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精神病?
張文看著記者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和狡黠,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從兜裡面掏出一塊藍色的糖果,外層用透明的塑料包裹著,看起來晶瑩透亮。
這是他從剛才的咖啡店裡面隨手拿的。
「把這塊糖吃了。」張文將糖遞過去。
「吃糖?這就是你說的條件?」吳慶疑惑的問道,心想:這也太簡單了吧?
「是的。」
「……」
吳慶撓撓頭,完全猜不透對方的用意。
他接過糖果看了看,這種糖很常見,在一些咖啡館、蛋糕店裡,都有這樣糖果,除了藍色之外,還有其他很多種顏色。
難道對方對這塊糖動了什麼手腳?
他仔仔細細的又看了一遍,並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透明的塑料包裝裡面除了糖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東西,除非這塊糖本身有問題。
老話說的好:事出無常必有妖!
吳慶猶豫起來。
如果對方遞過來的是一把刀,並且讓他在胳臂上劃一刀,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按照對方的要求去做。
可恰恰是一塊甜甜的糖,讓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兩人又不是朋友,嚴格上說,兩人的關係是敵人是對手,哪有給敵人糖吃的?
這一定不是一塊普通的糖。
「你到底吃不吃?」張文不耐煩的問道,隨後從兜裡面掏出一把這樣的糖果,少說也有二十幾塊,「從現在開始,每過5秒鐘,你就要多吃一塊糖,開始計時,1……」
還沒喊出2,吳慶就打開包裝紙,直接將裡面的糖扔到嘴裡,嚼了嚼咽下去。
除了甜味之外,還有淡淡的鹹味,應該是海鹽味的糖。
「我吃完了,現在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嗎?」吳慶說道。
當他看到對方抓出那麼多糖的時候,心中的疑惑就已消失大半,試問誰會隨身帶著這麼多毒藥呢?那不是找死嗎?
「可以。」張文沒有含糊,直接將手機扔給對方。
吳慶欣喜的接過手機,激動的雙手直抖,他趕緊解鎖密碼,然後將微信裡面的所有對話內容全部刪除。
看著乾乾淨淨的微信界面,吳慶長舒了一口氣。
威脅,沒了。
「保鏢先生,再見,不,再也不見。」吳慶笑著說道,隨後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我讓你走了嗎?」張文說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吳慶聽見後停下來,滿臉奸計得逞的得意,笑著反問道:「你不讓我走,難道我就不能走嗎?你以為你是誰呀?」
「哦?」張文眯起眼看著幾步之外的記者,「聽你的口氣,看來之前讓你做的事,你也不打算做嘍?」
「什麼事?我沒聽見。」吳慶眨了眨眼,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你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告訴你,你手機裡面的內容,我已經全部錄下來了。」張文說道。
「!」
吳慶渾身一顫,表情也僵硬在臉上,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眼珠子轉了轉,無所謂的說道:「沒事,錄下來就錄下來,我不承認,到時候我就說你是為了白麓故意偽造聊天記錄,看看網友到底是信你,還是信我,別忘了,我可是記者,跟我玩輿論戰,你太嫩了。」
說完伸出食指,衝著張文的方向晃了晃。
張文非常淡定,其實他就是想知道如果掌握了那些聊天記錄之後,對方還會用什麼方法進行應對。
現在知道了。
「哇,好厲害!」張文笑著拍了拍手,為對方的無恥鼓掌,「既然你這麼厲害,那你再猜猜我為什麼給你糖吃?」
吳慶心中一緊,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難道那顆糖裡面真的有毒?
可是,頭不痛,肚子不痛,哪哪都不痛,嘴裡面還殘留著糖的甜味。
「呵呵,我知道了。」吳慶突然笑了笑,說道:「你是在故意嚇我對不對?我是不會上你當的。」
「嚇你?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到心慌、煩躁,腦袋昏昏沉沉的?」張文問道。
吳慶仔細感受了一下,臉色突然變的極為難看。
他剛才覺得全身都不痛,就以為自己沒事,可是經過對方這麼一提醒,頓時感受到了不適。
那是一種來自心理上的不適,精神上的不適。
作為記者他非常清楚,相比肉體上的疼痛,心理和精神上的折磨要更加令人崩潰。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你剛才給我吃下的到底是什麼藥?」吳慶磕磕巴巴的問道,聲音中透著濃濃驚恐。
難道是精神類的毒藥?
「藥?我沒給你吃藥,我說了那是糖。」張文笑著說道。
然而這張笑臉在吳慶的眼中卻猶如惡魔一樣。
這時,吳慶突然想起對方兜里還有很多毒藥,於是威脅道:「你,你趕緊給我解藥,要不然我就報警!」
「隨便。」張文滿不在乎的說道,隨後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向不遠處停放功能共享單車的區域走去。
吳慶看到對方想要逃走,也不管能不能打得過對方,直接衝過去抱住對方的胳臂,大聲的說道:「你不能走,你還沒有給我解藥。」
「解藥?言而無信的人,本就應該承受心理和精神上的折磨,沒有解藥。」張文淡淡的說道。
他早就防著對方反悔,給糖吃只不過是一個藉口,賞對方兩個中級負面人格衍生物才是真。
一個扔在對方的胳臂上,無屬性的中級負面人格衍生物直接化身消極怪,另一個扔在對方的心臟處,化身焦慮怪。
有了這兩個中級負面人格衍生物的存在,對方這個記者的職業也算是走到頭了。
吳慶聽到這句話,更確認那顆糖裡面有毒,看到公園門口有巡邏的警察經過,立刻衝著那個方向大喊:「警察,警察!這個人騙我吃了毒藥,快過來抓住這個人,他想跑!」
周圍人聽到喊聲,齊刷刷的看過去,眼中充滿了好奇。
毒藥?
這叫喊聲比廣場舞的聲音還要大,哪裡像中毒?
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不遠處的警察也尋聲走過來,其中的漂亮女警察例行公事的問道:「怎麼回事?」
「警察同志,他騙我吃糖,給我下毒。」吳慶大聲的說道。
女警聽到這個大嗓門,不由的皺了皺秀眉,隨後往旁邊站了站,看著張文問道:「你在糖裡面下毒了?」
「沒有,我哪有那本事?」張文一臉無辜的說道。
「警察同志,別聽他狡辯,吃了他給的糖後我渾身難受,心慌、氣短、頭痛,對了,他兜里還有很多毒藥,不信你們能搜。」吳慶指著張文的上衣兜。
兩位警察聽到吳慶說的有板有眼,立刻看過去,眼中充滿了警惕。
「把糖拿出來。」女警察表情嚴肅的說道。
張文聽話的將兜裡面的糖全部掏出來,口中解釋道,「這是我在一家咖啡館裡拿的,它們那裡還有很多這樣的糖果,我很喜歡吃,所以臨走的時候就抓了一把,不信你們可以去問。」
說完為了證明這些糖沒有毒,直接打開一顆放進嘴裡。
「不是黃的,是藍的。」吳慶說道。
張文又打開一個藍的糖果放進嘴裡,嚼一嚼咽下去。
警察和圍觀群眾看到張文沒事,於是將目光投向吳慶,一雙雙眼神好像在問:人家都已經吃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吳慶怔怔的看著張文,見到對方什麼事情都沒有,整個人也都懵逼了,過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麼,大聲說道:「他有解藥,對,他一定有解藥,下毒的人身上都帶著解藥。」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
女警察狐疑的看向吳慶,心想這人是不是金庸小說看的太多看中毒了?
下毒案件她不是沒有遇到過,下毒的人一般都是去藥店、農藥店買一些成品藥,哪有自己研究的,還順便做出解藥的?
「你為什麼要給他糖吃?」男警察突然看向張文問道。
「表示友好。」張文面不改色的說道:「就像好多人見面遞煙一樣,我不吸菸,只能遞糖。」
男警察想了想,這個理由還算正當。
話說小朋友表示友好,不都是從給對方一塊糖開始的嗎?
「你,你胡說八道。」吳慶看向身旁的警察,「你們快把他抓起來,搜他的身,他的身上一定還有解藥。」
「如果搜不到呢?」張文問道。
「那就帶回派出所關起來,直到說出來為止。」吳慶恨恨的說道。
「……」
兩位警察直接無語。
而圍觀群眾卻非常不客氣,當中有人直接說道:「這人是精神病吧?」
旁邊還有人附和,「肯定是,我看應該把他抓起來。」
「說的我都不敢給別人遞煙了。」
「遞煙算什麼,我都不敢賣貨了,不用多,一天碰到這麼一個精神病,我的店都開不下去。」
「……」
吳慶聽到周圍人的話,頓時怒從心中起,衝著剛才說話的大媽就是一個大逼兜,「誰是精神病,你才是精神病,你們全家都是精神病,我是記者,娛樂新聞的記者。」
圍觀群眾全都懵逼了,誰也沒有想到嚷嚷著中毒的人竟然會出手打人。
這哪裡是中毒了,分明是得了狂犬病。
男警察這時也反應過來,趕緊抓住吳慶,「有話說話,別打人。」
被打的大媽也回過神,伸手就朝吳慶的臉抓過去,口中大罵,「你敢打我,我打死你這個精神病。」
下一刻,三道紅紅的抓痕出現在吳慶的臉上。
吳慶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心中的怒火更勝,根本不管攔著的警察,抬手就開始回擊,「擦尼瑪,你才是精神病,死老太太,你怎麼不去死……」
「別以為你是精神病我就不敢打你,今天我就把你打精神了。」大媽也毫不怯場,專門往吳慶的臉上抓。
而那些和大媽一起跳舞的大爺大媽也紛紛加入戰團,直接把吳慶包圍起來,有的抓頭髮,有的抓衣服,有的抓臉,一時間亂成一團。
還有一些人站在原地沒敢動,單純的看熱鬧,畢竟一方是精神病,一方是廣場舞大媽,雙方都有極高的戰力,平時都是稱霸一方的主兒,這要是沒練過十幾年的功夫,就算進去拉架也得挨兩巴掌,唐僧來了都得被打出舍利。
張文站在人群里,一直用身體護著挨打的廣場舞大媽,畢竟這事跟他有關,如果不是他又向吳慶的肝部扔去一個中級負面人格衍生物,直接化身成暴怒怪,大媽也不會挨一個大逼兜。
「別打了,別打了!」
「停手,都停手!」
「誰再動手,誰就跟我去派出所!」
兩位警察輪流大喊。
一聽到要去派出所,大爺大媽的情緒立刻穩定了許多,雖然她們並不怕去派出所,但誰也不想給兒女添麻煩。
此時的吳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紅色的抓痕更是數不勝數,身上的衣服也沒有一處是完整的,褲子上全是腳印。
相比之下,大爺大媽們就要體面的多,除了衣服有點兒亂,頭型有點兒亂之外,並沒有誰受傷,只有第一個挨打的大媽臉上有些紅腫。
兩位警察這時也鬆了一口氣,如果再這麼打下去,他們就只能呼叫求援了。
「警察同志,我和他的事,還是回派出所處理吧,該調查調查,該處罰處罰,別殃及到其他人。」張文看著兩位警察說道。
女警察聽後,非常贊同這個提議,如果再由身旁這個精神病在這裡發瘋,後果不堪設想。
「走,回派出所。」男警察狠狠地抓住吳慶的手腕,生怕對方再打人。
「鬆開我,我自己會走!」吳慶氣哄哄的說道,隨後還回頭看向那些圍攻他的大爺大媽,扔下狠話,「你們都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男警察直接怒了,當著他的面威脅人,還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看著一個個又被激怒的大爺大媽們,男警察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銬,將吳慶銬了起來,抓著胳臂就朝警車的方向走去。
「老實點,別說話,趕緊走!」
「為什麼給我銬起來,我是無辜的,我是受害者,你們都是一夥兒的,我要投訴你們!」吳慶又開始大喊大叫。
男警察也是沒轍了,幹這一行的最不想遇到的就是精神病,因為說什麼都沒用,最後只能說道:「行行行,到派出所你再投訴我們。」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把人帶到派出所。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