲擊。
這些羅伊摩下的部屬，駐紮任務已經從最初的作戰改換成為巡邏、守衛與植樹。
他們一面追剿和抓捕高等精靈等族群，一面四處搜尋可供種植魔法植物的風水寶地，在裡面栽下羅伊所製造的古樹種，或者具備一定經濟價值的作物。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附帶的狩獵與開採任務。
本來，這些事情進行得順風順水，但在瓦爾多等捕殺迪翁之後，短短几個月間，形勢就截然不同。
雖然對方的體型不大，看起來也就是普通人類的規模，但是成群結隊的，聚集起來也不容易對付。
羅伊通過各方渠道了解到這些，也生出幾分警惕。
7月中旬，王宮議事廳。
他召來木精靈部族的長老們，專程提及了這件事。
「大人，該怎麼應對？」
木精靈部族的長老們詢問道。
「除了加強巡邏，防範損害，最好還是能夠調查一下源頭。」
「現在各部族都有嘗試，但卻始終毫無頭緒。」
「那是因為用功的方法不對。
不過我最近把各部族調查結果匯總起來，加以核算，還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羅伊所說的，是類似大數據分析的方法。
通過鑑別不同地區出現的怪物數量與強度，可以得出一些結論。
比如這些土元素的真正來源，以及遷徙過程。
他隨手一揮，如同水波的屏幕憑空浮現。
「這幾處地點，要重點排查一下。」
命令下達之後，各自部族，便按照他所說忙碌起來。
接近下旬，一個名叫蒙塔努斯的所在逐漸浮向水面。
羅伊翻閱王宮裡面搜出來的密檔，有些意外的發現，這處地方竟然還真的跟蒙涅塔有些牽連。
「這是三萬前，希瓦諾森當中，一個被稱為山丘之國的所在。
裡面所居的並不是精靈，而是一種類似格拉斯坦星中，歐塞人的存在！」
格拉斯坦，這是羅伊在440多年之前，征戰過的，愛倫星域當中的一顆星球。
歐塞人則是生活在其中，一種類似土元素的存在。
不過在這邊，它們被稱作蒙塔一族，在當地語言當中，叫做「大地與山丘之子」。
羅伊瞬間就想到了半年之前，自己派瓦爾多他們捕殺迪翁，意外繳獲的那份「蒙涅塔的恩典」。
最近這半年，大地的變化絕對與那東西脫離不了干係。
但是，某些潛藏的東西深埋地底，被地幔掩蓋，連他這樣的大巫師，一時半刻都無法翻找。
也就只能靜待。
幾天後。
蒙塔努斯，地窟深處。
一尊高大如樓宇的山嶺巨人踞坐著。
祂如同雕像，一動不動，但是內部的思緒激烈交鋒。
兩股精神正在裡面激烈廝打、爭吵著。
「你這個愚蠢又自大的傢伙，這樣會毀了一切安排的！」
「住口，你只是個凡類，怎麼知道本神的偉大？」
「偉大個屁！半年過去了，連我的精神都無法磨滅，說明你能夠投在物質世界的能力有限。
照你想法來，別說統治這個世界了，就是想要尋個地方開闢國度，占據一席之地都做不到！」
「放肆！竟敢質疑偉大的蒙涅塔！
要不是你一直在拖後腿，我早就已經達成目的了！」
外人並不知曉的是，德魯伊迪翁的殘存精神依舊存在著。
他以一種偶然的方式，和山嶺之神蒙涅塔降下的化身達成了詭異的共生。
蒙涅塔想要重建山丘之國。
迪翁想要復仇。
雙方都有共同的願望。
但是兩股精神並沒有攜手共進，反而是以互扯後腿的方式，一直僵持著。
蒙涅塔的精神沉聲道：「本神早已無敵於塵世，只需要聚集起大軍，就能征服一切！」
迪翁：「呵呵————」
但最終，迪翁的精神和意志還是漸漸沉寂下去。
身為凡類的他，始終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又再一次被強壓。
蒙涅塔取得了暫時性的勝利。
隆隆作響的聲音中，石像起身。
隨著大地震動，如同波濤洶湧的滾動中，大量人形的土元素自然而生。
原來是那山嶺巨人腳下光環附帶一股神秘的活性力量，如同捏土造人，賦予了山石、
泥土以及地脈能量相互融合的特性。
神秘的法則之力作用下，這些力量混成一體，便造就了能動的土元素。
這是祂作為神靈所擁有的權能，出生於這個世界，更是使得其擁有天命主角般的待遇。
天地自然都願意聽從其號令。
巨大石人走向土層，厚厚的山壁更是如同流水，自己分了開來。
祂就這麼一路往上，走向地面。
越來越多的土元素跟著匯聚，所過之處，泥土紛飛，不計其數的怪物隨之出現。
尼赫布爾巫師塔中，放出去監控大地的巡天戰梭首先察覺到了這一情況。
緊隨其後，全息戰場|照映，羅伊那邊也立刻得到了通知。
******
「終於主動現身了！」
看到這一幕，羅伊立刻點將，帶上自己摩下的阿忒迪雅、安嘉麗、貝麗爾等人，準備重拳出擊。
各方部族附近，從地底深處冒出來的土元素，則是責成木精靈瓦爾多等進行應對。
這個蒙涅塔是過往就存在於這片大陸上面的神靈，踏出星海之後，也不知道去了哪邊遊歷。
但毫無疑問的是，敢於踏出去的神靈，往往會有更多機會發展，說不定早已晉升真神。
祂現在重新歸來，也算是在一定程度，攜帶著外界的源質回歸。
世界意志都會順應其心，給予最大的支持。
所以，羅伊願意親自出馬，也算是給予了對手極大的尊重。
很快，蒙塔努斯地區。
傳送陣的光環緩緩亮起。
銀白色的光芒在空氣中勾勒出繁複的符文軌跡，如同星辰在夜幕中閃爍。
羅伊率先從陣中走出。
緊隨其後的阿忒迪雅一襲黃金戰甲，身披銀白色斗篷，腰間佩劍。
身後跟著普蘭婕等同伴，也各自披掛在身，殖裝緊扣，處在嚴陣以待的戰鬥狀態。
「這裡的魔物果然已經聚集起來。」
羅伊目光掃過下方。
只見成百上千隻土黃色的魔物聚集，其中幾尊數米高的山嶺巨人尤為顯眼。
它們由粗糙的灰色岩石間雜著褐黃土壤構成，看起來就像是大型構裝體，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那不僅是自身重量壓路所導致，還包含了身上所攜帶的濃厚土元素。
而在這當中，有隻特別巨大的山嶺巨人巍然矗立，更是讓人一眼就看出其不凡。
祂那近百米高的身軀由層層疊疊的灰黑色岩塊堆砌而成，每塊岩石都如同房屋般巨大o
關節處，熔岩般的暗紅光芒仿佛血液自然流動，更是暗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特殊魔力。
當羅伊目光落到山嶺巨人身上的瞬間，對方似乎有所感應，立刻把目光投了過來。
「巫師，本神發現你了！
哈哈哈哈！」
輕狂的聲音響起，山嶺巨人高高舉起右臂，作出了投射的姿態。
下一瞬，四周土石瘋狂匯聚，瞬間凝成房屋大小的岩塊，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破空襲來。
「投石術」！
這原本是一種1環級別，藉助土系元素凝聚實體，進行物理攻擊的塑能系基礎法術。
通過魔力凝聚的土石，威力隨施術者實力倍增，最高可以達到堪比三級法術的威能。
在法則之力加持下，更是擁有著上位魔法的特性。
哪怕是以現在羅伊的水準，金龍體被這巨石砸中，也得鬧個灰頭土臉。
他並不想硬抗。
阿忒迪雅手中的盾牌，同樣足以堪稱物理免疫。
但看了看對方投擲物的體積，還是明智選擇躲避。
不過，就在他們剛剛動起來時，大量投石拋射。
那是蒙涅塔身邊，神力凝聚起來的土元素們發起的齊射。
這尊土神果然有其自傲的本錢，一出手，竟是連多名三級戰力都有些難以招架。
但羅伊並沒有慌亂，這種東西並不難躲避。
眨眼功夫，退至幾千米外，更是拉長到了足夠徹底規避的安全距離。
在這樣的距離，就算是蒙涅塔親自出手，也要稍顯有心無力了。
「懦弱的巫師，給我回來！」
蒙涅塔瓮聲瓮氣，跨開大步，奮力追來。
祂每一跨都有幾十米的距離，奮力奔馳時，山溝和森林都變成草地，以極高的速度接近。
但羅伊略施小技，一個「次元跳躍」，便來到高空中。
人造紅晶棒從他手中擊射而出，以驚人的速度襲向對方。
以那蒙涅塔龐然大物的體型，這種攻擊幾乎閉著眼睛都能命中。
因此，祂的身上很快就紮上了這種晶體構造而成的槍矛。
來自盧比努斯魔晶的禁魔力場發動，山嶺巨人的表皮，立刻泛起一陣陣紅芒。
但讓羅伊有一些驚訝的是，對方實在太過皮糙肉厚，竟然連這樣的攻擊都無法將其貫穿。
體內雄厚的神力影響之下，人造紅晶所擁有的禁魔能力，也僅僅只限於表皮。
它沒能穿透進去，沒法干擾到山嶺巨人的「血肉」和「心臟」。
竟然恍若無事一般，隨手抓起地上幾棵大樹，奮力拋了上來。
「這個傻大個，還真有幾分本事啊！」
羅伊嘖了一聲，讚嘆說道。
阿忒迪雅、普蘭婕、安嘉麗和貝麗爾等相繼攻擊，也深深感受到了這種神級生物的強橫。
當中，阿忒迪雅和普蘭婕表現是最糟糕的。
這並不是她們實力不濟。
雖然她們一直都沒能如同安嘉麗那樣晉升三級，成為真正的頂尖強者。
但在二級基礎上，被羅伊賦予了各種強化改造，還有外掛一般的魔法戰甲和各種鍊金寶物，對付普通三級根本不成問題。
真正的麻煩是對方體型實在太過巨大，積存的魔力，也因紮根於大地，近乎無窮無盡。
都不用閱讀古籍資料，只是稍微感應一番，就能察覺到，對方腿腳幾平和下方大地連成了一體。
無限魔力供應之下，三級巔峰的實力得以盡情發揮。
普通傷害，也在眨眼之間就自然恢復，根本無濟於事。
甚至光是想像一下，自己用匕首捅這百米巨物的場面，普蘭婕都明智地選擇了收刀。
普通的毒素也對這種土元素生物無效，對方完全免疫這類攻擊。
相比之下，安嘉麗的魔能爆裂拳，還有貝麗爾的高爆投槍，稍微有幾分作用。
但最多也就是崩裂對方身上一兩塊巨石，不痛不癢的。
對方總能以肉眼可見的方式自然恢復，一下沒接上攻擊，之前的努力便全部白費。
「幾平可以當成無限生命，無限魔力，而且擁有著九千度以上體魄和力量的怪物來看待了！
這樣的敵人，要怎麼打倒呢？」
羅伊注意觀察著，心中也在不斷思索。
「哈哈哈哈！」
蒙涅塔大笑起來。
經過這短暫的交手，祂便確信了，對方根本拿自己沒有絲毫辦法。
「弱小的巫師，我是無敵的！
你永遠不可能戰勝我！」
******
聽到對方叫囂，羅伊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甚至連冷笑都欠奉。
他承認，對方確實有點本領。
但塵世無敵，還有常規意義上的「無解」，多的是魔神能夠做到。
各種物理免疫魔法免疫。
包括被砸成肉泥之後，超速再生，當場恢復的能力。
自己同樣不在話下。
自己一時難以奈何對方，這並不假，對方又何嘗能夠奈何得了自己呢？
只是懶得作無謂的口舌之爭而已。
而且，他很快也已經想到了應對的辦法。
這個山嶺巨人肯定擁有類似莫吉莫爾之心的大地之力，只要站在大地上，就能夠獲得源源不斷的魔力供應。
「雖然硬攻，也可以把它消滅，但為了省事，還是先弄起來吧。」
轉眼功夫，一大塊岩石樣的事物出現在羅伊手中。
這種通體呈現灰黑之色，表面布滿蜂窩狀孔洞的東西，質地輕盈如木，是蘊含著特殊魔力，能夠抗拒重力，自然懸浮的存在。
此前製造浮空城，他採購了很多，也運用自己的鍊金天賦加以研究，掌握製造之法。
可以說，對其本質是相當了解了。
隨著【物質重組】能力的發動，羅伊把自身的特殊魔力注入，這塊浮空石竟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軟化，如同麵團那樣癱軟下去。
羅伊繼續從空間戒指裡面取出同樣的物件，越來越多的浮空石被添加進去，但是體積不增反減。
竟然是被如同煉製白矮星物質，不斷地壓縮壓縮再壓縮，逐漸形成拳頭大小、泛著白
芒的事物。
羅伊並沒有停下，而是一邊躲避著山嶺巨人的石頭攻擊，一邊隨手抓過拋來的石塊、
木材等物，再度發動物質重組的能力。
就這樣，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還有【本源術式】激活浮空石「浮空能力」，一種接近法則殘渣的「浮空概念」特性被其施加於其身。
雖然從造物的角度來看，這樣製造出來的浮空石耐久性有限————
說不定，自然放置一段時間，它的內部分子結構就要自行崩潰，風化瓦解成為渣土那樣的事物。
但由此而換來的，卻是浮空特性成百上千倍的提升。
這可以稱得上是二三十年間，【本源術式】和鍊金奧術的研究成果了。
得益於法師們對於各種魔導器物的研究，羅伊現在也可以說得上是大奧術師了。
傳奇要素和上位魔法的研究，更是讓他將這種「特性」、「概念」的東西，提升到了四級以上境界。
當手中之物凝鍊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他終於尋了個機會，對下方正在哈哈大笑的山嶺巨人蒙涅塔拋了過去。
這個東西實在太小巧、太無害了，蒙涅塔仗著自己實力強橫，根本沒有將其放在眼裡。
結果，當這個相較於祂的體型而言，連砂石都難以稱得上的超壓縮浮空石砸到胸膛上，詭異的變化立即發生了。
一陣灰白色的光芒沒入祂的體表，大量活化能量激發，順著覆蓋身軀的土元素滲透進去，立刻就成功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種東西本質上並不是什麼有害的物質，可以理解成為類似羽落術或者輕身術的附魔。
從某種意義而言，甚至堪稱是增益性的法術。
但它臨時性地賦予了山嶺巨人浮空石的特性，寄托在其中的羅伊魔力，還有更加關鍵的【本源術式】飛快蔓延起來。
蒙涅塔身軀猛地一顫，忽然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拎了起來，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祂下意識地伸手，想要保持平衡，卻不料，軀體自然而然地向上浮起。
「什麼？」
蒙涅塔大為震驚。
阿忒迪雅和普蘭婕等人也驚訝地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次元跳躍」！
羅伊以金龍之身瞬發這個低級法術，一躍來到了蒙涅塔的身下。
「嘭！」
他突然伸腳，猛地一踹。
巨響之中，山嶺巨人以驚人的速度飛了起來。
在這同時，羅伊還順手丟了個風系魔法，降低風阻。
「啊！」
蒙涅塔驚叫著，身軀不斷上浮，竟是被一腳踹到了上千米的空中！
不但如此，慣性驅使之下，祂仍然還在不斷繼續上浮。
因為神秘的特性，具有著反重力的法則。
打破某個平衡的臨界點，它所受到重力的影響，就不是掉落回大地，而是往著太空而去了。
「再見了朋友，你今天就要遠航————」
羅伊微笑著揮了揮手。
「啊啊啊！」
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山嶺之神蒙涅塔驚恐得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祂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會有這樣飛起來的一天。
祂所有的魔法，所有的力量，都不是為應對這種情況而準備。
祂想要奮力揮手，如同游泳那樣，滑動空氣之中的魔力，強行把自己拉扯回來。
甚至用力一把扯下自己身上構成血肉的岩土，奮力朝上方丟去。
但卻無濟於事。
這麼一點反推的力量，根本無力對抗羅伊施加在其身上的法則特性。
而且丟出這麼一塊岩土之後。
身上的重量減輕，相對的浮力反而增大了。
「該死！你究竟做了什麼？」
情緒激烈波動之下，迪翁的精神得以暫時擺脫封禁，重新甦醒過來。
他現在頗有一種夢遊之中跳進河裡的無奈之感。
「這是法則特性，概念之種的力量！
是什麼魔法？
你怎麼在往上飛？」
「我————我不知道！」
蒙涅塔出乎意料道。
「你活了幾萬年，你告訴我不知道？」
迪翁不可思議。
但轉念一想，又明白過來。
對方是活了幾萬年不假，但出生就是山丘與大地領域的山嶺之神，思維活躍程度不高。
誕生意識，成為神靈之後，更多也是憑藉本能行動。
這和智慧生物的能動性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他只能接管這副身軀，暫時取得了一半控制之權。
但這時候，任何手段，幾乎都已經無用。
乾脆一把伸手入懷，掏出心核。
嘭的一聲，劇烈爆炸把諸多碎片拋射出去。
它們有的飛向天空，有的落入海洋。
但更多的，還是掉入下方森林，深深嵌入山川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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