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奇葩?
周老太太看了看楊玉紅的臉,又看了看自己女兒的臉,默默的開始做對比。
排隊等候送禮物的人看不見楊玉紅的臉,但她坐在楊玉紅的對面,所以看的十分清楚,雖說女兒比楊玉紅小几歲,但是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有點兒分不清誰大誰小。
而且她記的前段日子見到楊玉紅的時候,對方肌膚暗沉,魚尾紋明顯,但是今天看起來氣色相當不錯,不僅肌膚明亮有光澤,甚至就連臉上的皺紋也少了一些。
難道這一切都和那瓶生命原液有關?
她看向年輕人手中的塑料瓶,不由的有些心動。
人一上了年紀,身體難免會出現各種病痛,新陳代謝的放緩,讓現如今這幅身體看起來就像零件老舊、運轉減緩的機器,特別是免疫力的下降,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疾病趁虛而入,年初就是因為氣溫驟降引發腦供血不足,在醫院待了半個多月才回家。
之後也是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直到四月份天氣轉暖,身體這才慢慢好起來。
強身健體?
保肝養胃?
安神助眠?
抗衰養顏?
不論哪一項聽起來都很誘人。
更何況還有等等!
要不然試一試?
至於藥的安全問題,她覺得就算給楊玉紅幾個膽子,對方也不敢把有毒的藥當壽禮,除非不想繼續在京城待了。
「小楊,你用心了,還惦記著我這個老太太的身體。」周老太太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和藹的微笑,「既然是心意,那我就收下了,思怡,把生命原液拿給我。」
「媽!」周思怡的臉上露出擔心之色。
父親去世的早,這些年周家之所以能發展的越來越好,全靠母親的運籌帷幄,如果母親出了什麼事,周家的大山就等於倒了。
「媽……」站在後面的中年男人這時湊到周老太太的耳邊,小聲的說道:「要不然我先拿去檢測一下,如果成分真的安全,您再喝也不遲。」
周老太太聽見二兒子的話,輕輕得搖了搖頭。
今天是她的壽宴,到場足有幾百人,如果真把藥拿去檢驗,傳出去.周老太太把客人送的壽禮拿去檢驗……還不被人當成笑話?
「說什麼呢,我認識小楊這麼多年,難道她還能害我不成?」周老太太說完看向小女兒,「思怡,還不快把小伙子手中的生命原液拿回來?」
周圍人暗暗心驚,同時對周老太太產生一股敬佩之情,不愧是周家的掌舵人,這氣魄也是沒誰了。
周思怡不敢當眾頂撞自己的母親,只能走到年輕人的面前,伸手奪過對方手中拿著的塑料瓶,低聲說道:「如果我媽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張文聽見後笑了笑,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臉上卻充滿了自信,仿佛在說:不可能出事。
周老太太接過女兒遞過來的塑料瓶,二話不說直接扭開蓋子,微微仰頭喝了下去。
咦?
不是說由眾多名貴藥材熬製而成的嗎?怎么喝起來有股水果的清甜味?藥湯難道不應該是很苦的嗎?
而且裡面的藥渣味道也很好,就像……就像桃子。
瓶子不大,但周老太太還是分了三次才將裡面的藥湯全部喝完。
「媽,怎麼樣?」周思怡關心的問道。
「不錯,挺好喝的。」周老太太笑著說道。
周思怡微微一怔,接過空瓶放在鼻子前聞了一下,沒有刺激性的味道,反而有種水果味兒。
楊玉紅這女人該不會拿瓶鮮榨果汁冒充神藥當壽禮吧?
以對方的身家,應該不至於。
周思怡搖搖頭,不再胡思亂想,只要母親沒事就好。
楊玉紅看到周老太太喝下生命原液,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喝了就好,喝了就好。
只有喝了生命原液,才能體會到它的神奇功效。
她沒有繼續留在這裡,挽著乾弟弟的胳臂離開後院。
「哎,都怪我,想的不周到。」楊玉紅小聲的說道。
「紅姐,跟你沒關係,是她們沒見過世面。」張文聽見後安慰道:「她們也不想想,真要想害周老太太,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去害嗎?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楊玉紅想了想,按照乾弟弟這麼說,確實不是她的問題。
張文繼續安慰富婆姐姐,「紅姐,我算看出來了,她們都是一些俗人,以後送壽禮還是送一些比較俗的東西吧,像生命原液這種高端貨,她們不配喝,下次你自己喝。」
楊玉紅點點頭,笑著說道:「好的弟弟,我聽你的。」
正當兩人準備回大廳時,突然一個身影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擋在兩人的面前。
張文定睛一看,是紅姐那位競爭對手,好像叫肖……對了,肖菲菲。
「楊總,聽說你給周老的壽禮是一瓶藥?人家過生日你送藥,你還真是奇葩呀。」肖菲菲笑著說道。
她的聲音很大,生怕周圍人聽不見似的,就如同動畫片中的反面人物,聽的張文滿臉詫異。
原來真有人這麼笑。
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
楊玉紅看到旁人指指點點,臉色頓時變的難看起來,隨後反駁道:「我是希望周老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有什麼不妥?」
「你不會在平時送啊,非要在周老的壽宴上送,你這哪裡是來賀壽的,簡直是來噁心人的,也就是周家人心善,如果是我,早就把你們轟出去了。」肖菲菲陰陽怪氣的說道。
之前她雖然走開,但一直偷偷觀察著楊玉紅,剛才在後院看到對方給周老送藥,當時差點兒笑噴。
還以為對方帶的是什麼名貴的寶貝,原來只是一瓶藥,本來還有點兒忌憚這個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但是現在……不用想就知道,對方肯定出局。
要知道周老太太在看到她送出那副吳昌碩的畫時,拉著周圍那幾個老朋友欣賞了好一會兒。
光憑這一點,她就穩操勝券。
「大嬸,別笑!」張文伸手指著女人的臉上說道:「皺紋都出來了。」
肖菲菲臉上的表情一僵,瞪起眼睛沒好氣的說道:「你叫誰大嬸?」
「我今年二十四,你看起來應該有六十多吧?叫你一聲大嬸不對嗎?」張文眨了眨眼,一副不懂就問的樣子。
「誰六十多?我今天才五十好不好!」肖菲菲鐵青著臉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張文一邊搖頭一邊說道:「你讓大家看看,你和我紅姐像是同齡人嗎?我說差十歲沒有人反對吧?」
說完看向周圍的賓客。
眾人一聽,目光不自覺的落在楊玉紅和肖菲菲的臉上。
其實許多人都認識這兩個人,只是平時沒有太在意年齡這件事,現在聽這位年輕人一說,還真覺得楊玉紅看起來比肖菲菲年輕。
當然,說肖菲菲六十多肯定有些誇張,但如果說肖菲菲有五十,那麼楊玉紅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
「你看,沒人反對,大家都同意我的看法。」張文說道。
「你……」肖菲菲氣的面紅耳赤想要罵人,不過一想到這裡是周家,最後還是忍住了,轉頭看向楊玉紅說道:「楊總,你這是從哪裡找到的小白臉,帶到這裡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我弟弟可不是什么小白臉,他是著名的心理專家。」楊玉紅驕傲的說道。
「就他,還心理專家?大學畢業了嗎?毛長齊了嗎?」肖菲菲聽後滿臉嘲諷。
「肖總,我早就跟你說過,少去會所和男模鬼混,多回家看看新聞,我弟弟昨天還上京城新聞了呢。」楊玉紅說道。
「?」
肖菲菲聞言一怔,一些嘲諷的話頓時卡在嗓子眼裡。
上過京城新聞?
這種事不能胡說八道,因為上網一查就能夠知道真假。
「哼,心理專家又能怎麼樣?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在現實的複雜人心面前根本不堪一擊,說不定是一個糊弄玄虛、招搖撞騙之徒。」肖菲菲撇撇嘴說道。
「嗯,我想起來啦!」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說道:「昨晚的京城新聞裡面確實有這個年輕人,聽新聞里介紹,他為多家特殊教育學校裡面患有情緒障礙的孩子義務進行心理治療,已經幫助上千個孩子擺脫情緒障礙的影響。」
「咦?經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昨晚的京城新聞確實有這麼一個報導,對對對,就是他,換了身衣服沒認出來。」
「……」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連帶著看張文時的目光都變的不同了。
這麼有愛心,還有真本事,瞬間感覺這個年輕人的形象都變的高大了。
張文雖然表面平靜,但是心中卻充滿疑惑。
自己上電視了?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想到前兩天一直被京城電視台的記者跟蹤拍攝,看來是那位女記者的傑作。
哎,想要做點兒好事不留名怎麼就那麼難呢?
肖菲菲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剛說這人招搖撞騙,結果下一刻就有人說這人幫助了上千個孩子,這不是打臉嗎?
「耍嘴皮子沒用,誰能和周家合作,誰才是最後的贏家!」肖菲菲說完快步離開,不想在這裡多待。
楊玉紅看著肖菲菲的背影,轉頭感激的說道:「弟弟,謝謝你剛才替我解圍。」
「紅姐,見外了不是,再說,我能眼睜睜的看著紅姐你被人欺負嗎?那我這個弟弟當的也太不稱職了。」張文一本正經的說道。
楊玉紅心中無比感動,情緒價值更是直接被拉滿。
「弟弟,就衝著你這句話,今天我必須在這裡給你找個女朋友!」
「紅姐,這個真不用必須。」
「包在我身上!」
楊玉紅二話不說,立刻拉著乾弟弟向大廳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大廳,聚集在這裡的賓客比張文離開時多上很多,這就代表著又有許多年輕姑娘出現。
「咦?」
楊玉紅四處張望了一陣,突然眼睛一亮,大步來到一個中年發福的男人面前,「宋老闆,亦欣侄女,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發福男人看到楊玉紅,立刻轉過身笑著說道:「楊總,你也來啦,我們剛到。」
旁邊穿著一襲寶藍色一字肩禮服的女孩俏生生的說道:「楊阿姨好,你看起來越來越年輕了。」
「亦欣的小嘴還是那麼甜。」楊玉紅說著將張文拽過去,「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弟弟張文,著名的心理專家,而且非常有愛心。」
說著,又對張文介紹道:「弟弟,這位是德亞醫療的宋正雄宋老闆,這位美麗可人的姑娘是宋老闆的千金宋亦欣,你們兩個年齡差不多,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說完衝著張文眨了眨眼,好像在說:這姑娘不錯,一定要抓住。
宋正雄和宋亦欣父女倆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楊玉紅的意思,目光開始在張文的身上打量起來。
按理說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中,介紹的時候應該帶上家裡公司的名字,或者父母長輩的名號,一方面是為了彰顯實力,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看看大家認不認識,如果認識,接下來就有共同話題了。
著名的心理專家?
這算什麼介紹。
「張……」宋正雄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看年齡,跟自己的女兒差不多,但楊玉紅又叫這人弟弟,輩分有點兒亂,最後只能看向楊玉紅問道:「不知道張先生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姓張,肯定是張家的嘍。」楊玉紅說道。
「哪個張家?是貴福珠寶的張老闆,還是辰海集團的張總?」宋正雄好奇的問道。
「都不是……」
楊玉紅還想說什麼,卻被張文打斷。
「我的家庭平平無奇,父母在我出生後就不知所蹤,我目前在一家娛樂公司工作,同時經營著一家藝考培訓機構和一家心理諮詢中心,如果在這幾方面有需要,可以找我。」張文彬彬有禮的說道,並沒有因為自己不是富二代富三代就自卑或者露怯。
相反,他表現的自信大方,眼中有光。
宋家父女聽的有點兒迷糊,在娛樂公司工作,又搞藝考培訓和心理諮詢,這人到底是幹什麼的?
好亂。
當然,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這個年輕人並非來自大富大貴之家。
什麼意思?
整個沒爹沒媽的普通人介紹給我女兒,瞧不起誰呢?
有愛心?
愛心能當飯吃嗎?
想到這裡,宋正雄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看向楊玉紅的時候,眼中也多了一絲不悅。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