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簡直不是人
「鄭助理，你沒事吧？」
「鄭助理，你怎麼哭了？」
張文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站在原地無動於衷的鄭助理，眼中充滿了關心。
不是說很能喝嗎？
他還沒有熱完身，怎麼就喝哭了？這也不行呀。
「我，我沒事。」鄭曉斌回過神後趕緊用手擦了擦眼睛，口中辯解道：「剛才有個東西掉進眼睛裡，迷眼了了。」
說完抬起頭，在臉上硬擠出一個笑容。
「……」
其他人看見後直接無語，不僅解釋勉強，就連笑也很勉強，這是把在座的人當成傻子了嗎？
王懷遠表情有些尷尬，畢竟鄭助理是他的人，剛才的表現也讓他感到有些臉上無光。
「原來是迷眼了，我還以為是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讓鄭助理想起了傷心的往事。」張文重重地鬆了一口氣，隨後坐了下來。
然而鄭曉斌卻沒辦法坐，因為他還欠著一杯酒，如果不喝，酒局就沒辦法進行下去。
要知道今晚的酒局剛剛開場還不到二十分鐘，如果就因為他這杯酒而不能繼續下去，罪過可就大了。
這丟的不是他的臉，而是王總的臉。
哪怕不行，至少也要堅持一個小時。
二十分鐘算怎麼回事？
在酒桌上，沒有不喝，只有喝倒。
他看著桌上的酒杯，餘光瞥到剛剛吐在地上的酒，突然腦中靈光乍現，想到一個緩兵之計。
「服務員，服務員？把這裡清理一下。」鄭曉斌大聲的說道。
服務員快步走進來，在看到地上的嘔吐物時愣了一下，喝吐的客人見多了，但是酒局剛開始就吐的還是第一次見，這酒量也太差了吧？這麼差還喝酒，有毛病吧？
想歸想，怨歸怨，但還是麻利的進行清掃、拖地，打開空氣淨化器。
很快，地上的嘔吐物就清理完畢。
此時的鄭曉斌在將喝進去的吐出來之後，再加上歇了這幾分鐘，整個人終於緩了過來，腦袋也不像之前那麼暈了。
「張助理，我認識很多人，從沒見過像你這麼能喝的，你才是真的漢子，我敬你一杯。」鄭曉斌發自內心的說道，隨後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他是真的服了。
拼命？
他試了，結果喝吐了。
根本拼不過。
自從成為王總的助理之後，這是他第一次在酒桌上被人逼到絕境，心服口服。
「鄭助理說笑了，今晚才剛開始而已，我知道鄭助理肯定是看我年輕，讓我，對不對？謝謝鄭助理，我敬你。」
張文說完又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鄭曉斌已經麻了，剛準備坐下的動作也停下來，整個人就半蹲在那兒，這一次真的是欲哭無淚。
幹嘛呀！
都已經示弱了，怎麼還敬酒？
讓不讓人坐著了？難道非要讓他倒下才行嗎？
鄭曉斌看著對方又喝完了一杯，胃裡再次翻騰起來，他舔了舔嘴唇兒，人生第一次在酒桌上產生了膽怯和畏懼。
這個姓張的簡直不是人！
哪個培訓老師這麼能喝？
就算是酒廠的試酒員也沒這麼能喝的。
他緩緩的直起身，動作僵硬的拿著酒瓶往酒杯裡面倒，速度慢的就像開啟了0.5倍速一樣，以此來爭取更多的休息時間。
然而速度再慢，也有倒滿的時候。
當酒水與杯口齊平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處刑時間到了。
鄭曉斌顫抖的舉起酒杯，看向對面的張助理，他剛要張嘴說話，又擔心送給對方再次敬酒的理由，就像剛才一樣，於是最後什麼都沒有說，直接喝了起來。
白酒入胃，只覺得有什麼東西突然躥進了大腦，緊接著就感覺天旋地轉，張助理在晃，李總在晃，老闆也在晃，最後兩眼一黑，力氣仿佛被抽乾，身體失去了支撐，直接癱軟在地上。
「噗通！」
「鄭助理？鄭助理！」
「小鄭？」
包房內的三人此刻全都站了起來，只見鄭助理臉色蒼白的躺在地上，身體一抽一抽的，嘴裡面還不停地往外吐酒，酒中又摻雜著血絲。
王懷遠臉色一變，這明顯是胃出血的症狀，他趕緊掏出手機，一刻不敢耽擱的撥打了120。
李樂華站在一旁，雖然臉上是一副關心著急的模樣，但心中卻無比暢快，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要知道上一次喝酒，他帶來的人最後就是這麼被送去醫院的，這也算是天道好輪迴，一報還一報。
而張文則離開了座位，快步走到鄭助理的身邊，又是聽心跳，又是翻眼皮，在確定人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之後，這才站起來。
「張助理，小鄭他怎麼樣？」王懷遠打完120後問道。
「輕度胃出血，沒什麼大事，去醫院打個點滴，休息兩天就應該沒事了。」張文說道。
王懷遠輕輕地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李樂華感慨道：「李總，你這個助理太厲害了，竟然能把小鄭喝倒，貴公司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也許是鄭助理今天不在狀態，咱們改天再喝。」李樂華微笑著說道，心裡卻在想：你才知道啊，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找我喝酒。
躺在地上的鄭助理大概是聽到了『改天』這兩個字，身體又抽動了一下。
還來？
明知喝不過還要喝，那不叫勇，那叫找死。
王懷遠看著地上的鄭助理，心中無比鬱悶，他還沒喝過癮，鄭助理就倒下了，如果繼續喝，顯然不合適，最關鍵的是，沒有了鄭助理，他接下來要面對1對2的局面。
其實1對2沒什麼，關鍵是這位張助理的喝法太嚇人，一口就是半斤，還是連續喝，不給人喘息的機會，鄭助理比他酒量好，連鄭助理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他？
慫了慫了！
他可不想像鄭助理一樣又跪又吐又倒，傳出去丟不起這個人。
「李總，關於兩家公司的合作，我覺得沒有問題。」王懷遠想了想說道。
雖然沒喝盡興，但是喝輸了就要認。
李樂華聽到後微微一怔，隨後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王總，你說的是真的？」
「李總，難道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鄭助理醉了，我可沒醉。」王懷遠說道。
「太好了，謝謝王總……」
「不用謝，咱們互惠互利，共同發展。」
「對，互惠互利，共同發展。」
「……」
沒過多久，救護車抵達酒店，鄭助理被抬走，王懷遠讓司機跟著，自己叫了一個代駕。
望著遠去的轎車，李樂華不再掩飾心中的喜悅，轉頭看向身側的張文說道：「張助理，今晚乾的漂亮。」
「沒什麼。」張文淡淡的說道，如果不是為了五天的帶薪假，他才不會來。
老闆又怎麼樣？
如果不是為了給太爺爺積攢香火，他也不會待在這家公司。
「說吧，想要什麼獎勵？」李樂華笑著問道，她現在心情極好，只想好好獎勵一下眼前這個大功臣。
不僅如此，她還將對方視為秘密武器，以後有需要應酬的酒局，都可以帶上這個人，到時候還不大殺四方？
在娛樂圈，大多數的合作都是在酒局中敲定的，誰能在酒局中獲勝，誰就能主導一切。
「什麼獎勵都行？」張文問道。
「當然！」李樂華聽見後說道，心裡已經開始暢想未來和奇異視頻的合作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既然如此，李總你能不能把我今天買那輛邁巴赫的錢給報銷一下？不貴，也就三百五十萬，對你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張文認真的說道。
他現在什麼都不缺，就缺錢。
啊？
李樂華表情一僵，笑容漸漸在臉上消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年輕人說道：「我問你想要什麼獎勵，沒讓你做夢，我是有錢，但我不是冤大頭，你買車，憑什麼讓我給你報銷？」
「李總，我問了是不是什麼獎勵都行，是你說的當然，你要是不答應就不答應，別反咬一口行不行？照你這麼說，你出來談合作，憑什麼讓我替你擋酒？」張文反問道，對方這不是豬八戒爬牆頭，倒打一耙嗎？
「你，就憑你是公司的一員，你就有責任和義務為公司的合作付出。」李樂華氣憤的說道。
「我簽的是勞動合同，又不是賣身契，哪條合同規定我必須要幫公司喝酒？更何況現在還是下班時間，我索要一點加班費不過分吧？」張文絲毫不懼的回懟道。
「加班費三百五十萬？你怎麼不去搶？」李樂華氣的直翻白眼兒，從來就沒見過這麼獅子大開口的員工。
她是開公司的，不是開銀行的。
「瞧你說的，搶要是不犯法，誰還上班？」
「你……」
李樂華被懟的眼睛直瞪，目光中透著殺氣。
換做公司內的任何一個員工，面對這樣的老闆，肯定會嚇的瑟瑟發抖，哪怕是明星大腕，也不敢和老闆翻臉。
然而張文卻絲毫不怕，誰讓他後台硬呢？
別人的後台頂多是富二代、煤老闆、大導演，但他的後台是神仙，如果他怕，那就是給神仙丟臉。
李樂華看著眼前面不改色的員工，突然想到對方不怕降薪不怕辭退，心中頓時湧出一股無力感。
現在貌似不是對方需要她，而是她需要對方。
沒想到自己堂堂總經理竟然會被一個員工拿捏，李樂華不禁暗暗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說個實際一點的，當然，獎金也沒問題，不過最多10萬。」
張文撇撇嘴，沒想到這麼大一老闆，竟然會這么小氣，剛才那頓飯至少也得五六萬吧？
算了，蒼蠅再小也是肉，蝦皮再小也是海鮮，10萬塊就當是他以後請假扣除工資的補償吧。
足夠扣幾個月的。
「現金支付，還是按照獎金計算打到工資卡里？」張文問道。
李樂華嘴角兒抽動了一下，難道被她器重，還不如這10萬塊錢嗎？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年輕啊！
「微信轉帳可以嗎？」李樂華問道。
「可以，但要註明自願贈與。」張文說道。
「你還挺嚴謹的。」
「生意人嘛。」
「……」
兩人掏出手機，加上微信好友，李樂華冷著臉開始轉帳。
10萬塊對她來說不多，但事情比較氣人，關鍵是還不能發怒，要不然豈不落下個卸磨殺驢的名聲？這要是傳到公司里，誰還會努力工作？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以後說不定還要請對方擋酒。
「轉過去了。」李樂華說道。
「嗯，收到了，謝謝惠顧，下次有這種事記得找我，到時候給你打個九點九九九折。」張文幾乎是脫口而出，當初代喝的時候，每次拿到錢都會這麼說。
至於現在，三天假期外加10萬獎勵，還有徐總監的兩天假期補償，替老闆擋幾杯酒也不是不行。
其實要不是為了給太爺爺積攢香火，他才懶得搭理這個老闆，太摳門兒了。
「我謝你了。」李樂華又白了對方一眼，10萬都給了，還差那100塊錢？
她收起手機，向停在路邊的那輛奧迪A8走去。
張文跟在後面，然後很自然的打開車門坐在後排，並向司機報上住址：「萬華別墅，謝謝。」
李樂華秀眉微挑，把她的車當成順風車了嗎？
萬華別墅？
果然是個富二代。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向老闆，見到老闆沒有說話，於是立刻開車。
由於已經過了晚高峰，所以路上並不是很堵，汽車不到半個小時就抵達別墅區。
張文迫不及待的開門下車，然後乘坐物業的車進入小區。
李樂華看著年輕人的背影，突然記起白麓好像也住在這個小區，想到對方為了白麓的新劇拉投資找導演，看來兩人是鄰居，早就認識。
汽車在小區中行駛的很慢，但是隨著距離別墅越來越近，張文的心也開始蕩漾起來，腦中已經開始自行腦補等一下見到白麓時可能會發生的畫面。
終於，汽車在停在路邊，張文快步走進院子，手指顫抖著放在指紋鎖上。
「咔！」
大門打開，當他張開雙臂準備擁抱愛人的時候，卻發現別墅內除了白麓之外還有一個人，是手語老師。
考！
回來早了。
光想著速戰速決，卻忘記家裡白麓還要上手語課，真是那啥上腦。
他看了看時間，剛過八點，再忍兩個小時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