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大人，您找我們？」
眾巫師很快就聚集過來，降下了各自的投影化身。
「法師的頂級魔導器，中子戰星瓦利斯號出現了。」
羅伊簡單講了一下。
「這並不足為奇。
法師們是有能力製造多艘這種級別戰艦的。
只是無法像普通魔導器那樣量產。」
「沒想到，他們會這麼重視這邊的戰場，竟然把這種尖端武器也開過來。」
「這就足以說明，背後一定還藏著更多作為儲備。
說不定就連瓦利斯號都不算先進了。」
「不過，現在把它明目張胆擺出來，又是什麼意思？
有恃無恐嗎？」 眾人議論起來。
「這正是我找你們商議的原因。
強者交鋒，戰略機動的能力相當重要。
如果有足夠情報，配合傳送、封印等法術，完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出以多打少的局部碾壓效果。
在這種情形之下，貿然暴露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羅伊分析道。
在過往的戰爭當中，經常有這樣的情形。
一名強者不慎被敵人的同級高手注意到，瞬間集中火力，快速消滅，然後再次進入沉寂狀態。
那樣就等於白死了。
只有在相對安全，為自己這一方所掌控的地盤，才適合這樣干。
比如之前安嘉麗出手擊潰智械軍團。
但是這一次，法師們把瓦利斯號都開到了前線來。 他們難道就不怕巫師發起群狼戰術，群起而攻之嗎？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夠集中火力，快速消滅，使得敵人失去戰鬥力。
如果撞上的是硬茬，這一套戰術可能會適得其反。
因為那並不意味著多人消滅一人，而是一人牽制多人。
通過對紐特隆號的研究和了解，羅伊也知曉了，他們完全可以信任中子戰星這一強大的武器。
就等著巫師們集中兵力，然後以中子戰星的引力錨全數控制。
然後，在非常有限的時間內，分出其他兵力，針對阿納耶尼西世界及其他各部展開毀滅性的打擊。
等到巫師這邊好不容易付出一定代價，擺脫瓦利斯號的控制，損失已經無可挽回。
這還只是最簡單的情形。
更多複雜算計，還有意外變故，都是難以預測的命運之筆和類似的預言法術，也不大可能針對五級以上存在。
所以，真正動手之前，都要考慮清楚。
「保險起見，還是讓紐特隆號去與它對陣吧。 就像下沙忒蘭茲棋，兵對兵，將對將，王對王。
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巫師們雖然沒有聽說過田忌賽馬的故事，但在這樣久經戰爭考驗的文明裡面，肯定也有對應策略。
算來算去，誰都別占誰便宜了，乾脆對等戰鬥！
「有道理。
讓紐特隆號出戰，是最為穩妥的試應手。」
羅伊綜合眾人意見，從善如流道。
隨著這邊的中樞統一意見，紐特隆號也在傳訊之下開動起來，徑直前往瓦利斯號的所在。
由於發動傳送需要耗費大量儲備能量，在這種星系之內，雙方都是以純粹的機動性彼此靠近。
這花了足足一個多月。
等到雙方靠得極近時，已是2月中旬到來。
在這期間，巫師和法師們之間的彼此試探仍在繼續，兩個物質世界裡面也多有戰事發生。 但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那些小打小鬧形式的試探已經無足輕重了。
真正的碰撞，現在才剛剛開始！
虛空中，黑魔堡，銀月女巫會，落日巫師家族等各部的大巫師，也悄然跟隨著。
隨時準備一起出手。
……
又過去幾日，時間來到14號。
「紐特隆號已抵達戰場。
瓦利斯號正在接近中……」
雙方彼此靠近的那一刻，兩艘中子戰星立刻就從散發藍白螢光的球狀物體的形態，轉變成為熾白的光芒。
緊接著，虛空震盪，引力波洶湧澎湃，如同浪潮翻湧起來。
在星海虛空中漂浮著，就近觀戰的大巫師們驚駭看著以太位面顯現，以和物質世界所在的星海虛空的交疊形式浮現出來。
這在黑暗的宇宙中造就了宛若海市蜃樓的場景。 層層疊疊的半透明浪潮，如同真正的海水，引發了巨大的引力變化。
僅僅只是散發的餘波，都相當於「傳奇引力術」。
「這就是六級魔導器的威能……」
「法師們還真是造出了不得了的東西呀！」
眾多四級、五級的大巫師連忙退得更遠，避免被這兩股龐大的力量吸引過去。
他們可沒有羅伊泰坦獸神那樣的體魄，要是掉落在這樣的戰星上面，說不定會慘死的。
即便是在沒有刻意攻擊的情況下，光是這股引發空間震盪的引力波，都足以造成巨大傷害了。
不過，這些對於中子戰星而言，只是狂風一般的波瀾。
兩顆同為頂級奧術造物的戰星，根本不為所動，分別向前方發射出了一團團中子滴物質。
各自形態也時而橢圓，時而尖長，時而像是海膽，拉出諸多尖刺。
這是在高維空間裡面，投射在正常時空的外觀影像。
突然，瓦利斯號的前方，一團巨大的陰影顯現。 「那是……陰影位面？」
「它竟然能夠召顯陰影位面嗎？」
眾人見狀，不免有些驚訝。
星海，以太和陰影3大位面，以略高零點幾維的形式包裹著內層位面的物質世界。
雖然彼此重疊，但在沒有特殊力量的作用下，也是相當獨立的。
平常的宇宙空間，一般都是指星海位面。
引力波，傳送術等等力量所能涉及到的則是以太位面。
這和火元素對應火元素位面、水元素對應水元素位面等等是一致的。
也沒有聽說中子戰星擁有陰影類的能力呀。
但很快眾人就驚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陰影。
「好像是虛空塌陷所造就的空洞！」
那裡並不存在黑洞那樣的龐大星體引力場，只是純粹的暴力，轟塌了以太位面的虛空結構，造就一個巨大坑洞，把紐特隆號陷了進去！ 下一刻，數艘看起來等級並不高的三級戰艦憑空出現。
如同自殺的飛船，迎頭撞向紐特隆號！
******
「那是什麼東西？」
巫塔內，塞尼奧爾、烏蘭納赫等大巫師看到這一幕，也都陷入了猜測。
不過紐特隆號也沒有真的變作待宰羔羊。
瞬間的引力場變化，使得虛空之內物質結構快速扭曲，如同被巨大的手臂揉搓，撕扯。
更有無形的引力錨將其死死定住，由內而外破壞起來。
這是開動到最大功率時，連物質世界的星球都能扭曲毀滅的可怕武器，是堪比上位神級別的六級魔導器的力量。
雖然僅僅只是稍微釋放，其巨大的威能，也足以輕鬆摧毀這種靠近的三級戰艦。
空中綻放出了煙火，浩瀚宇宙的背景下，渺小得如同一抹星點。
但就在這時，那些炸毀的魔導器上面，黑色漩渦憑空湧現出來。 它們如同濃墨滴入清水盆中，迅速擴散。
虛空的崩塌立刻加劇，從四面八方張開的黑色天幕，朝著紐特隆號包裹而去。
「那是……」
眾人訝異。
羅伊也在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面露凝重之色。
「虛空被炸得更開了。
這種級別的威能……
可能會是「人造黑洞」這一武器！」
「什麼？」
眾人也聽說過科技側的終極造物之一，按照同類魔法效應，等級對比，可達7級的可怕武器。
奧術原本就是科技加魔法的結合體，亞奇尼拉擁有這方面的造詣，不足為奇。
按照常規的狀態下，這類武器應該都是非常大型的設備，甚至要小行星級別的載體才能建造出來。 就好比引力發生器等魔導器，同樣需要一些設備來承載。
而現在，他們展現出來的卻是小型化，武器化了的人造黑洞。
這種級別的威能還不足以撕裂紐特隆號，但卻撕裂了它所在的空間，原本就塌陷在其中的身軀，徹底掉落下去。
斯菲拉只來得及在最後關頭伸出引力錨，緊緊鎖定瓦利斯號。
但卻沒能阻止繼續的陷落。
「看來是蓄謀已久的戰術，之前他們也曾經試圖用類似的方法阻止瓦特隆號。」
羅伊沉思著，但卻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就算紐特隆號真的徹底陷落，也改變不了這場戰爭的大局。
他還另有其他手段。
不過，就在他都以為看清了敵人的手段和意圖時，一個新的事物出現。
這乍看起來是一種奇異的波紋。
它在空中扭曲變化，不斷改變著自己的形狀。 漸漸地，靠近中子戰星。
紐特隆號所擁有的藍白螢光，立刻就變成了一種失去顏色的銀灰黯淡。
然後，竟然像是畫中之物，變得扁平起來。
「是法則武器……降維打擊！」
「而且還是達到了七級威能的降維打擊！」
羅伊眉頭一皺，忽然意識到什麼。
這種東西本質上是一種改變維度的法則。
但是就像搬運重物砸人，需要勢能。
它所依賴的是維度之差。
越高維度的事物，「居高臨下」向低維度「砸」下來，造成的打擊和封印效果也越重。
七級程度的法則實體直接撞向中子戰星，這已經足以令它受傷。
果然，在被變得如同扁平的褪色之畫後，中子戰星紐特隆的身上莫名多出了被人塗抹的痕跡。 它就像是一幅剛剛畫完，還沒有徹底干透的油畫，被人用手指抹了一下。
上面的物理結構立刻就遭到了破壞。
「它該不會被毀壞了吧？」
看到這一幕，盧安娜不由皺眉道。
雖然在片刻之間，紐特隆號就像一個超級稠密的液體被攪動後，憑藉自身強大的內聚力恢復原狀。
但在這個過程中，外力破壞了戰星的一部分，意味著這一區域的束縛場短暫失效，中子物質直接暴露在正常空間。
失去了足夠壓力的中子滴，會以相當於其內部能量的爆裂程度膨脹和衰變，引發堪稱超級核爆的恐怖波動。
如果束縛場是緊密咬合在一起，相互耦合的，局部失效更有可能導致多米諾骨牌那樣，一塊接著一塊被破壞下去。
這將導致整個約束系統的過載和崩潰！
「不會。」
就在眾巫師都想到這一點時，羅伊卻淡淡應了一聲。
「我早就猜到，他們非常了解紐特隆號的物理特性，所以對它進行了一些必要的強化和改造。」 實際上，他也沒有對這些大巫師說實話。
這種六級造物，他還沒有辦法輕易修改。
憑的全是注入靈魂斯菲拉！
「看，好像恢復原狀了！」
「果然跟羅伊大人所說那樣！」
眾人驚訝之間，看到那塊被抹去的區域如同史萊姆自愈。
最後的結果，只是相當於意外損失了原本用於武器儲備的中子滴的部分。
不過在這之後，羅伊還是傳訊紐特隆號，暫時往另外一邊開去。
這既是尋找塌陷空間的缺口或者出路，嘗試從其中轉移出來，又是在運動之中進行規避，免得再次被鎖定。
他看清了那些法師們剛才所為之事，也大概明白了當中的危險。
並不是每一次這種高維抹殺式的攻擊，都能這樣無害化解的。
一旦它的威能超過了中子戰星本身的抵禦程度，觸及到核心的那塊法則實體，反引力場黑膜，整個中子戰星便將毀於一旦。 可以把它想像成為一種擁有著魔獸晶核的變異史萊姆。
外層的皮肉，凝膠狀的部分被怎麼破壞都無所謂。
可一旦被戳中核心，立刻就要整個崩壞掉。
斯菲拉的靈魂也藏在其中，極有可能跟著一起被毀滅！
在這之後，羅伊再次下令。
「各大巫師，分散攻擊！」
這是要利用那些人的出擊，把斯菲拉承受的壓力轉移出去。
「盧安娜，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下完命令，羅伊轉向盧安娜。
後者點點頭，傳訊給遠方準備好的部屬們。
「開始吧！」
很快，莫斯尼亞世界。 眾人抬頭看向天空，那邊出現了一輪巨大而又明亮的銀色月亮。
它不知何時開始，安安靜靜地高懸在了天穹之上。
月光柔和地漫開，將夜空暈染成為銀紗籠罩的澄明世界，就連空氣裡面浮著的細碎塵屑，都被照映得清清楚楚。
******
「那是……」
「魔性之月！」
「銀月女巫會把她們供奉的那個月亮投射到這邊來了！」
和羅伊知曉瓦利斯號的名稱那樣，法師們那邊，也對巫師這邊的各部基本情況略有了解。
至少知道銀月女巫會和她們所掌控的月亮。
這是一種位格高達七級的法則實體，對應「銀月」的源質。
它的威能和位格都遠遠小於光輝之主對應的「聖光」，但卻擁有著類似的魔力之源，主宰「月光」，「魔性」，還有「神秘」等等多重本源交疊的法則力量。
銀月女巫會自己將其稱為「神聖銀月」，過去還從馬蓋亞世界收取了原本隸屬於月之王庭的高等精靈，將其作為祭司來使用。 所以，究其本質，就是一個非人形的主神級存在。
是一大塊法則實體所構成的，無意識的主神！
整個女巫會一起供養和造就了它，並且將其作為終極底牌，組織底蘊，代代相傳！
她們當然不捨得把它完全暴露出來，那東西的本體還在維澤爾位面，在位面意志的庇護下好好地藏著，就像羅伊的鍊金之神神國和水之國·水藍月亮那樣。
不過，因為要參戰的緣故，還是以特殊的方式投射了一道投影化身過來，對莫斯尼亞世界的威脅程度，絲毫不亞於主宰化身！
強大的魔性之月，源源不斷地把某種神秘的能量輻射在了這個物質世界。
只是懸在那裡不動，就是持續性的攻擊。
如果不是因為莫斯尼亞擁有著星靈，六級程度的靈性能量抵擋著這股輻射，恐怕就在看到它的下一秒，整個世界的生靈都要如同魔怪變異，血肉與靈魂同時扭曲，成為變異的魔物。
這是一種類似狼人看到月亮會產生變化的特殊機制，只是普通人沒有經歷過特殊改造，無法承受。
相應的，巫師方之前投入在那裡的好些異蟲，異怪，還有隸屬於銀月女巫會麾下的巫師學徒等人，體內魔力水平暴漲，甚至因受銀月庇護，多出了好些法則性的異能。
戰場一角，法師方的指揮官們驚訝發現，原本正在被己方追擊，快要陷入崩潰的小股巫師部隊，一個個高級騎士月光纏身，血肉膨脹，如同狼人那樣狂暴起來。
轉瞬之間，體魄強度翻倍，達到了精英水準。 而施法者更是魔力高漲，如同本能驅使，把月光化為魔刃，一道道銀輝月刃斬了出來。
「啊！」
追擊的部隊立刻慘遭重創。
「小心，那些月光的威能堪比秘銀製品！」
「它們擁有著破魔的屬性！」
也有人嘗試以法術「蛛網術」、「眩暈術」等攔截敵人，但卻驚訝發現，在銀月庇護下，所有人動作絲滑如綢，根本不吃控制。
「還有一定程度的免疫屬性！」
「好像對元素能量的抵抗性也提升了至少一倍以上！」
「該死，怎麼會有這樣的怪事？」
知識儲備不夠的基層指揮官頓時絕望起來。
他們只知道這種東西和己方的魔法火炬有點相似。
但是在野戰當中，哪來的這種東西？ 還有，那些近乎法則的力量又是怎麼回事？
憑著銀月的強大加持，各部氣勢如虹，一下把地面戰爭翻盤。
在這當中，主宰使徒賽琳所掌控的異虫部隊也出現了許多能受月光強化的特殊品種。
它們在山川大地上、水澤中、荒漠裡，各種地方孵化出來。
如同十七年蟬，展現出了漫山遍野，蜂擁而出的氣勢。
這些是在多年騷擾和侵襲之中，以特殊的產卵異蟲偷偷埋藏在這個世界的伏兵。
因為它們的個體力量太微弱，法師們雖然略有察覺，但卻也沒有過於重視。
事實上，就算重視，短時間內也根本沒有辦法完全清除，因為數量實在太多了。
在這些年間，另有許多優先級更高的事，實在無法完全防備。
結果到了今日，短短一夜之間，便形成席捲大陸的蟲潮。
……
「這不奧術！」 「它們孵化成長的能量和物質是從哪裡來的？」
低級法師們知識儲備不夠，無比驚異。
這也太超出常理了。
中高級和傳奇法師們倒是瞭然。
他們知道這裡面的深層原因。
只是驚訝於巫師們捨得投入。
「利用魔性之月，改變這一方區域的法則特性……
只要吸收月光，就能在一定程度取代物質和能量需求，用於繁育和進化！」
「這正是大奧術師們孜孜不倦追求的，以權能改變法則，影響區域之內宇宙常數和物理規則的終極奧術！」
他們掌握了其中一部分，這才能夠造就中子戰星、人造黑洞等等超自然的存在。
巫師那邊是不遜於亞奇尼拉的高魔文明，當然也能掌握同級別的東西。
「發動一級警戒，所有單位全部進入戰爭狀態！」 本土遇襲，法師們不得不把一部分兵力抽調過來。
而中低級人員節節敗退，也導致高級魔導器，還有中高級法師的承壓。
他們不得不行動起來。
只有他們，才能以等級碾壓帶來的絕對優勢，暫時穩住局面。
要不然，讓蟲潮攻入城市，殺光土著，世界意志也要崩潰。
到那時候，無論這邊的世界意志轉向臣服，或者就此陷入狂暴，都是非常不利的局面。
但就在中高級法師們被調動起來時，巫師那邊，數十上百的中高級巫師也同樣被投送了過去。
甚至就連安嘉麗這樣的新晉傳奇，還有落日巫師家族、黑魔堡等的新晉大巫師，也把投影傳送了過去，展開大規模的侵襲。
他們各自選取一方戰場或者城市堡壘進行攻擊，儘可能地以高強度的持續攻擊吸引著敵方力量。
統一行動之下，敵軍難以兼顧，只能是左右為難，疲於奔命。
本土作戰雖然對他們有利，但卻也難免投鼠忌器。
至少大部分情況下，很多高殺傷力的法術和造物都難以使用，總不能把人造黑洞和各種反物質炸彈都丟進這邊來吧？ 無奈之下，法師們只好選擇了相對比較安全的大規模殺傷武器。
******
轟！
大地上，劇烈的光芒如同太陽墜落，飛快擴散起來。
隨著身上遭受核輻射的影響，如同自身火爐，變得燥熱。
衝擊波也攜帶著狂風襲來。
安嘉麗置身於核爆區域，抬手擋了擋眼睛，心下也是由衷感慨。
「這威力……
足以滅殺很多生物了！」
雖然區區核爆，無法真正威脅到她這種超脫的生物，但對於物質世界的絕大部分存在而言，都是堪稱滅頂之災的存在。
爆炸中心，威能高達數萬度到十多萬度不等的恐怖殺傷力且先不提，光是散溢出去的衝擊波和各種輻射，也都有著數千度的威力。
這是大範圍性的二級法術的全面覆蓋，正面挨上一發，便是千軍萬馬，也得當場報銷。 而更遠距離，就算快速衰減，也仍然能夠擊殺普通人。
它的影響範圍終究還是有限，更大的威脅，是輻射能量摻入灰塵，進入大氣，影響水土等等後續的持續性傷害。
將會對整個自然生態造成不可逆的巨大破壞。
「紅晶核彈準備中……
2次打擊，預備！」
就在這時，安嘉麗隨身攜帶的烏尼戈林終端傳來了全場通報。
她轉頭看向另外一邊，發現好些仿造星際聯盟科技造物的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發射過來。
下一刻，新的轟炸開始了。
成百上千小型紅晶核彈被投放在了法師們的城市上空。
紅色的霧霾伴隨著禁魔的力場蔓延。
轉眼間，矗立在各大城市上空的魔法火炬，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
它們就像是燃燒的蠟燭，被玻璃罩扣上，失去了氧氣的供應。 身處其中的人們驚恐發現，自己與天地自然之中的瑪那失去了聯繫，難以提煉魔力進行施法。
「這是禁魔力場！」
「他們用了什麼巫術，把瑪那屏蔽了？」
並不是每一個法師都知曉全部信息，這些對於前線而言，堪稱常識的東西，對於這裡的基層人員，就是陌生的恐怖。
哪怕立刻就有法師出來解釋，這只不過是盧比努斯魔晶粉塵所帶來的禁魔效應，也依舊無法平息這份恐慌。
而且，就算是知曉真相的眾人，心中擔憂其實也只多不少。
因為他們明白，這種曾經在蓬提世界之戰大放異彩的秘密武器，擁有著巨大的威脅性。
一旦動用，將會對己方的施法能力帶來極大的限制。
「他們終究還是用上這種東西了！」
「唯有把「阿拉內姆」展開，實行魔網的法術位供應，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
就算「阿拉內姆」全面鋪開，我們的資源供應也將承受巨大壓力！」 「這樣一直打下去，經濟就徹底崩潰了呀！」
損失和麻煩是無法避免的。
當戰爭進行到這一步。
就沒有辦法選擇善了了。
……
「預定的戰術執行得很好，他們雖然陷住了紐特隆號，但是莫斯尼亞世界本土近乎失守。」
「接下來，將把更多兵力轉移在那裡。」
「可以更進一步，放手打擊，擴大我方的攻勢！」
尼赫布爾巫師塔內，眾人心情不錯，議論起來。
這邊的生命星球沒有阿斯忒里亞星群那麼多。
防守的方式也不一樣。
魯特·凱盧姆到目前為止，展現出來的防禦思路還是傳統的本土作戰思維。 因此，在這連環之計下，立刻吃了大虧。
「羅伊大人，莫斯尼亞世界的傳送陣已經搭建完畢。
各方軍團也正按照既定次序展開攻擊……」
忙碌的間隙，妮莎再次傳來一個好消息。
宇宙虛空層面的「搶灘登陸」。
順利展開了。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個名門子弟不過如此時，賽琳突然發出警訊。
「偵測到不明物質……
疑似流星群來襲！」
「嗯？」
羅伊神色微變。
「什麼？」 眾人驚愕看了過去。
「全息戰場」檢測到異常反應，立刻連接星系邊緣的一個漆黑虛空，利用事先部署在那裡的「巫師之眼」把現場情況投射出來。
那裡竟然潛藏著法師的強者，看樣子，還是等級不低的主力。
其中一個身穿華麗法袍的法師察覺窺探，揮手之間，秘法能量激射，當場把那眼睛打爆。
但是，一閃而過的片段，也讓他們看到了許多。
「魯特竟然安排了幾個高級傳奇在那裡聯合施法！」
「原來，他們的主力在那邊！」
9環法術「流星爆」為原型，傳奇要素加持之下，運轉星界虛空，牽引流星的秘法成型。
12環傳奇法術「無盡流星雨」！
成千萬上億，乃至百億、千億、萬億……
不計其數的岩石天體。
大小不一的小行星。 被牽引向了這邊！
在這一剎那，整個阿納耶尼西世界所處的恆星系，都因大量行星屍骸碎片發生軌道共振遷移，引力的擾動像是一把把巨大的彈弓，將它們發射了過來。
平均每幾秒到幾百上千秒，就有一顆數公里級別的小行星撞擊。
擁有著堪比數顆到數百萬顆小型核彈魔導器的威能，在阿納耶尼西世界炸開。
摻雜的更小規模的碎片更是不計其數！
大地沸騰，野火燃燒。
巨大的撞擊使得地殼表面被反覆熔融。
僅僅只是幾分鐘，遭襲的區域溫度就快速上升。
「敵人利用了原屬阿斯忒里亞星群的小行星帶，作為攻擊的資源。
如果不終止這個法術，將會有數千億至上億顆小型天體持續轟炸這裡幾萬年！」
賽琳飛快把這個傳奇法術解析，預測到了結果。
「阿納耶尼西世界的海洋將被徹底蒸發，大氣充滿汽化岩石塵埃。 地表變成岩漿海洋，所有生命也將直接清零……」
這毫無疑問是滅世級災難。
巫師們聽到，陷入了深深的震驚。
「居然是這種規模的襲擊！」
「沒想到他們憋了那麼久，竟然放出這麼一手！」
「12環傳奇魔法……
竟然這麼悶聲不響地部署和施展了出來！」
「這擺明了就是要和我們相互拆家呀！而且看起來，他們的法術拆得更快，拆得更狠！」
羅伊也陷入了沉默。
他突然發覺，自己好像有些小瞧了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