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先生看到我們四個都進去了,他才跟著進去,在這裡面是一個較大的空間,跟我小時候看的電視劇差不多。
這裡面除了一些應急救援的物資之外,就是一片平地。
上面是結實的屋頂。至於屋頂上方是什麼不知道。
這處躲藏的地方其實也有風險。
如果對方找到了這裡,萬一真的有放射性或者生物武器,這裡的人根本逃不脫。
但是危機時刻,誰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越想,人只會越緊張。
我揉了揉鼻子,這裡的空氣很閉塞,並不好聞。
外加上這裡讓人很不舒服,所有人都很緊張。
方才那卻還在享受生活的貴族,此時也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牛娜娜母女兩人擠過來,和我們圍在一起。
母女倆其實早已習慣這樣的生活。
牛先生的妻子詢問。
「餐廳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裡是你們的管轄區?怎麼會出這樣的事?」
他們是純英文對話。
我還是能聽懂一些的。
除了黃白聰和蘇清淺的表妹聽不太懂,我和蘇清淺能聽明白夫妻倆在說什麼。
牛先生乾脆也沒想對我們隱瞞。
「不知道,情況有變,現在軍長那邊我聯繫不到,但他們能過來餐廳。軍長所在的地方一定也面臨著危險。」
牛先生非常著急,如果他們的根據地也被敵方勢力占有,那就意味著他們這幫人就要全軍覆沒了。
我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
畢竟我們和軍長簽合同,也就是一上午的事兒。
局勢瞬息萬變,這麼快就發生了這樣大的轉變嗎?
防空洞裡的信號幾乎是沒有的。
這也是避免了敵方通過各種先進的設備,發現這裡藏匿著人群所做的掩護。
同時也阻礙了這裡的人和外界進行聯繫。
若想要尋求幫助,不得不等待正規軍勢力發現我們。
我有些著急,回頭看了看蘇清淺。
還好蘇清淺的情況沒有讓人擔心。
本來我是很怕蘇清淺在這個時候害怕。
本身她身體素質弱,加上黃白聰說,這一年以來蘇清淺為了讓集團步入正軌。
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勞動。
集團裡面,蘇清淺是最辛苦的。
我也怕蘇清淺這時候身體堅持不住,因為防空洞的環境實在是太差。
不光如此防空洞還有很多其他人。
我們不能保證這裡的人沒有奸細。
如果他們有敵對勢力的特務,那這裡就不安全了。
很快就會暴露。
到時候更加危險,我看著牛先生,其實我們唯一的指望就是牛先生了。
現在也沒有辦法和大使館進行聯繫。
如果可以的話,大使館一定會幫助我們。
但現在我們幾個孤立無援,唯一能證明我們身份的就是護照。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確定護照在身上。
我對著旁邊的黃白聰他們問道。
「你們的護照隨身帶著吧?如果在包里請迅速拿出來。」
牛先生看了我一眼。見我此時反應很快,也鬆了一口氣。
對我們說。
「對,把護照拿好,如果真的遇到了事情,你們的護照可以救你們。」
牛娜娜母女倆看著我們拍了拍胸口。
每個人的護照都藏在最寶貴的地方。
她們母女倆有些羨慕。
其實我能感覺到這母女倆的擔心和害怕。
但沒有辦法他們是本地人,再加上他們的家人不是普通人。
如果按照實際來說,他們的丈夫是A國的軍閥,註定要發生一場惡戰,能不能贏,決定了他們一家人的生死。
牛娜娜走到我跟前,好奇又小心地說道。
「周叔叔,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護照?」
我沒有拒絕她。
小孩子好奇,而且她應該也想知道為什麼我的護照可以幫助我活下去。
我將護照從心口的口袋掏出來,遞給牛娜娜。
牛娜娜看了看,眼神放光。
「這護照很好看,這樣的護照保護你們,你會拿好吧。」
牛娜娜小心的又放到我身邊,生怕弄壞了,弄破了。
我看見牛娜娜的神情。
她很羨慕。但是眼神里沒有任何一絲邪惡,參雜的全部都是孩子的天真。
防空洞裡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臉上的神情在看待我們的時候,總是有些異樣。
但他們也知道拿了護照沒有用。
護照和他們的姓名對不住,就算搶奪了我們的護照,其實也只有一個結果。
而且真的惹上了華夏,他們一定會死得更快:
牛先生一家人護著我們幾個,大部分躲在防空洞的都很了解和認可牛先生的身份。
看我們和牛先生關係親密,基本都能猜到我們應該是和牛先生談生意的人。
生意關係著他們的政權能否成功。
這其實很重要。
這幫人是不敢胡作非為的,只不過是眼神裡面難免羨慕。
過了一會兒牛先生看著外面對我們說道。
「大家還是要小心一些,即便外面沒有聲音,也不能輕易暴露。」
其實牛先生的想法。是要在他們的部隊到來之前,才能出去。
蘇清淺的表妹慌的已經下巴開始顫抖。
她一個小姑娘家,生在和平年代,平日裡最多就看過戰爭片。
哪見過這樣大的陣仗,更是沒有想到跟自己的表姐出一趟國,還會遇到這種事情。
蘇清淺的表妹靠在蘇清淺身邊,小心翼翼地拉著蘇清淺的衣角,她忍不住哭腔對蘇清淺說道。
「姐,我好害怕。」
蘇清淺拍了拍表妹的手。
表妹沒見過大世面,她是在家裡長大的乖乖女,更不要說她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和這裡截然不同。
就是我還有黃白聰,也被眼前的一幕幕驚呆了。
蘇清淺小聲地安慰表妹。
「沒事,咱們能出去,我答應你父母,肯定會帶你回家,你在我身邊工作,我不會讓你遇到危險。」
蘇清淺溫聲細語。
這是她少見的情況,更多時候她更嚴苛,對這位表妹也沒有幾次好臉色。
可這一次在生死關頭,蘇清淺還是表現出了作為一個表姐應有的擔當。
她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很疑惑,似乎是問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該怎麼穩定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