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回頭是岸!
「把你們領導叫出來,我要投訴你們!」一進派出所,吳慶就大聲嚷嚷了起來,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女警李鈺秀眉蹙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如果說之前在公園只是懷疑這個人有精神病,那麼現在她確定這個人絕對有精神病。
就這精神狀態,絕對有被害妄想症。
「你能不能冷靜冷靜?有什麼事咱們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男警員劉俊義耐心的說道。
「是我找的你們,現在你們給我戴上手銬,你們讓我怎麼冷靜?」吳慶沒好氣的說道:「我不相信你們,把你們領導找出來,否則這事沒完。」
男警察心想:我也不想給你戴手銬,這不是擔心你打人嗎?
「別吵啦。」李鈺冷冷的說道,她知道跟精神病沒辦法溝通,於是說道:「我這就給你找我們領導。」說完轉身就走,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
「這還差不多。」吳慶撇了撇嘴,然後看向一旁沒戴手銬的張文,冷笑著說道:「你完了你完了,這次你就等著蹲大牢吧。」
張文沒有說話,只是衝著旁邊的男警察苦笑了一下,露出一副既無奈又無辜的樣子。
男警察看見後,眼中充滿了同情,他是警察,現在還不是被反咬一口?
張文看著吳慶充滿惡意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又朝對方的臉上彈去一個中級負面人格衍生物。
『史萊姆』由透明變成黑色,直接化身自負怪。
此刻的吳慶在他的特殊關照下,身上已經有了4個中級負面人格衍生物,暴怒怪、消極怪、焦慮怪和自負怪。
4個中級負面人格衍生物寄生在一個人的身上,這樣的人精神能正常才怪。
沒過多久,之前離開的女警察就帶著一位中年男警察走過來。
「這是我們治安隊的田隊長,也是我的領導。」女警李鈺看著吳慶說道:「你有什麼話,就對我們隊長說吧。」
田文唐剛才在辦公室已經聽過隊員的匯報,對事情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於是問道:「是你懷疑有人對你下毒?」
吳慶用懷疑的目光在來人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後揚起下巴,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要找的是你們所長,不是你們隊長。」
田文唐嘴角兒抽動了一下,想到對方可能真的精神有問題,忍了忍耐心的說道:「你先跟我講,如果辦不了,我再幫你去找我們所長。」
「哼!」
吳慶冷哼一聲,白了一眼面前的警察,指著之前的男警察和女警察說道:「你是他們的隊長,說話做事肯定向著他們,我不相信你。」
「所長還是我們的所長呢。」女警李鈺冷聲說道。
田文唐衝著女隊員使了個眼色,隨後看著吳慶說道:「我們一直都是秉公執法,辦事公道,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
「說的比唱的都好。」吳慶撇撇嘴,臉上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
女警李鈺剛要發火,再次被田文唐一個眼神制止。
知道對方精神不好,還跟對方生氣,這不是自找氣受嗎?
吳慶表情一僵,他信得過的人裡面又沒有警察,就算那些人知道他被下毒又能怎麼樣?
再說,如果出了這個派出所的大門,白麓的保鏢跑路,或者銷毀證據怎麼辦?到時候豈不是更沒地方說理?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如果你像你的隊員一樣偏袒犯罪嫌疑人,到時候可別怪我曝光你們,我可是記者。」吳慶冷冷的說道,最後甚至用上了威脅。
李鈺和劉俊義被氣的滿臉通紅,說她們偏袒犯罪嫌疑人,還是在隊長面前說,這不是誣陷和穿小鞋嗎?
「好的記者同志,你現在可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我聽了嗎?」田文唐問道。
吳慶點點頭,突然伸手指向一旁的張文,「是他,就是他給我下的毒……」
緊接著,他將自己吃了對方給的糖,後來又感到心理不適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什麼心慌氣短、胸悶焦慮、四肢無力,總之怎麼難受怎麼說,聽起來跟絕症就差一個醫生的診斷書。
一旁的女警察直接無語,剛才在公園的時候,對方可沒說這麼多中毒症狀,而且對方之前在公園裡面打人的時候不是挺有力氣的嗎?現在怎麼就變成四肢無力了呢?
田文唐一邊聽著一邊點頭,雖然也覺得對方說的話有誇大的成分在,但是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現在需要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增加矛盾,更何況對象精神不好,更需要安撫。
「田隊長,事情就是這樣,趕緊把他抓起來吧。」吳慶講了五分鐘,最後惡狠狠的看向張文。
「記者同事你別急,這裡是派出所,他在這裡是跑不掉的。」田文唐說道:「聽了你的講述之後,我有一個問題,你們之前有什麼過節嗎?」
「沒有啊。」吳慶搖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心虛。
他擔心說了實話,警察調查起來,會將他買水軍的事查出來,到時候倒霉的反倒是他自己。
畢竟這些年,他沒少收錢給一些明星潑髒水。
「既然沒有過節,他為什麼要給你下毒?」田文唐問道。
「呃……也許他是想報復社會,對,報復社會。」吳慶確定的點點頭。
「如果他真要報復社會,應該給很多人下毒才對,為什麼單單給你下毒?」田文唐繼續問道。
「他想給很多人下毒來著,只不過我是第一個,被我發現了。」吳慶理得意的說道,心中更是為找到這個理由而沾沾自喜。
田文唐轉頭看向張文,「他說你的糖有毒,還說你報復社會,你承認嗎?」
「不承認!」張文趕緊說道。
「還嘴硬?」吳慶大聲的說道:「隊長,把他關起來,不讓他睡覺,看他招還是不招!」
「這位記者,請注意你的言辭,還有,我們警察辦案是講證據的,不能光聽你的一面之詞。」田文唐說完之後,繼續向張文問道:「你的糖是從哪裡弄到的?」
「在一家咖啡店,我覺得他家的糖很好吃,所以臨走的時候就抓了一半。」張文如實說道。
「好,現在咱們就去那家咖啡店,看看你說的是否屬實。」田文唐說著看向吳慶,「你也去。」
「等等!」吳慶伸手攔住人,表情嚴肅的說道:「田隊長,這個人很狡猾,我覺得他的毒藥肯定是按照那家咖啡店裡的糖的樣子製作出來的,他抓的那一把糖只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而已。」
「嗯,你說的不錯,有這種可能。」田文唐點點頭,然後說道:「這樣吧,咱們先去醫院,給你做個體檢,看看你中的是哪一種毒,我們再根據毒的成分進行更深一步的調查,怎麼樣?」
「對對對,給我做體檢,我現在渾身都難受。」吳慶用手捂住頭,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
女警察轉頭看向別處,心想:你演的就不能像一點嗎?
一行人乘車離開派出所,開了很久來到一家非常權威的三甲醫院。
趁著給吳慶拍片的功夫,李鈺來到隊長身邊,忿忿不平的說道:「隊長,你為什麼聽這個精神病的?他這明顯就是在碰瓷、誣陷。」
「所以我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讓他無話可說。」田文唐淡淡的說道。
李鈺聞言一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
隊長就是隊長,對精神病也有辦法。
「可是最後他還不認同呢?」李鈺擔心的問道,畢竟以那個記者的精神狀態,就算面對事實也不會接受。
「評估他的行為能力和精神狀態,依法處理,或者強制醫療措施。」田文唐說道。
「如果他是裝的呢?」李鈺又問道。
「通知家屬和工作單位。」
「……」
李鈺聽後眼睛一亮,感覺又學到了很多。
吳慶做了一個全身檢查,上到頭髮絲,下到腳指甲,生怕檢查不出來什麼,比常規體驗還多了好多項檢查,幾乎是能檢的都檢了,主打的就是一個『全』。
張文全程沒有說話,不過他也挺好奇的,不知道現代醫療設備是否能夠檢查出負面人格衍生物。
「檢查結果很快就會出來,你現在坦白還來得及。」吳慶冷笑著對張文說道。
張文沒有理會,而是看向警察說道:「田隊長,還少一個精神科,他還沒有去精神科進行檢查。」
「你什麼意思?」吳慶瞬間暴怒,兩個眼睛也瞪了起來,握著拳頭就要打人。
一直站在旁邊的那警員劉俊義看見後,立刻擋在兩人中間,神情嚴肅的說道:「你要幹什麼?趕緊把拳頭放下。」
吳慶狠狠地咬著牙,最後還是將拳頭放下,嘴裡面說道:「等結果出來,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吳記者。」田文唐這時說道:「反正你已經檢查了這麼多,不差這一項,而且一些精神類毒物確實能對人體造成危害。」
吳慶本來還很生氣,現在聽田隊長這麼一說,頓時覺得自己吃下的糖裡面肯定含有精神類毒物,要不然怎麼會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呢?
「田隊長,快帶我去檢查吧。」
「……」
因為警察辦案的關係,所以檢查結果出來的特別快,就在吳慶接受精神科檢查的時候,李鈺已經拿到了之前檢查過的一些報告。
「田隊,這是吳慶的體檢報告,除了血壓有點高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我就知道,他肯定精神有問題。」
「……」
田文唐接過體檢報告後看了一下,除了血壓之外,身體其他指標全部正常,這身體情況,比他還好。
「警察同志,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張文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你放心,我們不會錯怪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田文唐認真的說道。
「田隊長,其實……」張文看了一下精神科的房門,欲言又止。
「怎麼了?」田文唐關心問道,他就知道,這件事一定另有隱情。
「其實我是一位心理諮詢師,從那個記者的種種表現來看,我覺得他患有焦慮症、躁狂症。」張文說道。
田文唐一怔,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不早說?」
張文頓時露出一臉苦笑,「田隊長,就算我說了,你覺得有用嗎?」
「……」
田文唐沒有說話,但是心裡卻十分認同對方的話,畢竟那個記者連警察都不相信。
這一次檢查時間很長,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醫生才從辦公室裡面走出來。
「醫生,剛才那個人情況怎麼樣?」田文唐問道。
「剛才通過腦電圖檢查和心理測試的結果來判斷,該人患有嚴重的焦慮症和躁狂症……」醫生回答道。
「!」田文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真被身後這個年輕人說中了。
「呵呵,我就知道,那人肯定是精神病。」李鈺說道。
「不是的。」醫生聽見後解釋道:「我們常說的精神病通常是指精神分裂症,而焦慮症和躁狂症是情緒困擾的一種,兩者有很大的不同,所以焦慮症和躁狂症不是精神病,是一種精神疾病。」
李鈺眨了眨眼,精神病和精神疾病有什麼區別嗎?
「醫生,你說有沒有一種藥或者毒物,能讓人在吃了之後患上焦慮症和躁狂症?」田文唐疑惑的問道。
他不關心焦慮症到底是精神病還是精神疾病,他關心的是案子。
「啊?」醫生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搖頭說道:「不可能,焦慮症和躁狂症要不就是家族遺傳,要不就是長期處於壓力下,還有個人的思維模式和生活習慣也會導致焦慮和躁狂,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某種藥物和毒物能讓人產生焦慮的,你聽誰說的?」
「咳,沒聽誰說,就是隨口問一下。」田文唐不好意思的說道。
醫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進辦公室。
過了大概幾分鐘,吳慶終於從裡面走出來。
「田隊長,我的情況是不是很嚴重?」吳慶迫不及待的問道。
「嗯,是挺嚴重的。」李鈺冷笑著說道。
「那你們還等什麼,趕緊把他抓起來呀。」吳慶說完伸手一指坐在走廊裡面的張文,著急的樣子恨不得替警察動手。
「吳記者,你先聽我說。」田文唐將檢查單拿出來,「你的血壓有點兒高,這個你知道嗎?」
「我知道。」吳慶點點頭,公司每年都會組織體檢,這一點他很清楚。
「還有,你患有焦慮症和躁狂症……」田文唐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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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那塊糖裡面有毒!」吳慶看向張文問道,「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
張文沒有說話,一直笑著,就像在看一個小丑。
一旁的女警員李鈺沒能忍住,直接說道:「醫生說,沒有藥物和毒物能讓人產生焦慮,你的焦慮症和躁狂症,要不就是先天遺傳,要不就是壓力過大導致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吳慶死死的看著女警察說道:「你在騙我,你還在騙我!」說完看向田隊長,等待對方的回答。
田文唐揚了揚手中的診斷報告,「你可以不相信我們,但你總要相信醫生,相信科學吧?」
「……」
吳慶呆呆的看著疾病診斷證明書上的臨床診斷結果,大腦一片空白。
中度抑鬱症、中度躁狂症……
這樣的診斷結果猶如兩把尖刀深深地刺中了他的心。
怎麼可能?
自己怎麼可能患有抑鬱症和躁狂症?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一把將體檢報告搶過來,狠狠地撕成碎片扔在地上,最後還踩了兩腳,嘴裡面振振有詞,「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我要換一家醫院檢查,換一家。」
「吳記者,請你冷靜,相信你也知道這家醫院的實力和名氣,要不然也不會跟我們來這裡做檢查,如果你不認同這家醫院的檢查結果,那麼其他醫院我看也沒有必要去了。」田文唐不客氣的說道。
現在權威醫院的診斷報告在手,他也沒有必要遷就對方了。
吳慶聽後神情一滯,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間頹然的彎了下去,仿佛一下子蒼老的十幾歲。
這裡可是全京城能夠排進前5的醫院。
「田隊長,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張文看向警察問道。
「嗯,謝謝你的配合。」田文唐聽見後說道。
「沒什麼,配合警察調查,這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要謝也是我來謝,謝謝你們還我清白。」張文滿臉感激的說道。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田文唐一邊說一邊擺手。
張文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吳慶,笑著問道:「吳記者,你是不是還在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得抑鬱症和躁狂症?」
「你知道?」吳慶抬起頭問道。
「當然!」張文慢條斯理的說道:「其實很簡單,多行不義必自斃,做了壞事的人心裡總會不安,進而經歷內疚、焦慮、抑鬱、自我譴責等負面情緒和行為反應,雖然金錢會帶來滿足,但也只是一時的,長此下去必定鬱結成疾。」
吳慶聽完後只覺得羞愧難當,整個人就好像被剝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一樣,赤裸裸的站在別人面前,沒有一丁點的遮擋,什麼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他不想承認對方所說的話,但是又非常清楚那樣做只不過是自欺欺人,別人不知道他做過什麼,他自己難道還不知道嗎?
不義之事他做了太多太多,光是抹黑的明星就有幾十位,通過跟蹤拍照威脅曝光獲取封口費的事更是數不勝數,毀掉多少藝人就連他自己都不記得。
其實他一開始做這些事的時候還是很害怕的,特別是在第一次收到封口費的時候,非但沒有因為拿到錢而興奮,反而一夜都沒睡著,生怕被當成敲詐勒索抓起來去踩縫紉機,後來收錢的次數多了,膽子也就越來越大了,甚至開始報復性消費。
原來那些擔心、不安、焦慮、恐懼一直沒有消失,只是全都積壓在內心深處。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以前單位體檢做的都是常規檢查,並沒有精神方面的檢查,說不定那個時候就已經患上了焦慮症和躁狂症。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焦慮症和躁狂症都還處在中度,而不是重度。
他聽說過一些患有重度鬱抑症的藝人,有的瘋瘋癲癲,有的甚至鬧過自殺,許多都選擇退出娛樂圈。
藝人,多麼光鮮靚麗體面賺錢的職業啊。
連藝人都承受不了,更何況普通人?
「醫生,醫生呢?」吳慶慌慌張張的四處張望,失魂落魄的問道:「我該怎麼辦?吃藥能好嗎?」
「可以給你開一些抗抑鬱的藥物,一般需要一個月左右起效,如果兩個月還無效,到時候再換其他藥……」醫生說道。
「無效?為什麼會無效?你為什麼要給我開無效的藥?」吳慶緊緊的抓住醫生的衣服,雙眼猩紅。
田文唐見到吳慶又要發作,立刻呵斥道:「吳記者,你要幹什麼?快放開醫生。」
說完抓住對方的手,將醫生保護在身後。
「他要給我開一些沒用的藥,他是什麼狗屁醫生!」吳慶激動的破口大罵。
「不同的藥物,作用機制不同……」醫生耐心的進行解釋。
「放屁!」吳慶直接打斷醫生的話,「你已經給我做完檢查,也已經了解我的情況,為什麼不給我對症下藥?是不是想給我開一些有回扣的藥?我要曝光你!」
醫生滿臉無奈,但又無計可施,只能看向一旁的警察,那眼神好像在說: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
「其實藥物只能起到輔助作用。」張文這個時候說道:「老話說的好:心病還需心藥醫。」
「說的沒錯。」醫生贊同的點點頭,終於遇到一個明白人了,「其實這個道理誰都懂,但是真正能夠做到的並沒有幾個人,畢竟如果能夠做到放下,也就不會得這種病了。」
吳慶掙扎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疑惑的問道:「放下?心病?那是什麼意思?」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張文說道。
「回頭……是岸?」
「沒錯,你應該很清楚自己變成現在這樣的根源是什麼,所以只要你能斬斷這些根源,心魔自然除。」
醫生看著站在對面的年輕人,意識一陣恍惚,到底誰是醫生?
「如何斬斷?」吳慶追問道,他可不想走到自殺那一步。
「將功補過。」張文簡簡單單的吐出四個字。
「將功補過……」吳慶反覆念叨著,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他很快又想起一件事,盯著眼前的年輕人說道:「你在騙我,你這麼說,實際上是想讓我為你和白麓澄清網上的謠言,對不對?」
張文聽見後笑著說道:「你看,你明明知道自己哪裡錯了,也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改正,卻硬要找個理由拒絕那麼做,現在你明白『放下』這兩個字的意思了嗎?如果你能放下疑神疑鬼,一切都還有救,如果你拒絕放下,別說是抗抑鬱藥,就算服用了仙丹也沒有用。」
吳慶將信將疑的看向一旁的醫生,雖然覺得對方是庸醫,但還是選擇去相信對方,儘量減少疑神疑鬼。
醫生認同的點點頭,「說的沒錯,疑神疑鬼不僅是抑鬱症的症狀之一,還是非常嚴重的一個症狀,如果不能及時治療,就會導致焦慮不安、脾氣暴躁、睡眠變差,甚至會產生厭世心理。」
「厭……厭世心理?」吳慶心中一緊。
自殺不就是從厭世開始的嗎?
如果一個人討厭另一個人,肯定會儘快遠離這個人,如果一個人討厭這個世界,肯定會想辦法離開這個世界。
結合醫生的話,那個保鏢說的好像有點兒道理。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你,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你不是應該恨我嗎?」吳慶問道。
「你錯了,我恨的不是你,而是陳學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陳學秋指使的,你只不過是他手裡的一個工具而已,他想拿刀殺了我和白麓,你說我應該恨刀,還是應該恨陳學秋?」張文反問道。
吳慶神色一怔,對方這話說的太有道理了。
張文看到沉思的吳慶,繼續說道:「你一直覺得我對你有惡意,但是從我們今天見面開始,我對你的要求只是想讓你澄清謠言,揭露陳學秋,哪怕你說用小號,我也同意了,何曾對你有過惡意?」
吳慶仔細回想了一下,別說,還真是如此,只不過他仍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
「糖呢?那顆糖怎麼解釋?」
「故弄玄虛罷了,只要給足心理暗示,做賊的人自會心虛,心虛會導致心跳加快或者不規律,進而心慌意亂,負面情緒會無限放大。」
「……」
吳慶聽完直接沉默下來,敢情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患有抑鬱症和躁狂症,所以本來一件很小的事情變的複雜起來。
田文唐看到問題好像已經解決了,於是問道:「吳記者,你還報案嗎?你現在無憑無據,我們無法立案,如果你仍要堅持,以你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只能通知你的家屬或者工作單位……」
吳慶聽到要通知家屬和工作單位,立刻慌張的搖頭說道:「不報了不報了,是我誤會了他,對於給你們帶來的麻煩,我表示道歉,千萬不要讓我家裡人和工作單位知道。」
其實讓家裡人知道沒什麼,可如果讓工作單位知道,一定會讓他放假休息。
田文唐點點頭,隨後看向張文問道:「你要不要追究這個人?畢竟他誣陷你,還給你的名譽帶來了影響。」
吳慶頓時緊張起來,心也提到嗓子眼裡。
張文假裝思考了片刻,然後看向吳慶說道:「如果我追究起來,你的名聲臭了,你之前寫的那些新聞也不會有人信,你的單位會開除你,你的家人會以你為恥,你……想不想要一個贖罪的機會?一個拯救自己的機會?」
「我要!」吳慶忙不迭的說道。
老話說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的命運掌握在對方的嘴裡,只要對方動動嘴唇,他就得被關起來。
「好,那我拭目以待。」張文說完之後,看向一旁的警察,「我暫時不追求,不過我將保留追求法律責任的權利,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希望你別嫌我麻煩。」
「不會的。」田文唐笑著搖搖頭,隨後帶著另外兩個警員離開醫院。
張文目送警察離開,隨後看向吳慶。
吳慶在接觸到這道目光之後,就像被電到了一樣,立即說道:「我現在就回去揭露陳學秋那些卑鄙無恥的行為,你就瞧好吧。」
「希望你能抓住這個機會!」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