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還債
今年沒有三十，二十九就是除夕。
一大清早，張文就駕駛著汽車駛出市區。
後備箱已經被塞的滿滿當當，像什麼茅子、海參、燕窩、龍蝦都是一箱一箱的，堆得的像一座小山，就連後排座也放著幾盒包裝精緻的進口水果，隔著包裝都能聞到香氣。
不過這些年貨都不是他買的，而是那些哥哥姐姐們，還有唐藝和未來少女這些學生送的，推又推不掉，索性一併拉回老家。
要說最重要的，還要數放在副駕駛的那兩個黑色皮箱，裡面是整整兩百萬，一百萬用來償還老爸老媽留下的賭債，另一百萬用來感謝債主夫妻把他養大，要不然這麼多年，他的墳頭草都有兩米高了。
如今的他，也算是衣錦還鄉。
汽車駛入熟悉的鎮子，兩年沒回來，這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路比以前更寬了，樓也比以前更高了。
債主一家是開超市的，男的叫張福德，女的叫李秀文，在這個鎮子上雖然算不上富裕，但也早早就達到了小康水平。
別看從小到大，這夫妻倆一直對他非常嚴格，但卻從沒缺衣少吃，屬於典型的面冷心熱。
汽車緩緩停在一家名叫「家家樂」的超市外面。
超市不大，也就三四百平，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從吃的到喝的，再從鍋碗瓢盆到蔬菜水果，樣樣都有。
張文開門下了車，就是這裡。
和兩年前相比，超市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一排紅燈籠掛在屋檐下，門兩邊已經貼上了對聯。
上聯是：生意興隆通四海。
下聯是：財源茂盛達三江。
橫批：和氣生財。
張文拎上那兩個黑色皮箱走進門，一旁響起「歡迎光臨」的電子音。
坐在收銀台內的中年婦女正在對著鏡子化妝，另一個穿著皮夾克的中年男人正在打電話，嗓門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都快點兒來，別磨蹭，等一會兒我要殺的你們片甲不留———」」
男人一邊說，一邊轉過身，可是在看到站在門口的張文時，聲音夏然而止，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叔、嬸，好久不見，你們還是這麼年輕。」張文笑著說道。
中年婦女渾身一震，擦口紅的手也停了下來，整個人就像被點穴了一樣一動不動。
中年男人呆呆的看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吞咽了一口睡沫，這才滿臉異的問道：「文—-張文？你怎麼回來了？」
中年婦女這時也抬起頭，那表情就像見鬼了一樣，口紅掉在地上都沒意識到。
「叔，嬸，我回來給你們拜年。」張文聽見後說道，然後抬起手中的黑色皮箱，「今年走運，在外面做生意賺了點小錢，今天就替我那未曾見過面的老爸老媽把欠你們的錢還了。」
「還錢？」張福德愣了一下，隨後不相信的說道：「你做什麼生意能賺一百萬？你可別做違反亂紀的事啊，我和你嬸不著急用錢，你過幾年還也行。」
李秀文連連點頭，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結巴的問道：「你，你不會把腎賣了吧？-」
「嬸，你看我這身板，像賣腎的樣子嗎？再說，什麼腎能賣一百萬？」張文將兩個箱子放在收銀台上，「這裡有兩百萬，一個是還債的，一個是感謝你們的。」
「兩百萬？」
張福德和李秀文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疑惑與不安。
對方畢業才兩年，又不是985畢業的高材生，什麼工作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賺到兩百萬？
除了刑法裡面寫的那些，她們還真想不到其他的工作李秀文給自己老公使了個眼色，指了指大門的方向，張福德立刻會意，出門將超市外面的捲簾門拉上，避免有人進來看到，而李秀文則將兩個箱子打開，只見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捆捆紅彤彤的鈔票，是真的。
張福德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嘴角，顫聲問道：「張文，你不是在謝安那小子的藝考培訓學校當老師嗎？他那個學校這麼賺錢嗎？」
「叔，別提了，謝安早跑了，現在我是這個學校的校長，一年能招個幾百名學員，另外，我還在一家傳媒公司擔任培訓部副總監，總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張文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生怕被誤會。
張福德仔細在張文的臉上打量了一番，見到不像是在說謊，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沒想到你這麼有出息了，真是太好了。」
李秀文從收銀台後面站起來，笑著說道：「打小我就看你有出息，不過—.」說著，她將一個箱子遞還了回去，「你賺錢也不容易，這些錢你自己留著吧，贊下來以後買房子娶媳婦用。」
「是呀。」張福德附和道：「你把你父母欠的錢還上就行了，我和你嬸不需要這些感謝費。」
「叔、嬸，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們就收下吧，而且我現在有女朋友，她有房，不需要我買。」張文說道。
「？」」
張福德一聽，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過了一會兒才問道：「張文，你女朋友不會跟你嬸一個年齡吧？頭髮白了嗎？」
張文直接無語。
這是把他當成謝安那小子了嗎？
「叔，我沒傍富婆，我女朋友年輕著呢，和我是一個公司的，你們就放心收下吧。」張文滿臉真誠的說道，隨後指了指窗外，「看見那輛邁巴赫了嗎？四百萬，我買的，全款。」
張福德朝著外面望了望，剛才關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那輛車，還以為是周圍鄰居的，沒想到竟然是這小子的。
「看來你是真發財了，那我就放心了。」張福德一邊說，一邊朝著老婆使了個眼色。
李秀文糾結了片刻，最後還是將箱子收起來，口中說道：「張文，你和女朋友關係怎麼樣，結婚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和你叔發喜貼。」
言外之意：到時候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張文哪能不明白？
不過，他可沒打算結婚。
老祖宗還沒飛升歸位，他這個做小輩的怎麼好意思結婚？
要結，也要等為老祖宗收集到足夠的香火之後再結。
「嬸兒，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通知你和叔。」張文說道。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敲的捲簾門「」直響。
李秀文立即把箱子放到收銀台下面的柜子里，而張福德則去打開捲簾門。
「德爺，你怎麼還把門關上了？剛才我不是說了馬上就到嗎？」來人大大咧咧的說道。
張福德聽後臉色一變，立刻衝著外面的人使眼色，示意趕緊離開。
可是外面的人卻沒有讀懂這個眼神的意思，疑惑的問道：「德爺，你眼睛怎麼了？抽筋了嗎？」
「你眼睛才抽筋了。」張福德沒好氣的說道，恨不得給對方一個大逼兜。
「」......」
聽到熟悉的聲音，張文轉頭看去，只見門外站著十幾個人，都是周圍的鄰里街坊，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
「宋叔，過年好。」張文朝著剛才說話的人大聲問道。
「，這不是張文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男人笑著問道，可是話剛說完，表情就僵在了臉上，眼神也逐漸變成了震驚。
後面的人聽到後，一個個也都露出異的表情，坤長脖子往門裡面望。
「張文？真的是張文！」
「我看看，還真是，比小時候帥多了。」
「他怎麼回來了？不會是回來還債的吧？」
「閉嘴！」
李秀文聽不下去了，衝著外面說道：「張文回來過年，今天不打麻將了，你們都回去吧」
眾人聽後，這才明白張福德剛才那個眼神的意思，趕緊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咱們改天再約。」
說完，一個個轉身離開。
「哎，宋叔，你們別走呀，你們玩你們的。」張文大聲的說道。
從他有記憶起，這些鄰里街坊就經常來這裡打麻將打撲克，他還在一旁端茶倒水伺候局，賣些香菸啤酒小零食。
「不用了，你這麼長時間沒回來，德爺肯定有很多話要對你說，你們聊吧。」宋書說完之後，腳步的步子變得更快了。
其他人也是。
「對，對，你們聊你們的，我們改天再來。」
原本十幾個人，走著走著全都散開，各回各家去了，看起來就好像後面有猛獸追似得。
張文奇怪的看著這些人，又不是不認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見外了？小時候指使他點菸那股勁哪去了？
「叔，嬸，我是不是耽誤你們打麻將了？」張文問道，早知道就應該在回來之前打個電話。
「沒有。」李秀文連連擺手，笑著說道：「麻將什麼時候都能玩，你可不是隨時都能回來，你先坐著，我回後面屋給你做好吃的。」
說著就要走。
「嬸，不用麻煩你，還是我來吧，對了，我還給你們帶了一些年貨。」張文說完出了門，打開汽車的後備箱。
張福德和李秀文目光對視，默默地進行著溝通。
「怎麼辦？」
『不知道。
他怎麼這麼快就賺到一百萬了？趕緊派人去查查。
『好。』
張文將車裡的年貨全部搬進超市，然後從裡面拿起一盒高檔水果，打開外面的包裝盒，「叔，嬸，這是朋友送我的水蜜桃，特別好吃，你們嘗嘗。」
說完從八個水蜜桃中取出兩個遞了過去。
這兩個不是普通的水蜜桃，而是仙桃，至於剩下那六個桃子，則是貨真價實的水蜜桃。
跟送錢相比，還是送健康更好。
「張文，你留著吃吧，我和你嬸不缺水果，家裡有。」張德福指了指小超市的水果區，像什麼草莓、香蕉、蘋果、榴槤等等，一共十多種。
「家裡不是留著賣的嗎？這是我的一片心意。」張文一邊說一邊將桃子塞進兩人手裡，生怕兩人不吃放回去，然後擺在貨架上賣掉，所以盯著催促道：「吃呀，你們吃呀。」
李秀文覺得眼前這孩子這次回來比以前開朗多了，雖然不知道對方這兩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打心眼裡高興。
「行，我吃。」李秀文笑著說道，隨後將桃子放到嘴裡咬了一口。
然而就是這一口，卻讓她直接呆住了。
這桃子，有問題！
她看了看桃子，強忍住心中的驚訝，看向一旁的丈夫說道：「你嘗一口，味道真的很「特別」。」
她將「特別」這兩個字說的特別重，似乎是在刻意提醒著什麼。
張福德聽後，心中感到好奇，什麼水蜜桃他沒吃過，能有什麼特別的？
想到這裡，他咬了一口，隨著果肉和汁水進入口中，一股暖流傳遍全身。
他的眼睛瞬間睜大，看向老婆的時候，透著不可思議，好像在說：真的很特別。
李秀文接觸到丈夫的目光，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吃了起來，沒有再說什麼。
「叔，嬸，你們吃，我去做飯了。」張文終於放下心，朝著後面的廚房走去。
張福德和李秀文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道年輕的身影，直到人影消失，這才收回目光。
兩人再次對視，明顯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濃濃的疑惑。
「你吃出來了嗎？」李秀文小聲問道，生怕別人聽見似的。
「嗯。」張福德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他怎麼會有這個桃子？」李秀文眉頭緊感。
「會不會是老宋他們—」張福德看向門外。
「不可能，連你我都吃不到，更別提他們了，這仙桃根本就不應該在人間出現。」李秀文搖頭說道。
「難不成有其他神仙在幫他？要不然怎麼會賺這麼多錢？」張福德低聲說道。
「趕緊去查，必須要把這個人查出來，否則被天庭知道，你我就完了。」李秀文表情凝重。
「我這就派人去查！」張福德說完掏出手機，走到超市外，開始搖人。
李秀文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這兩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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