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牛先生在海外的資產。
這些是他們母女兩個後半生的指望。
我的鬧鐘響了，索娜莎驚醒，她緊張地看著我。
我看著飛機的登機口正在緩緩打開，對著索娜莎點點頭。
「走吧，該走了。」
下車後，我們兩個步履匆匆，直奔登機口。
登機口的幾名工作人員也一樣緊張，他們的飛機是在玩命兒。
而這次飛機上的乘客更少。
我和索娜莎上了飛機，就看到隨後趕來的牛娜娜母女。
我們的座位在一起。
牛娜娜看到我很高興，露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我將護照默默地遞給牛夫人，牛夫人看了一眼隨後裝進了口袋裡。
這次飛機起飛的時間很有限。
誰也不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麼。
我們四個坐在一排，但是都相顧無言。
等著幾個黑衣人上了飛機後，工作人員們就要匆匆關閉登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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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幾個神色緊張的黑衣人，在猜想這幾個人的身份。
難道也是正規軍里的家屬？
索娜莎蜷縮著腦袋。
她害怕見任何人。
就在艙門關閉的那一刻，一雙手抓住了艙門。
一瞬間，整個機艙的呼吸都停滯了。
我緊抿雙唇看著艙門外上來的人。
「檢查身份！」
是兩個人，他們手裡舉著槍，一一核對我們的信息。
我們是第一批被檢查的，牛娜娜母女先拿出來護照。
對方看了幾眼，扔到了座位上，又朝著我和索娜莎走來。
索娜莎緊張地快要吐了，嘴唇都在顫抖。
「拿出來！」這人大喝一聲。
索娜莎捂著嘴差點哭出聲。
我安撫著索娜莎，將她的護照拿出來遞給面前兩個凶神惡煞的神秘人道：「我妹妹，她第一次坐飛機，害怕。」
兩個人掃了一眼索娜莎的臉，又看了看我。
「你妹妹？你們兩個長得不像。」
我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美金塞進兩個人的手裡，擠眉弄眼道。
「兩位兄弟，那個妹妹，你們懂得。」
或許是我流里流氣的態度，又或許是我給的美金實在是太厚了。
他們兩個掃了一眼就放過了我們。
我抓著索娜莎的頭讓她靠在我心口，小聲道：「沒事，別怕。」
她顫抖著肩膀，低聲道：「我見過他們……」
我回頭看著那兩個人已經去檢查後面的人的身份，心也跟著狂跳：「他們沒有認出你。」
坐在我們後面的幾個黑衣人的身份應該也是可以偽裝過得，雖然被刁難了幾句，但是都沒有出任何問題。
兩個人再次返回來，他們從我和索娜莎身邊路過。
我摁著索娜莎的腦袋，將她的臉轉在我心口，對著那兩個人挑眉。
這兩人只是吹了一聲口哨就下了飛機。
我呼出一口氣，工作人員也迅速地關閉了艙門。
一直到飛機在跑道上滑行，我都沒敢放鬆警惕。
從窗口，我能看到那兩個人還站在原地盯著我們這架飛機。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做決定。
一直到飛機起飛，他們兩個變成像螞蟻一樣的黑點。
不知道航行了多久，聽到機長在廣播裡播報，我們成功離開A國境內。
我才鬆了口氣。
機艙內的人都哭出聲。
旁邊的牛夫人更是抱著牛娜娜痛哭流涕。
牛娜娜還不知道母親傷心的原因，只能輕輕地親吻母親的額頭。
我揉了揉眉心，這段時間就像是一場夢。
又經歷了六個小時，我們終於在太陽再次要落山前，到達了B國的機場。
林默早就等候在機場內。
降臨在B國，我和索娜莎他們三人就要分開了。
在這裡牛娜娜他們三個將擁有新的身份，我拿著我的手機對牛夫人說道：「或許我們可以留個聯繫方式。」
牛夫人的眼睛都哭腫了，她搖了搖頭對我說：「周先生感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們的身份特殊，對你沒有好處，離開時，他和我們說過，不要聯繫任何人。」
我點點頭，不強求。
我招呼著林默過來。
「你去取美金，越多越好。」我安置林默,林默還不知道情況，但是聽我這麼說先把口袋裡隨身攜帶的美金掏出來。
我將美金塞進索娜莎的口袋裡。
「拿著。」
索娜莎愣住，搖搖頭。
「拿著，我答應過你姐，帶你出去。」
林默那邊取了三萬的美金過來，我將這三萬交給了牛夫人。
「這一路還要靠你們三人共同幫助了，我知道牛先生不缺錢，但是你們的錢越晚動越好，這些你們拿著。」
牛夫人本來想要拒絕，後來聽我這麼說，還是收下了。
「謝謝你。」
「不用。」我目送三人離開，看著三人再次過了海關。
我不知道他們三個要去什麼地方，但是我想應該是光明的地方吧。
「哥？」林默帶著哭腔，把我緊緊地圈在懷裡，「哥！我錯了！」
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傻小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哥，我真不該讓你去！」林默的眼睛紅的就像是兔子，「哥……」
「這段時間，公司怎麼樣？」
我最擔心公司，我這段時間不在，燕京關於我的消息必定是此起彼伏，謠言恐怕是一個比一個誇張。
「公司好著呢，大家都想你了！」
林默抱著我的胳膊，不肯鬆手。
「哥，咱們趕緊回國吧，外面也太不安全了！」林默越說抱得越緊，「哥，這次絕對不能讓你出去了，你在國際上都掛了號了！」
我無語地看著林默，在看他抱著我的動作，狠狠地抽出胳膊：「林默，一個月不見，你小子喜歡男人了？」
「哥，說實話，你真是我見過最牛的硬漢！」林默的眼睛又開始對著我冒小星星了，「哥，要是你願意，我真想嫁給你！」
「滾一邊兒去！」我嘴角一抽，「你少來！噁心人！」
「哥，快走吧，在不走，下一趟航班趕不上了！」
林默是連拖帶拽帶著我往飛機上奔。
我坐上飛機，終於鬆了一口氣，渾身鬆懈，原來劫後餘生是這樣的快感？！
林默盯著我的側臉：「哥，你要做好準備啊。」
「什麼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