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沒誠意
中午，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烤箱，灼燒著每一寸土地。
張文吃完午飯就離開片場，開車前往恆亞集團。
恆亞大廈位於南五環外，樓體方方正正，規規矩矩，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設計，灰白色的外牆搭配著大片的玻璃，看起來乾淨又利落。
張文走進大門，一股涼爽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室外的酷熱形成鮮明反差，大廳寬敞明亮，地面是光潔的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天花板上是璀璨的水晶吊燈，讓整個大廳看起來十分華麗。
前台的工作人員身穿整潔的制服，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背後的公司標誌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醒目。
「你好，崔恆在嗎？」張文來到前台說道。
「？」
工作人員聽後微微一怔，臉上的神色變的有些古怪。
平時來到董事長的人不少，但是會直呼董事長大名的人，這還是頭一個。
在短暫的懵圈之後，工作人員很快回過神，微笑著問道：「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是你們董事長找我，我叫張文，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對了，讓他快點兒，等一下我還要回片場。」張文著急的說道。
「？？？」
工作人員的嘴角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目光就像在看精神病一樣。
直呼董事長姓名也就算了，竟然還讓董事長快點兒，搞的好像董事長有事求這個人一樣。
她低頭翻看了一下桌上的記事本，並沒有在上面找到相關記錄。
正常情況下，如果董事長邀請某人來公司見面，董事長助理會提前通知她們前台，而她們也會將事情記錄在本子上。
她在記事本上沒有找到相關內容，也就是說，董事長今天並沒有邀請人來公司。
『唉，現在的銷售為了合作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竟然妄想見董事長。』
工作人員暗自感慨，隨後抬起頭說道：「抱歉先生，我們董事長沒有這項安排，而且我們董事長現在不在公司。」
言外之意：我已經識破了你的陰謀，趕緊離開吧。
「你確定不打這個電話？」張文看著工作人員認真的說道：「要不然你還是打一個吧，我這個人心軟，不想看到你因為這件事被辭退。」
「……」
工作人員直接無語。
這人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而且她剛才所做的一切全部是按照規定辦的，怎麼會被辭退？以前又不是沒有碰到過這種人，全是這套程序。
張文看到工作人員不說話，只是微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崔老闆呀崔老闆，這可不是我不想救你老婆。
「打擾了。」張文對前台的工作人員說道，隨後轉身向外面走去。
俗話說得好：上趕著不是買賣。
也許，這就是崔恆的命。
張文推門走出去，迎面就看到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人走過來，目光對視，保安直接愣在原地。
「張，張先生，你怎麼來了？」
保安說話聲音顫抖，正是昨晚被扔進菜地里的夏正標。
「找你們董事長。」張文說道。
「啊？那你見到了嗎？」夏正標問道。
「沒見到。」張文搖搖頭。
「為什麼？」夏正標滿臉詫異的問道。
昨晚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與這個人正面接觸，最後還因為沒有偷到生命原液被狠狠的罵了一頓，今天目標主動上門，董事長怎麼會不見呢？
「前台不通知，大概是擔心我會影響你們董事長的午休吧。」張文想了想說道。
夏正標臉色一變，哪能聽不出這話的意思？
完了，竟然把目標拒之門外，如果對方就這麼走了，以後再想獲得生命原液恐怕比登天還難。
為什麼？
把人得罪了唄。
想到被扣的工資，今天這個功勞必須是他的。
「張先生，你別走，前台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你呀，我現在就給董事長助理打電話。」
夏正標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正準備撥打號碼，突然意識到目標還在外面，於是趕緊推開大門，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先生，外面熱，裡邊涼快。」
張文瞅了瞅這個保安，看在對方這麼會來事的份上，他又轉身走了進去。
夏正標將人帶到大廳一側的等候區，這才給董事長助理打去電話。
作為底層員工，他並沒有董事長的電話，不過由於工作的特殊性，經常『請』人離開，所以擁有董事長助理的手機號碼。
話筒裡面響了幾聲，另一邊很快接通電話。
「什麼事？」
「楊助理，打擾你了，你讓我們跟蹤的目標現在就在公司一樓，說是來找董事長的，你看董事長有時間嗎，要不要見見他？」夏正標小聲的問道。
「什麼？他來公司了？你確定是那個人？」話筒里傳來驚訝的聲音。
「是的楊助理，姓張名文，就是他，沒錯。」夏正標說道。
「他怎麼會來公司？是不是你們昨晚做的不乾淨，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呃……楊助理，這個我也不清楚。」
夏正標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可不敢把自己昨晚的經歷說出去，說好聽點兒他那是身不由己，說不好聽點兒他就是在出賣公司。
「我現在就下去。」助理楊木言說道，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夏正標收起手機，然後走到目標身旁，樂呵呵的說道：「張先生，你稍等，楊助理馬上就來，他是我們董事長的助理。」
「他也知道昨晚的事？」張文看著保安問道。
「知道，昨晚的事就是楊助理讓我們做的。」夏正標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張文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夏正標規規矩矩的在旁邊站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快速的去取了一瓶礦泉水放到目標的面前。
「張先生，這麼熱的天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喝口水吧。」
站在前台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驚呆了。
夏哥怎麼對這個人客客氣氣的？難道真是董事長邀請到公司的人？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看到更加震驚的一幕，只見董事長助理楊木言快步走過去，很顯然也認識那個人。
完了！
那個人不會真是董事長邀請的人吧？
一瞬間，她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楊木言看到坐在等候區的年輕人，只一眼就知道夏正標沒說錯，確實是董事長要找的人。
「你好張先生，我是董事長助理楊木言，董事長他現在不在公司，你有什麼事可以找我，我幫你轉達。」
張文抬頭看過去，這位楊助理三十五六的樣子，留著利落的短髮，面部線條硬朗，但眼中卻透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傲慢。
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穿在對方的身上，筆挺的線條勾勒出利落的身形，透著職場人的幹練。
「楊助理，我想有件事你好像搞錯了。」張文慢條斯理的說道：「不是我找你們董事長，而是你們董事長找我。」
楊木言臉色微變，同時暗暗心驚，對方到底是怎麼知道董事長要找他的？
其實也不是要找這個人，主要是想購買生命原液。
「張先生，是這樣的，我們董事長想要購買你製作的生命原液，聽說一百萬一瓶，我們董事長想先購買五瓶試一試它的效果。」楊木言淡淡的說道。
在他看來，對方既然直接找上門，肯定是為了來賣生命原液，那麼事情就變的簡單多了。
張文聽完楊助理的話，不由的笑了出來。
一百萬一瓶？
沒錯，他為生命原液定的價格確實是一百萬一瓶。
不過隨著生命原液的效果流傳開，如今已經炒到了一千萬一瓶的高價，而且還是有市無價。
對方刻意說出一百萬一瓶，顯然是不想花高價購買。
這一刻，張文終於知道崔恆為什麼寧可派人去偷，也不直接聯繫他購買。
歸根到底，不捨得多花錢。
如果對方直接找上他，然後像周老太太和周思怡一樣直接掏出一張一個億的支票來砸，他還能不賣嗎？
肯定不能！
說白了，對方有鈔能力，但是不想用。
「這是你們董事長的意思？」張文看向楊助理問道。
「是的。」楊木言聽見後說道，不過眼中卻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即逝。
張文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個楊助理似乎有所隱瞞，不過他並不在意。
助理能當領導半個家，對方是董事長助理，說出來的話，肯定也代表著董事長的意思。
「告訴你們董事長，沒貨。」張文說完站起身，直接朝著大門走去。
他可以一百萬一瓶去賣，但對方不能一百萬一瓶來買，如果人人都像崔恆一樣，想要用原價來購買生命原液，他這個製作者豈不是還沒二道販子賺的多？
他賣一瓶賺一百萬，而二道販子一轉手，就能賺九百萬。
當然，他並不是非要賣給對方一千萬一瓶，但對方至少要拿出一些購買的誠意。
就像三位富婆姐姐，每次送去生命原液，都會轉帳五百萬，還有周老太太，直接拿出一個億支票，能買多少瓶，你說的算。
這些，就是誠意。
面對這樣的人，他甚至會主動降價。
就像吳德發，在知道生命原液被炒到一千萬一瓶之後，主動要求漲價，非要花五百萬來買，但他最後卻把價錢降到三百萬。
楊木言看到目標離開，直接愣在原地。
沒貨？
對方難道不是專門來賣生命原液的嗎？
難不成對方專門來一趟，只是為了告訴董事長沒有生命原液？
這特麼不是耍人玩嗎？
「張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楊木言大聲的問道，語氣中帶著質問。
整個大廳在這一刻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楊助理和要走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就是想告訴你們董事長，以後消停一些，這麼大的公司，別總干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如果讓我發現你們公司的人跟蹤我，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張文冷冷的說道。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罷了，換個目標，一樣治病救人，助人為樂。
想到放在車裡的名片，等一下就閉眼抽一張，看看誰會成為這個幸運兒。
楊木言一聽，臉色「唰」的一下變的非常難看，特別是在注意到周圍員工投來的好奇目光時，更是恨不得趕緊挖個洞鑽進去。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干見不得光的事了？」楊木言惱羞成怒，想要找回面子。
張文腳下一頓，轉身看向一臉羞憤的楊木言，似笑非笑的說道：「楊助理，你確定要我把事情說的明白一些？要不要我剪輯一份錄像送給你？」
「你……」
楊木言瞬間被堵住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他也不知道始發地有沒有監控，昨晚只顧著罵人，根本沒有細問。
一旦對方真的拿出來，到時候不僅僅是他，就連整個公司的名譽也會受損，當然，還有董事長。
張文笑了一下，轉身走出恆亞集團的大門。
夏正標看著目標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他只是一個保安，代表不了公司，更代表不了董事長。
「可惡！」楊木言狠狠地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作為恆亞集團董事長助理，他何曾受過如此對待？
就連那些董事，見到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不行，一定不能放過這個人。
「老夏。」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保安。
「楊助理，什麼事？」夏正標問道。
「叫你們隊長來找我。」楊木言冷冷的說道。
夏正標看到楊助理氣急敗壞的樣子，立刻就知道對方找隊長有什麼事，於是小聲的說道：「楊助理，你喝口水，消消火，現在他手裡有咱們的把柄，如果這個時候收拾他，不用猜也知道是咱們幹的，這對咱們不利啊。」
「哼，一個小小的心理專家而已，知道又能怎麼樣？」楊木言不屑的說道。
「你別忘了，他還是編劇，是著名的詞曲人，一旦上新聞，到時候就麻煩了。」夏正標提醒道。
當然，他不僅是在提醒楊助理，也是在救他自己。
因為他知道那個人的實力，更知道如果出了事，楊助理肯定會讓他們這些保安站出來頂雷，以前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那也要看他有沒有機會上新聞。」楊木言冷笑著說道，到時候花錢把熱搜撤下來不就行了？
「可是，他還為多位老闆提供生命原液，如果他受了傷，那些老闆追究起來……」
「……」
楊木言瞬間冷靜下來。
對呀，如果那些老闆追究起來，就算是董事長出面，也保不了他。
不就是一瓶藥嗎？
怎麼會有那麼大的魔力？
炒作，一定是炒作。
要不，舉報一手？
就說他，非法行醫？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