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鳶花樣年華,卻願意為了一個男人建立共生艙,不顧生命安全。
他肯定道。
「對方和你是婚姻關係,你確定要為了他,付出這麼大的犧牲?」
「當然了,他是我的丈夫。」
李鳶斬釘截鐵。
錢教授看了看蘇清淺。
蘇清淺別過臉去。
之前蘇清淺來找過錢教授,和李鳶的說辭一樣。
錢教授雖然不知病歷上的患者,與李鳶還有蘇清淺之間的關係,但是看李鳶和蘇清淺的反應,顯然患者人格魅力很大。
能讓兩個女人都為他拋頭顱灑熱血。
李鳶對錢教授的警告視若無睹。
對她來說救活周天養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所謂的身體損傷和周天養的命比起來,太不值一提了。
蘇清淺看著李鳶,她不知道她的選擇是否正確。
更不確定她主動告知李鳶救周天養的辦法,讓李鳶義無反顧,是否會讓周天養怪罪。
蘇清淺閉了閉眼睛,如果她的身體狀況允許的話,她或許也會義無反顧地提供給周天養生命。
所謂的共生艙,一旦建立就沒有反悔的餘地。
不光是李鳶清楚,實驗基地的每一個人都知道。
李鳶拿出了所有的資料和證明,接下來一整天她都將被實驗室的所有機器進行輪番檢查。
確保她的身體無礙。
最起碼要證明她的身體是可以支持共生艙建立。
蘇清淺焦急地等待著,也很快等到了我的電話。
她看到來電顯示是我的名字第一反應是慌張和恐懼。
倒不是說她害怕什麼。
而是心裏面太過忐忑,可能是真的怕我察覺出問題。
她接電話的時候有些不自然。
但是我自從被命運打壓之後,心態完全不一樣。
即使現在李鳶和蘇清淺雙雙消失。
兩個人沒有打一聲招呼就不見了。
我都沒有任何感覺。
我是個閒人,在醫院躺著就像躺屍一樣。
我沒有什麼忙的時候,大部分時候我只需要躺在這兒,接受醫生和護士的安排。
他們給我提供的所有檢查與治療方案,就是我這一天內都需要完成的事情。
這些事情說重要也重要。
身體狀況隨著這些各式各樣的試劑打入,身體內變得越發的虛弱,這是治療的必經之路。
我很理解,也不準備把身體內的痛楚說出來。
我不想為難任何人。
燕京總公司那邊的情況,隨著我生病就像是陷入了僵局。
「老余和老張都是很有用的人。」
「若是他們之後不準備在我公司工作,希望你給他們一個機會。」
蘇清淺聽我說起這事兒,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談起我身體的狀況,一切都好說。
她語氣輕鬆。
「你放心,老余和老張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算你不交代,那些公司也搶著要。」
「他們兩個不來蘇氏集團,也有活路,只是你一直封鎖消息,不想讓這些朋友們知道,到時候等他們知道真相,恐怕很難接受。」
蘇清淺的語氣很平淡。
她像是第一個接受我已經癌症晚期,命不久矣的人。
我還挺納悶。
但想想蘇清淺一向如此。
有時候我懷疑她的穩妥,可偏偏她會製造更大的驚喜。
就像以往。
我總是覺得蘇清淺堅持不住。
老蘇董的離世,會讓蘇清淺備受打擊。
可這一切的懷疑,隨著蘇清淺拿下整個燕京,新創科技的市場份額破滅。
她比我想像中更堅強,更有力。
這是我對蘇清淺的看法,也是我對蘇清淺的贊同。
她能有這樣的心思,足以證明蘇清淺成熟了。
這樣也好,不必我擔心。
蘇清淺成熟了,她的進步是許多人都追趕不上的。
「李鳶也跟著你回燕京了,我聽林幼魚說你們兩個一塊兒走了。」
蘇清淺聽到這話不免緊張。
她舔了舔嘴唇,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此刻的她生怕我問起李鳶的事,偏偏我還真問起來了。
蘇清淺深吸一口氣。
「她回燕京有事,這段時間估計沒辦法在你身邊陪著,你要是有其他事情,想要安排,聯繫我就好了。」
我在聽筒那頭啞然失笑。
不知道何時他倆的關係這麼密切?
好像好姐妹一樣。
「聯繫你也行,我這新婚妻子跟我登記結婚之後,轉瞬間就不見了,實在讓人擔心。」
我只是隨意說說。
可是蘇清淺如臨大敵。
她語氣裡面透露著緊張和不安。
這讓我心生懷疑。
總讓我覺得李鳶好像出事了。
可我又說不出什麼來。
「怎麼啦?好像有什麼事情?」
我也只是試探性地問了問。
其實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挺好。
不像許多人說的,在接受化療之後,整個人都會垮下去。
我反倒還能維持精神奕奕,只是有時候很嗜睡,但是這跟整個人都垮下去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沒什麼。」
蘇清淺當然不打算跟我透露任何關於李鳶的事情。
就在她倉促掛斷電話的一瞬間。
我好像聽到了李鳶的名字,卻是從生硬的電子播報里聽到李鳶的名字。
我以為我聽錯了,沒太放在心上。
我把潘老三叫了進來。
潘老三這幾日沒了之前老大哥的威風。
他看我的表情就像是看親弟弟一樣。
親弟弟受了傷,現在想要活命,他卻沒辦法。
潘老三自責,更認為是他的緣故才導致我出了問題。
「小天,要是當天你不去找我,肯定就沒事兒、你當時暈倒過去,傷了腦子,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嚴重!」
潘老三嘆了口氣,他不敢相信我命途多舛。
「三哥,你說的就太奇怪了,我要是真像你說的一樣,那也太巧了,明顯不是。」
「三哥你別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我之前跟你說了,人各有命。」
「礦洞的事兒你得抓緊,我彌留之際,之前你一定要把礦洞牢牢抓在手裡。」
就算我哪天沒了整個昆城,也得是我們公司的天下。
潘老三作為我們公司的先驅者。
必須堅定肯定的拿下礦洞的所有權。
之後有林幼魚和林默幫著,潘老三的事業會蒸蒸日上。
我倒不必多擔心。
潘老三看我的眼神無法平靜。
「小天,國外那邊醫療技術更高,要不要去國外尋找機會?」
我點頭。
「三哥我的事兒我明白,國外如果有機會,我肯定不會放棄,我這大好的年華總不可能浪費在這兒。」
「但現在國外的機會少,而且我的身體狀況來回折騰,只怕是更加危險。」
「三哥,你若真想讓我不留遺憾,那就把手頭的事做好,只要這些事情沒有大礙,我就不會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