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在全國範圍內招工，不一定招的都是本地人。」
我知道潘老三在擔心什麼。
所以提前把問題都跟他說清楚。
潘老三點頭。
「行，我會好好想的，小天。」
從潘老三這兒走出去，夜色更沉了。
現在已經是凌晨，我開著車漫無目的，最終還是落腳在李鳶家門口。
她的新家距離美容院的總部很近，沒有幾步路就到了。
不過她還是堅持每天開車上班，這是一種格調，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這時候凌晨，我甚至不知道李鳶家裡面有沒有其他人。
確切的說我不知道她現在的感情狀況。
我在她家門口，幾乎沒有猶豫就敲了門。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屋裡面傳來腳步聲。
「誰?」
門把手上的可視門鈴自動打開。
我的樣子印在可視門鈴的屏幕上。
李鳶揉了揉眼睛，她剛從被窩裡鑽出來，被吵醒就看到我站在他們家門口，穿戴整齊，臉色倒是正常。
她猶豫了一下，打開門。
「你怎麼來了?」
「沒地方去，來你家喝杯茶。」
李鳶愣了一下，她嘴上雖然不饒我，但是還是讓開了一步，請我進來。
「堂堂周總還沒有地方去？只要你想，這燕京城多少妙女郎的家門，都能為你打開。」
我走進，李鳶打開了玄關的燈屋子，裡面還是漆黑一片，只有拐角處的的燈亮著。
昏暗的燈光下，她揉了揉頭髮，在冰箱裡幫我拿了一瓶礦泉水。
「沒有茶，只有水，湊合喝吧。」
我接過礦泉水，繼續打量她。
「剛才看到你的美容院了，距離這裡不遠。」
「就在家門口，不過美容院我決定先放手一陣子，現在占用我的時間太多了，美容院畢竟已經走上正軌了，不需要我時時刻刻去盯著。」
「不準備幹了？」
「不是不幹了，是先讓別人接手，公司的老闆和法人都是我，哪能說不干就不干！」
「再說了，這美容院我是裡面的活招牌，我要是不幹了，美容院的客戶第二天就得少一半。」
李鳶有這樣的自信，她本來就長的漂亮，身材和儀態都是最好的。
再加上她的家境優渥，家裡面的背景擺在那兒，許多人想要和他們家裡面攀關係的，也會賣李鳶給個面子。
在那兒辦幾張卡。
對這幫想要求李鳶家裡面辦事的人，那都是小意思。
李鳶也是來者不拒。
反正都是客人。
對方竟然沒有開口求她辦事兒，她就規規矩矩地當客戶就好了。
李鳶的心態不錯，而且她不反對用家裡面的關係幫她走向坦途的人生，家裡面怎麼想，那是家裡面的事兒。
再說了她也沒用家裡面的關係為非作歹，更沒有觸犯法律和底線。
家裡面有沒辦法怪罪她。
「你不準備干美容院？準備幹什麼?」
她不干美容院那肯定是有別的目標，我想到上次見面的時候李鳶和林幼魚在一塊兒。
還跟林幼魚說，要給林幼魚的新公司投股。
雖然是開玩笑，但並不代表李鳶沒有這麼想過。
李鳶琢磨了一下，翹著二郎腿，坐在我跟前。
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生意那麼多，不干美容院還能幹別的，我就開個服裝品牌？照樣有人買帳，大不了我去做新媒體公司?」
李鳶的想法比較多，但她到底要幹什麼，我不知道。
她一向是遊戲人間的態度，有時候認真起來倒也像那麼一回事兒，大部分時候她都是隨意玩玩的心態。
這點和我不一樣。
我要做什麼事必然是要講究成功的。
她看我皺著眉頭。
李鳶聳了聳肩膀。
「周總是瞧不上我這幅懶散的態度了？不過沒辦法誰讓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和目標呢，我有時候只是覺得有些閒的，也不想要追求世俗上的成功，我和你還有蘇清淺完全不一樣。」
蘇清淺是我這樣的人嗎?
我從來沒去想過。
我感覺蘇清淺接手生意接手蘇氏集團，完全是一個意外。
「快說吧，這麼晚來找我幹什麼?」
李鳶打了個哈欠，她身上還有被子裡帶出來的溫熱氣。
「沒什麼就想問問你，了解不了解華興集團的姜家二少爺?」
李鳶應該和姜心流他們一家都挺熟悉。
畢竟家裡面的長輩都有關係。
她認識姜家二少爺的可能性更大。
李鳶眨了眨眼睛。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打聽姜家少爺?」
「你就是為了他而來的?」
李鳶有點不敢相信，更多的是憤怒。
李鳶扭著腰，把我撂在門外。
「周總你耍人的功夫真是日益見長，和你一年沒見，來這兒就是問我這個？你要問？怎麼不問姜心流？怎麼不問蘇清淺！」
「他們比我更了解姜家二少爺的性格，你來問我，我不知道！打擾我的好覺！」
她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的房門，對我還算客氣。
沒有直接把我趕出門外，讓我流落街頭。
我坐在他們家沙發上，緊閉雙眼。
不知不覺睡著了。
睡夢中，迷迷糊糊感覺有個人拿了個毯子出來，蓋在我身上，多半是李鳶。
可能我太累了，也沒太注意，更沒睜開眼。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李鳶已經走了。
但是桌上還留了一份早餐，是簡單的培根煎蛋，還有一杯現打的豆漿。
我睡的太香，連她榨豆漿時的嘈雜聲，都沒聽見。
桌上還留了一張便簽紙，
「周總在我們家吃過，睡過，麻煩收拾了殘局！」
後面還附帶了一個憤怒的顏表情。
看來李鳶也不是真生氣。
我在他們家洗漱過後，直奔李鳶的美容院。
她在這兒更像一個事業有成的女老闆
穿著利落的黑西裝站在前台，正在和前台的小姑娘交代一會兒要來的客人。
看到我來了，那前台的小姑娘眼睛一亮，正要招呼我。
誰知道李鳶瞥了我一眼，就往裡面走。
那前台的小姑娘瞅見我，很熱情。
「先生您是來做項目？還是來找人?「
「我來找人。」我的目光一直緊隨著李鳶的身影，前台小姑娘倒是沒注意到，她心裏面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