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萬能鑰匙的主人
克萊恩原本並沒有嚇唬這隻吸血鬼的想法，但見對方擺出得意洋洋的模樣、挑釁似地看著自己，心中惡劣地產生看逗一下這個送上門的傢伙的念頭。
「說不定神父已經給你種下了暗示，」克萊恩故意壓低聲音，用略帶憐憫的口吻說道：「讓你逐漸的、真正地信仰母神，這並不是傷害，對吧。」
埃姆林原本得意的表情立即呆滯在了臉上，他側過頭，眼神空空地看向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神父————」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卻仿佛沒聽見般，抬眼，目光略過埃姆林，看向了克萊恩，略微思索一番，最後選擇了沉默。他並沒有對埃姆林種下什麼暗示，卻也沒有揭穿克萊恩的恐嚇。
埃姆林臉色愈發呆滯，他見神父不說話，以為自己真的被種下了暗示，一股悲涼湧上心頭，表情扭曲了起來，帶著幾分絕望，「怎麼會這樣，沒有人知道我堅守了對月亮的信仰，他們只會認為我背叛了始祖，我成為了一名叛徒，被迫成為了一名叛徒。」
埃姆林緩緩地抬手捂住了臉龐。
「沒關係的，埃姆林，爸爸媽媽知道，」懷特夫人面帶不忍地開口安慰自己的兒子，語氣滿是心疼，「我們會永遠相信你。」
「哈————咳————」克萊恩的笑聲還沒出發就被擋了回去，見埃姆林真的很傷心，克萊恩的良心微微發疼，立即收斂了笑意，輕咳一聲，開口安慰道：「只是嚇唬你而已，我又不知道神父手中的蠟燭到底有什麼作用。」
埃姆林緩緩抬起頭，看向了克萊恩，又緩緩轉頭看向沉默的神父，視線在兩人之間移動，隨著目光的不斷轉移，他的眼神逐漸帶上了不敢相信和怒火。
「咳咳————」
埃姆林剛想發火，就被一聲輕咳吸引了注意力。
「神父先生，」懷特先生輕咳了兩聲，將在場幾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後，開口道：「如果你早就知道埃姆林是撒謊的卻仍將他放了出來，我能否認為你是已經有了放埃姆林自由的意願？」
「是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聲音低沉渾厚，「他並沒有傷過人，我原本便沒有長期將其囚禁的想法。」
埃姆林聽到這話，一時都忘了計較剛剛的事了，眼睛瞪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沒有將他長期囚禁的想法，那他在地下室日夜哀嚎時為什麼不說？在他對著地下室石門拳打腳踢時為什麼不說？在他和他談判時為什麼不說？
現在，他為了離開而忍辱負重地假裝改信大地母神，白天在教堂當義工擦銀器、晚上點蠟燭背《生命聖經》所做的一切努力算什麼？
埃姆林憤怒了，他感覺自己被這個老頭戲耍了，要狠狠地怒斥這個無恥的人類。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埃姆林就看到懷特先生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被瞪，但他還是懷抱著委屈與不甘，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那神父先生，埃姆林什麼時候能回家？」懷特先生再次問道，他可不希望埃姆林開口挑釁烏特拉夫斯基神父。
雖然一番溝通下來，懷特先生也覺得烏特拉夫斯基神父似乎很和善，但萬一打起來呢，他們三個可打不過對面兩個。
「背完《生命聖經》後。」烏特拉夫斯基微微頷首說道。
「背完《生命聖經》？你背到哪了？」懷特先生看向埃姆林，語氣嚴厲了起來。
懷特先生突然而來的「學業檢查」打的埃姆林猝不及防，他顯然有些慌亂，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開口，「呃————兩————三周內能背完。」
大概才看到扉頁————克萊恩在心中想著，這種事情他可太熟悉了。
懷特先生顯然也意識到了，頓時有些生氣，但在眾人面前也不方便訓兒子，給埃姆林留下了體面，反觀懷特夫人倒是顯得樂觀，表示以後會經常來豐收教堂幫埃姆林做義工。
「我才剛被放出來一天，還沒來得及開始————」埃姆林低著頭，嘟囔著給自己解釋。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沒再管懷特一家的家事，低頭看向克萊恩問道：「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不用了，」克萊恩搖搖頭，「我有解決迷路問題的方法，但有一件事確實需要神父先生幫忙。」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眼神平和地看著克萊恩，等著對方詳說。
克萊恩瞥了旁邊聚在一起的一家人，想了想，似乎讓他們知道也沒事，便開口道：「我想知道萬能鑰匙原來的主人是誰？」
克萊恩可是官方非凡者，敢搶他的神奇物品就等著被值夜者小隊上門查瓦斯計時器吧。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朝懷特一家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說道：「萬能鑰匙是我從他身上得到的。」
埃姆林注意到他們談論到了自己，側耳努力聽著，耳朵都快豎了起來。
他轉過頭，發現克萊恩和神父都在看著自己，頓時挺直了身體，嘴角勾起，說道：「我並不是萬能鑰匙最初的主人，朋友，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回答，但你能開出多少價？」
不得不承認，這個相貌英俊的吸血鬼在認真起來後確實有幾分唬人，但克萊恩可是圍觀了全程，埃姆林在他面前裝不起來。
「神父先生，可以將蠟燭借我一下嗎？」克萊恩沒有接埃姆林的話，反而轉頭問烏特拉夫斯基神父要蠟燭。
還沒等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回答，埃姆林便變了臉色，咬牙低聲罵了一句，「可惡的人類！」隨後，提起聲音說道：「我告訴你！」
埃姆林斟酌著語言，開口道：「一個月前，我去南區醫院偷採血瓶喝，結果遇到了一個小偷，從他的手中得到了這枚鑰匙。」
「他最初以為是某個房間的鑰匙，結果一個個試過去後發現每一個鎖都能打開，這對一個竊賊來說簡直是最好的驚喜，之後他屢次得手，直到迷路到血庫，被我當場抓住。」
說到這，埃姆林暗罵了一聲，「可惡，我當時沒想到這個鑰匙讓人迷路！」
能讓人迷路？
懷特夫婦心中恍惚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埃姆林為什麼會迷路到教堂，原來是神奇物品的負作用。
「他在哪裡偷到的鑰匙？」克萊恩繼續問道。
「這是另外的價錢。」
「神父先生————」
「我說我說，」埃姆林立即打斷了克萊恩，心中狠狠地唾罵了這個無恥的人類，「大橋南區威爾迪街32號。」
克萊恩從口袋中掏出一枚銅幣，向上拋去又穩穩接住，用占卜確認了對方話語的真實性後就離開了，他打算申請一些可以淨化怨魂的子彈後再去探索，據他之前占卜看到的畫面，那裡可能會有一名學徒死後留下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