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流是什麼打算?不準備承認還是鋌而走險?」
「目前只知道他們研發部門的部長有問題。」
「你是說那個叫孫志輝的男人,我對他有印象來,來蘇氏集團的時候也是傲氣凌人。」
「我們集團雖然沒有你們這些科創公司在科技上面的發明專利多,但是我們一直穩紮穩打,國際訂單從來沒有少過。」
「這兩年的交易量更是屢創新高,不過那個叫孫志輝的很高調,可能是覺得華興集團是龍頭企業,又占了國貨之光的榮譽吧。」
「沒有證據證明孫志輝盜用你們的數據。」
「有口供,但是還沒有物證。」
蘇清淺詫異。
「能拿到口供也不錯,這已經很厲害,華興集團這些做技術的都是膽大妄為的,有些劍走偏鋒根本不在乎有沒有處碰到法律的底線。」
「科技上的競爭也是這麼水深火熱,既然拿到證據,你可以直接去找姜心流。」
「我直接去找姜心流,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反正姜心流也心知肚明,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底下的人做什麼?」
「而且孫志輝應該不只盜了你們一家的數據,華興集團這幾年勢頭很盛,要是仔細調查,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收穫。」
蘇清淺一針見血,她倒是摻破了華興集團近幾年在科創方面屢創佳績的真相,或許華興集團靠的不是他們技術過硬,靠的是他們小偷的風範。
「你不用考慮我。」
「當初確實是我讓姜心流把這張造車資質讓出來。」
「我也給他提供了去羊城的可能。」
「華興集團能在羊城紮根穩紮穩打,用一年的功夫翻身重回燕京,確實有蘇氏集團的一份力,我們已經還清了當初的恩怨,華興集團也不會再找我麻煩了。」
蘇清淺坦然承認。當初是她幫助我拿下了燕京最後一張船票。
當時我們兩個在鬧彆扭。
蘇清淺是不會拿著這件事,作為和我談判的籌碼。
她只希望送給我最後一份禮物。
但是一年時間過去了大家的心態都平和了。
而且姜心流和蘇清淺之間的恩情都還清了。
蘇清淺欠他的,也在羊城幫了華興集團。
姜心流也沒有由頭,再來找蘇清淺要籌碼了。
「華興集團和我們沒有什麼合作,都是一些小額訂單,就算是丟了華興集團,也沒關係。」
「華興集團家大業大,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我聽說華興集團有幾個高層出國移民,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有轉移國內資產的嫌疑,但是你也可以拿這個小道消息做文章。」
蘇清淺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在我們公司和華興集團的恩怨上,她不偏不倚。
「你這麼看著我,是我說錯話了?還是有什麼問題?」
我目光灼灼的盯著蘇清淺。
蘇清淺回望著我。
她歪著腦袋臉上盡顯俏皮之色。
「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我和姜心流之間的鬥爭。」
「擔心什麼?你們兩個兩敗俱傷,我倒可以後來者居上,把你們兩個公司收購,合併為一家,成為我們蘇氏集團的下游產業,這不是好事兒嗎?」
蘇清淺嘴角含笑,兩隻眼睛彎彎的。
「如果你想公司最大的股東,接手就行。」
我之前已經把股權轉移給蘇清淺。
可蘇清淺不願意接受。
「我才不要。我好歹也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我的一切都是我打拚而來的,要你這麼多股權有什麼用?想把我拉進來給你們公司做靠山?」
蘇清淺繞了個圈從書櫃裡取出了一隻文件夾。
「一年前我問你要不要讓蘇氏集團進軍你們行業,你不願意,現在想拉攏我,晚了。」
她從文件夾裡面取出了一份合同遞到我面前。
「這是上個月我在整理父親的遺物時,發現的。」
我看著這份文件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上面是我的名字。
老蘇董竟然在離世前兩個月,將蘇氏集團20%的股份轉移到了我的名下,現在就差我簽字確認了。
「你不用詫異,父親對你的期待遠遠不止今天,他願意把20%的股份轉移到你名下,也是因為信任你。」
「文件後面有一句話,沒有日期限制,只要你簽字,隨時生效。」
我看著這份突如其來的股權轉讓協議說不出話來。
我想到了老蘇董之前語重心長的教誨我。
那一幕幕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老蘇董是最平易近人的董事長,是真正的英雄人物。
他沒有商業大佬的架子,對待我永遠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有時候看我挑燈夜讀,他還特意會囑咐家裡的傭人給我煮夜宵。
蘇清淺看我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嘆了口氣對我說道。
「如果你想讓我接收你們公司的股權也行,你就把我父親留下的遺物給簽了吧,這也是他的願望。」
「你完成他的,我就完成你的。」
我怎麼可能簽下這份股權轉讓協議,簽下這份股權轉讓協議,我就成為蘇氏集團的股東了。
而且20%的股權,我可以在蘇氏集團占據前五。
我不願意讓蘇清淺受制於人。
「你不願意?」
蘇清淺把協議書放在我跟前。
她完全沒有提防我的意思。
「你不願意那我也不願意,我們兩家公司井水不犯河水,何必非要互相制肘?」
「這不一樣。」
我皺眉。
「有什麼不一樣,我父親對你的關愛難道是假的嗎?」
蘇清淺看著遠方。
「他不止一次跟我提過,蘇家欠你的,因為我,蘇家都欠你。」
「蘇清淺!」我上前一步,彷佛看到了她盈鑠的目光。
「我沒辦法償還,我也不願意還你,但是我父親卻願意還我的過錯。」
提到老蘇董就像是戳到了蘇清淺最脆弱的地方。
她本來的堅韌在這一刻潰敗。
「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對你來說可能不重要吧,但是這已經是父親給你最大的誠意了。」
她肩膀聳動。
我上前一步扶著她的肩膀。
「我知道。」
「蘇叔叔對我很好,我從來沒有怪過他,我不是因為這個和蘇叔叔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