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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內憂外患,兩面夾擊?

2025-05-05 23:48:30 作者: 嘗寓

  第178章 內憂外患,兩面夾擊?

  「報,犬戎族寇邊!

  「南戎王率三萬騎入入河上郡、雲上郡兩地,殺西境邊軍都尉。」

  帝都。

  西部邊境的軍情傳來,讓朝野為之震驚。

  「根據在犬戎境內的暗子匯報,此次犬戎入寇,疑似有南方謝氏、李氏等門閥出手的因素在其中。」

  原本出身於武學的護國衛首領,也呈上相關奏報與證據。

  原來,兩月之前,有數支南方商隊繞過北方中原地帶,走遠路,進入了西部草原。

  商隊之中,混有南方門閥派出的說客,以重禮卑辭得以面見犬戎族的南戎王。

  而說客一行進入南戎王王帳這一幕,被護國衛在草原上的暗子所偵查到。

  至於說客們如何各種利誘,或陳述利害,就難以悉知了。

  想來,其說辭也不外乎是當今周王雄才偉略,實在是南方門閥、犬戎族的共同大敵,若不趁早聯手絞殺,後果難料!

  等等,諸如此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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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後續也隱約有風聲傳出。

  那就是,南方門閥開出了條件,若是合作達成,或與犬戎族平分大周王朝北部。

  也正是在這種條件下,犬戎族中的南戎王才選擇了出兵襲擾,當然或許他原本就有出兵搶掠的打算。

  不得不說,南方諸門閥中,到底還是有智謀頂尖之士。

  他們挑動犬戎族在這種時候出兵襲擾,時機可謂極其精妙,恰好就是古宣這邊新政推行、百廢待興的關鍵時刻!

  而不止如此。

  在西境犬戎三萬騎入寇的同時。

  南方門閥也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派出了三萬餘步騎混同的軍隊,向北方發起進攻。

  一時之間。

  大周王朝竟隱隱陷入了最危險的境地!

  內有南北內戰,危機四伏,且新政中的打倒世族分田土、科舉選材等諸多措施都處於落實的關鍵時期。

  外有犬戎大軍來犯,雞犬不寧。

  這種局面,就連當年犬戎族上一任單于大舉來犯、羯族應司馬氏相邀援助而焚略多地的險惡局面,都似有所不如!

  ……

  面對這種內憂外患的不利情勢,整個朝堂也一時充滿了憂心與不安的氣氛。

  「此必定有當年的病虎陳世龍的謀劃在其中!」

  在帝都的議政大殿內,不止一位朝臣如此憤憤而言。

  所謂的病虎陳世龍,出身於門閥陳氏,乃是司馬氏的心腹智囊,向來以智謀超群、謀算陰毒而著稱。

  當年司馬氏覆滅之後,此人倒也了得,在混亂中不知所終。

  而當時的局勢,可謂是千頭萬緒,要顧及的地方實在太多。

  故此,古宣與禁軍系統等,也一時顧不上此人。

  此後數月之後,才有消息傳來,病虎陳世龍疑似逃到了南方。

  此人極其小心謹慎,護國衛曾發起兩次行動,意圖將其帶回北方審判,或是刺殺,都以失敗而告終。

  「暫且不要管他了,先討論一下,如何應對而今的局面。」

  古宣坐於王座之上,止住了諸朝臣的憤憤然,將大家的注意力扭轉了過來。

  而殿中侍御史駱正也第一時間移步出列,主動發言。

  「陛下,以微臣看來,內憂外患,必先攘內,而後方可從容對外。」

  「而今犬戎單于新立,自身局勢尚未穩固。」

  「我可斷定,此次犬戎入寇,雖然氣勢洶洶,看起來大入邊,實則不過騷擾性質的邊境衝突而已。」

  「而南方叛黨內部的情勢,也遠遠談不上穩定,倉促出兵三萬餘,更多的也是試探,不可能這麼快就有長期的戰略打算。」

  駱正是寒門子弟中的最傑出精英,也是「大同會」的首批核心成員,是古宣最信賴的心腹之一。

  他的才智,以及他所能知曉的種種情報,決定了他此刻發言的質量,完全可以說是一語中的!


  對於犬戎、南方門閥此次的聯合夾擊,他可謂是洞若觀火,看穿了這兩者的色厲內荏。

  不過。

  話雖如此,這種局面也是十分危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釀成更不利的局勢。

  這也與駱正接下來的顧慮有關。

  只見,他略有忐忑地繼續說道:「故此,而今關鍵的問題,還是西境邊軍的馬奇、尉遲睿兩大軍團是否能穩住!」

  說到此處,饒是剛直毅重如駱正,也不免有些猶豫,斟酌著詞語。

  其實,不單他如此,大殿中的許多朝臣在聽到這最後一句話時,都不免有些緊張。

  這個話題,在當前這個情勢下,顯然有些敏感。

  因西境邊軍兩大主力軍團的主將馬奇與尉遲睿,之所以能夠坐上這個位置,必然都是出身於門閥世家。

  且不止如此。

  在他們手下,也有相當一部分中層軍官,同樣如此。

  如果說,在之前局勢尚平穩的時候,西境邊軍能夠被古宣及中央朝廷穩穩壓制的話。

  那麼,而今這種平衡被打破的局面下,他們是否還能夠保持忠心,是一個疑問號!

  這也是駱正等諸多朝臣心底真正最擔憂的地方!

  因為,如果在這種時候,馬奇與尉遲睿選擇和南方門閥相聯手,甚至放縱犬戎族大軍進攻中原腹地,那勢必將給中央朝廷以沉重一擊。

  到時候,三面夾擊,很有可能天下大亂!

  然而。

  就在這種略有惴惴的氣氛中,一道清朗的聲音開口,平息了群臣的不安。

  「無妨,西軍亂不了!」

  其音威嚴,不見得多麼洪亮,卻響徹大殿的每一個角落,且蘊含足以安定人心的穩重感。

  眾人抬頭上看,只見說話之人,正是居於王座之上的古宣,也就是當今周王陛下。

  且說,古宣自覆滅司馬氏以來,在朝堂上說話並不多。

  但他每一次說話,都可謂是板上釘釘。

  就如同言出法隨一般,凡是所說過的話,所做出的承諾等等,縱然經過些許困難或挫折,但最終都必定達成。

  而此刻,他的面容沉穩而自信,眸光灼灼,亦與之前並無二致。

  當此情景,群臣的不安頓時消散。

  儘管有些朝臣還是好奇於周王陛下到底有何手段,能夠繼續壓制兩大邊軍集團?

  但他們終究還是選擇相信他,正如近兩年來,他們相信並跟隨古宣這位周王做成一件又一件大事。

  ……

  「我以為,關鍵還是新政的推行。」

  「具體說來,當前就是科舉選材、打倒世族分田土這兩件大事,一定要繼續穩打穩紮推行下去。」

  「只要我們內部穩住了,外敵終歸只是疥瘡之蘚。」

  古宣的另一位心腹,也就是而今的兵部侍郎,也主動出列,娓娓道來。

  此人也是出身寒門的英傑,雖年不過三旬,行事說話卻異常穩重老到。

  他如同抽絲剝繭一般,在這議政大殿中,將當前的整體局勢一一剖析而來。

  科舉選材,乃是重中之重,關係到破除門閥壟斷的根基,也為更多的才智之士打通上升渠道。

  打倒世族分田土,則更是暴力打破土地兼併的直接之舉,同時也能增加國家賦稅。

  事實上。

  不管是殿中侍御史駱正,還是兵部侍郎。

  他們所說的話,都是在此之前,在與古宣的內部小會議中商量探討之後的。

  也就是所謂的大事小會上談,小事大會上說。

  而這樣清晰明了、有理有據的論證,也漸漸說服了大殿內的諸多朝臣。

  最終。

  這次大朝會,通過了多項針對當前局勢的決議。

  其一,古宣這位周王陛下坐鎮中央,總攬一切內外事務。

  其二,以駱正為首,組成「大同會」考試委員會,負責組織與實施此次的科舉選材,保證順利進行。

  其三,各地的「大同會」官員,繼續推進「打倒世族分田土」一事。


  其四,兵部侍郎領五千精銳禁軍,前往南北交界的中河郡,調集當地駐軍,防守南方叛軍。

  其五,著令西境邊軍兩大主力軍團,嚴防死守犬戎族的此次入寇。

  這五項決議,也在朝會之後,迅速以邸報等形式頒布全國,以安定人心。

  當然。

  關於最後一項決議,並非沒有朝臣為之疑惑。

  那就是,在當今這種全面打擊門閥世族的局勢下,如何保證西境兩大邊軍軍團不反叛。

  要知道,馬奇、尉遲睿及其手下許多中層軍官,都是出生於門閥世家啊。

  中央朝廷又如何能夠「著令」他們就聽話地去迎戰犬戎大軍呢?

  只是,朝臣們儘管疑惑,但畢竟親眼看到了當今周王陛下老神在在的自信姿態,且這必定是涉及到了軍事機密。

  故此,他們也沒有繼續深究下去。

  只有「大同會」中的極少數核心人員,才知道古宣真正的計劃。

  事實上。

  對於拿住西境的那兩大邊軍重兵集團,古宣並不是盲目的自信。

  在此之前,在新政尚未推行的時候。

  古宣攜覆滅司馬氏、平定羯族之威,以及個人宛如高祖陛下再世的神威,震懾住了所有蠢蠢欲動的人!

  再之後。

  他強勢借著武學培訓的方式,輪換了邊軍中出身門閥的若干中層軍官,取而代之以出身寒門、「大同會」成員的禁軍校尉。

  至於那些被輪換的邊軍中層軍官,則或安置于禁軍或武學的某些閒職。

  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手段下。

  即便是馬奇、尉遲睿這等軍中宿將心中不滿,也不敢明目張胆地反對,除非他們當場造反。

  而古宣是何許人也?

  在握有周王的大義名分下,且擁有蓋世的武力、赫赫的軍功,在朝局平衡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一個邊軍將領敢公然造反。

  而古宣真正的殺手鐧,則是他給予了這些中層軍官的秘折權,可以以正當、定期的方式,向他這位周王陛下呈送奏摺。

  毫無疑問,這大大杜絕了馬奇、尉遲睿拉攏新任「大同會」中層軍官的可能性。

  也在一定程度上,更加增強了古宣對兩大邊軍軍團的控制。

  雖然談不上架空馬奇、尉遲睿兩大主將,卻也讓此二人聯合其心腹造反,變成了幾乎不可能。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強如古宣,也足足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漸漸得見成效。

  且這項工作,對於古宣來說,重要程度幾乎不亞於覆滅司馬氏、創建大同會等工作。

  幸而,他的努力到底沒有白費。

  尤其是在當今這種遭遇南方門閥、犬戎族兩面夾擊的邪惡局勢下,他的布局還算是及時的。

  ……

  半個月之內。

  隨著中央朝廷諸多決議的頒布,各項事務也緊鑼密鼓地持續施行。

  首先。

  科舉選材考試第一次摒除了原先的純文學應試,而是綜合了時政策論、大同會綱領,甚至還囊括了小部分的數理。

  當然,這必然引發了若干範圍內的不滿。

  但朝廷還是力推了下去,堅持了這一方向。

  且為了儘可能地防止舞弊,經古宣提議,並加上諸多朝臣集思廣益,設立了包括糊名、謄錄等在內的考試制度。

  當然,或許以後還會有人想出破解的辦法,但至少此時還是相當有效的。

  其次。

  在北方的十二省兩百州郡中,以「大同會」官員為核心、派遣的若干禁軍精銳為武力威懾,動員轟轟烈烈地展開。

  無數的底層士卒、窮苦佃農、飢餓流民被分到了屬於自己的田地。

  且結合這一片大地上的實際,以及諸多朝臣的建議,還有相當數量的田土被劃歸為官田,留待戰後、劃給有功將士作為額外的軍工賞賜。

  再次。

  兵部侍郎這一路,領軍前往南北交界處防守南方叛軍,也是波瀾不驚。


  因南方門閥世族的聯盟大軍,看似來勢洶洶,其實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呼應犬戎族的寇邊,而並沒有真正做好長期北伐的準備。

  最終。

  真正顯得有些驚險的,還是古宣這一路。

  他看似「坐鎮中央,總攬一切事務」,實則秘密在兩萬禁軍精銳之中,往西部邊疆而去了。

  而對外,官方則宣稱,此次兩萬禁軍出征的統帥,乃是從北境邊軍調回帝都的老將姜不識。

  且說,西境的兩大主將中。

  尉遲睿畢竟還是忠於王事,且他出身的世族並沒有作大惡,因此僅僅是被遷移到京畿的茂陵。

  而馬奇卻不一樣。

  他出身於大門閥馬氏家族,族中子弟為禍作惡的不在少數,且南方門閥早已派了說客來慫恿他造反。

  只是近些時候以來,他手下的中層軍官已不復往日,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鐵板一塊。

  若是他猝起發難,不一定穩操勝券,甚至很有可能給馬氏家族帶來真正的滅頂之災。

  故此,他明顯地處於觀望之中。

  而古宣也終究沒有給他造反成功的機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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