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針對
隔天。
陳思露心情忐忑的來到錄製現場。
昨晚給了節目製作方負責人兩個大逼兜，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來這裡找她算帳。
影棚外沒有，後台也沒有看到，而且剛才遇到副導演的時候，對方也沒有詢問昨晚的事，這讓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沒事。
想想也是，耍流氓不成，還被扇了兩個耳光，這麼丟臉的事，誰好意思往外說？
換做是她，肯定得忍著。
想到這兒，陳思露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小露，別害怕，有我們呢。」站在旁邊的趙桐出聲安慰。
「沒錯，如果那個流氓出現，我一定替你狠狠的教訓他。」張嘉佳咬牙切齒的說道，仿佛下一刻就會咬人。
一旁的蘇瑾和程思思也連連點頭，與陳思露站在同一戰線上。
五人住在一個公寓，對於發生在陳思露身上的事，其他人已經全都知曉，心中無不對製作方威逼利誘的行為感到氣憤，更為節目組在淘汰賽還沒開始就已內定好女團成員的行為感到失望。
對於《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她們一直都是無比的重視，為了能夠在競演中獲勝，擁有進入女團資格，她們付出了許多的時間和汗水。
結果現在告訴她們，一切都只是精心設計的騙局，她們只不過是商業劇本里被拋棄的配角，試問這種事擱在誰的身上能不生氣？
感覺被人當猴耍了。
雖然之前從張老師口中聽到節目可能存在內幕，大家的心情也很不好，可是每個人的心中都帶著一絲希望，畢竟那是老師的猜測。
可是現在，猜測直接實錘，心情自然格外的沉重。
住在另外一個公寓的曹青，此刻心中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竟然跟節目製作方作對，真是找死。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不知道把握，等著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淘汰吧。
這時，副導演出現在後台，目光在所有練習生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大聲的說道：「大家安靜，我說件事。」
原本鬧哄哄的後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副導演。
「根據昨天你們的表現，今天會對部分練習生的站位做出調整，希望你們能夠抓住機會，將最好的自己展示出來，不要辜負節目組對你們的希望。」副導演淡淡的說道，隨後拿起手中的本子，一邊看著上面的號碼，一邊大聲念了起來。
「第一排：2號、4號、8號、11號、13號、15號……」
隨著一個又一個練習生站出來，趙桐等人的了臉色變了又變。
在昨天的錄製中，節目組是按照練習生在選拔賽中的排名安排站位的。
一百名練習生，十人一排，一共十排。
趙桐、張嘉佳、程思思和陳思露的選拔賽排名都在前10，所以昨天全都站在第一排。
可是今天，她們竟然全部被調整出第一排，這樣的結果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要知道在節目播出的時候，站在第一排的練習生往往會獲得更多的鏡頭和關注，現在將她們調整出第一排，無疑等於削弱她們的關注度。
蘇瑾注意到身旁的趙桐臉色難看，拳頭緊握，於是抓住對方的手，小聲的安慰道：「別急，也可能在第二排。」
趙桐咬了咬牙，本想舉手問一問自己昨天的表現有哪裡不好，為什麼會被調整出第一排，可是在聽到同伴的話後，還是忍住了。
此時副導演已經念完第一排練習生的號碼，開始念起第二排。
「第二排有12號、14號、17號、21號、25號、26號、30號、32號、37號、41號。」
很快，第二排名單念完。
然而裡面依舊沒有趙桐等人，甚至就連原本站在第二排的蘇瑾和曹青，也被調整了出去。
「第三排……」
「第四排……」
「第五排……」
之前還安慰趙桐的蘇瑾，此刻也不淡定了。
堂堂選拔賽第16名，竟然連第五排都混不上，簡直太欺負人了。
為了能夠進入前九，也為了能給節目組和各位導師留下好印象，她昨天表現的非常努力，結果非但沒有安排在第一排，反而調到了後面，節目組的人全都眼瞎嗎？
此刻，程思思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雖然節目組對其他練習生的站位也進行了調整，可變化並不是很大，前後相差也不過一兩排，屬於微調。
可是她們這六個人呢？
在第六排依舊沒有聽到她們的號碼，若說沒有被針對，狗都不信。
「我們好像被針對了。」程思思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道。
趙桐點點頭，認同程思思的說法。
陳思露盯著副導演，之前還以為被打的製作方負責人不會將那麼丟臉的事告訴別人，可是現在看來，是她天真了。
那個老男人不僅將事情告訴了副導演，還要報復她和她的同伴，將她們從前排調到後排就是最好的證明。
陳思露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連累了同伴，於是滿臉愧疚的說道：「對不起，都怪我。」
「不怪你。」趙桐恨恨的說道：「是他們太卑鄙了。」
「沒錯，跟你沒關係，你做的對，不能向他們屈服。」程思思堅定的說道。
陳思露看到同伴的態度，心中頓時被感動填滿。
只有站在幾人後面的曹青，看向陳思露的時候，眼中充滿了怨恨，因為如果不是對方得罪了節目製作方負責人，她也不會被調出第二排。
表面上，是給其他人表現的機會，實際上，就是打壓天禧傳媒的練習生。
「第十排有1號、3號、7號、9號、16號、20號、81號、98號、99號，還有第100號。」
在場的練習生在聽到最後一排的號碼後，一時間全都愣住了。
之前大家都在想著自己會被調整到哪一排，並沒有注意其他人會調整到哪裡。
現在絕大多數人都知道了自己的最新站位，注意力自然就轉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特別是當副導演念出個位數號碼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因為誰也沒有想到選拔賽成績那麼好的人，第二天會被安排在最後一排。
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幾個人是不是得罪了節目組。
副導演並沒有理會練習生的反應，放下手中的本子，微笑的看著在場的練習生說道：
「今天的站位就調整到這裡，明天依然會做出調整，希望你們能夠好好表現，實力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你們的態度，只要有一顆上進的心，哪怕是站在最後一排的人，也有機會調到第一排。」
說完目光瞟向人群中的某個方向。
「……」
陳思露見到副導演看向自己，慌忙的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她聽出來了，對方剛才說的那些話是在警告她，因為她態度不好，所以被調到最後一排，如果改變態度，以後還可以重新回到第一排。
一想到那個老男人的醜惡嘴臉，她的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就算被調到最後一排，她也不為昨晚的舉動後悔，只是連累了同伴，這讓她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導演，我有問題。」趙桐突然將手高高舉起。
胸前寫著『1』的號碼牌頓時吸引了所有練習生的目光。
數字，不僅是每個練習生的號碼，更是大家在選拔賽中的排名。
1，也就代表這個人在選拔賽中獲得第一名。
「什麼問題？」副導演聲音冷淡的問道。
「你之前說，今天的站位是根據昨天的個人表現進行調整的，我想問的是，你口中的表現是指表現好，還是指表現差。」趙桐擲地有聲的問道，並沒有因為詢問對象是副導演就示弱。
「自然是表現好的排在前面，表現差的排在後面。」副導演說道。
「可是我覺得我們昨天表現的很好。」趙桐認真的說道。
「你那是自我感覺良好。」副導演嗤笑了一聲，臉上充滿了嘲諷，隨後說道：「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節目組說你表現的不好，你表現的就是不好。」
「你的意思，我昨天的表現在你們節目組的眼中只能排在倒數？」趙桐不服氣的繼續問道。
「是的。」
副導演點點頭，「我知道你在選拔賽中獲得第一，但是我想告訴你，選拔賽是選拔賽，淘汰賽是淘汰賽，選拔賽的成績在淘汰賽這裡沒有任何參考價值，當時第一不代表一直第一，這裡的每個人都在努力，每個人都在進步，而你，卻還停留在原來的排名上沾沾自喜。」
眾練習生聽後，看向趙桐的眼神立刻變的鄙夷起來。
她們覺得副導演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好。
當時第一不代表一直第一。
你選拔賽第一就瞧不起我們嗎？別自以為是了。
面對副導演的羞辱，趙桐沉著臉，兩個拳頭緊緊的握著，指尖都陷進肉里。
「小桐，別衝動。」程思思伸手扯了扯同伴的衣角，小聲的提醒道：「還記得張老師的話嗎？誰好誰差，觀眾心中自有定論。」
「小桐，他就是在故意激你，不要上當。」張嘉佳湊過去說道。
「小桐，對不起。」陳思露的眼睛紅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
趙桐深吸了一口氣，內心逐漸平靜下來，微笑著跟同伴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還有誰有問題？」副導演大聲的問道。
「……」
現場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
副導演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說道：「現在，按照我剛才說的位置排隊等待入場。」
說完瞟了一眼趙桐的方向，嘴角兒浮現出一抹冷笑，隨後轉身離開後台。
陳思露死死地盯著副導演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恨意。
……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當導演宣布午休的時候，所有練習生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陳思露跟著同伴走下舞台，正準備和大家一起去領盒飯，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思露，過來一下。」
陳思露轉頭看去，見到是副導演，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的嚴肅起來。
想到節目還要繼續參加，她不情不願的走過去，一臉冷漠的問道：「有事快說，我還要抓緊時間休息。」
趙桐等人擔心陳思露的安全，所以站在遠處等著，並沒有和其他練習生一起離開。
副導演背對著趙桐等人，看著陳思露問道：「考慮的怎麼樣了？」
「考慮什麼？」陳思露問道。
「想不想進步。」副導演提醒道。
陳思露臉色一變，義正辭嚴的說道：「導演，我不是那樣的人，不管多久，我的決定都不會改變，以後你不要來找我了。」
「呵呵，年輕人不要這麼衝動。」副導演語重心長的說道：「別人想要這樣的機會都得不到，你應該懂得珍惜。」
「不需要。」陳思露態度堅定的別過頭。
「你清高，你了不起，但是想想那些被你連累的同伴，她們犯了什麼錯，就因為你的緣故被打壓、被針對，你能忍心看得下去？」副導演笑著問道。
「你……」陳思露惱羞成怒的看著面前的副導演，「是我動的手，有本事沖我一個人來。」
「別天真了，告訴你，如果你不答應，我保證你和你的同伴連第一輪的淘汰賽都過不了。」副導演低聲威脅道。
「你，卑鄙。」陳思露咬牙切齒的說道。
「對，我就是卑鄙，給你一中午的時間考慮，如果下午錄製節目之前沒有給我答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副導演說完之後揚長而去。
看到副導演走了，趙桐等人立刻圍了過來。
「思露，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導演對你說什麼了？」
「別理他，他就是一個臭流氓！」
「……」
幾人看到陳思露憤怒的樣子，紛紛出言安慰，生怕對方想不開。
陳思露看著一個個關心自己的同伴，突然彎腰鞠躬，愧疚的說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剛才他說，如果我不答應那個老男人的要求，第一輪就會將我們淘汰。」
「什麼？」
眾人一驚，隨後破口大罵起來。
「臭流氓，真不要臉！」
「卑鄙無恥下流，娛樂圈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可是可恥！」
「思露，你別往心裡去，就當他是在放屁，你忘了嗎，張老師在節目錄製之前就說過，這個節目裡面有很多關係戶，女團成員已經內定，就算你答應他們的要求，我們也會被淘汰，所以你千萬不要自責。」
「沒錯，其實我早就看這個節目組不順眼了，如果不是違約要賠錢，我才不在這裡陪她們玩呢，呸！」
陳思露看到大家的反應，心裡頓時好受了一些。
趙桐上前摟住陳思露的肩膀，笑著說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咱們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就讓這個節目組後悔去吧。」
陳思露感動的流出了眼淚，「謝謝，謝謝你們。」
「走，去吃飯，多吃一點，下午才有力氣表演，就算第一輪被淘汰，也要讓其他練習生知道咱們的厲害。」程思思說道。
「沒錯，乾死她們！」趙桐揮了揮拳頭。
……
鐘錶上的分針不知不覺走完一圈，很快就到了下午錄製節目的時間。
副導演站在走廊里，時不時的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金表，心中越發焦急。
今早他跟馮總保證過，晚上一定讓9號練習生登門道歉，可是留給陳思露考慮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卻仍然不見對方的身影。
『哼，不知好歹！』
『不就是長的漂亮點兒嗎，如果沒人捧，再漂亮也沒用。』
『機會給到手裡都不知道握住，早晚會後悔的。』
副導演在心中暗罵了一通，最終還是等不及了，直接朝著練習生休息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條走廊，很快就看到正在午休的練習生。
他不動聲色的來到隊伍最後面，目光看向和同伴一起聊天的陳思露。
『竟然還有心情和同伴聊天？心真大。』
陳思露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副導演，只是她假裝沒看見，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副導演也不傻，一眼就看出陳思露是在故意不搭理他，臉色立刻變的難看起來，一陣白一陣青。
沒想到自己堂堂副導演竟然被一個小小的練習生無視了，就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人。
『哼，既然你不要這個機會，那老子就給別人。』
他目光看向別處，尋找下一個獵物，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你清高，不知道你的同伴清不清高。』
想到這裡，他看向陳思露的同伴，視線掃了一圈，最終落在3號身上。
「3號，來一下。」
副導演說完之後，轉身推開一旁的房門走了進去。
張嘉佳滿臉問號。
找她？
難道不是找陳思露嗎？
叫錯號碼了吧？
不對，對方知道陳思露的名字，之前找陳思露也是直呼其名，沒叫號碼。
「嘉佳。」陳思露抓住張嘉佳的手，小聲的提醒道：「小心。」
張嘉佳點點頭。
本來還有點兒忐忑，可是一想到門外就是同伴，諒對方也不敢對她怎麼著，於是大膽的跟了進去。
她倒要看看，這個副導演究竟有多卑鄙。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