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蕭光耀這般貪生怕死的言論,蕭洛雪臉色一陣變幻。
她從未想過這句話會從蕭光耀的嘴裡說出來。
「你這貪生怕死之輩!還我師兄命來!」
一旁的劍宗弟子怒吼著,拔劍對蕭光耀斬去。
他並未留手,劍意雛形纏繞在劍鋒之上。
他要殺死蕭光耀這個貪生怕死之徒。
即便他是乾元王朝的四皇子也一樣!
看到這一幕,蕭光耀拿起手中寶槍擋住了這一劍。
對方只有破嬰境,而他早就進入了渡劫境。
「我並非想退……只是那異族攻勢太過兇猛……」
「你放屁!!堂堂渡劫境居然帶頭逃跑!」
「你若是能堅守十秒,這種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你可知那關口之後有多少平民!?二十萬!整整二十萬!!」
「現在他們全都淪落為了異族的血食!萬魂幡下的怨魂!!」
「就因為你這貪生怕死之徒!!」
只要再往前一點,他就能斬下蕭光耀的頭。
但卻因為實力上的差距,導致他的劍不能寸進。
但他的話,卻讓越來越多的劍宗弟子,拔出了腰間的劍。
今日,他蕭光耀必須要給眾人一個交代!
這些劍宗弟子裡,不乏渡劫境。
要是他們一起上,蕭光耀確實獨木難支。
但蕭洛雪怎麼可能會任由他們對自己的弟弟動手。
雖說心中對蕭光耀無比失望,但她還沒到願意大義滅親的地步。
畢竟為了自己這個弟弟,她都敢去聯合其他勢力企圖弄死林道源。
所以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諸位,還請聽我一言……光耀畢竟年紀還小,這等場面也是第一次遇見……」
蕭洛雪不說這話還好。
一說這話,周圍劍宗弟子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蕭光耀年紀小,那些死了的人年紀難道就很大嗎?
「渡劫境,不小了吧?至少二十好幾了吧?」
「那些死去的平民百姓,戰死的師兄師弟,難道就沒有比他更小的了?!」
「他能苟活,他們就應該白白送命?」
「你們乾元王朝的皇室嘴臉,我劍宗今日算是見識了!」
「枉我等先前還高看你蕭洛雪幾分,不愧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
蕭洛雪臉色一白,她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可還沒等她繼續開口,蕭光耀便振開了眼前劍宗弟子的劍。
「敢辱我皇姐,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手中寶槍橫掃,做出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架勢。
一旁的劍宗弟子們見狀,紛紛舉起手中長劍。
你蕭光耀死不悔改,現在還敢說出這種話?
我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活得不耐煩了!
「光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皇姐,這些鄉野村夫,根本就沒有對我們應有的尊重!」
這句話徹底將火藥桶點燃。
「你個貪生怕死之徒,還妄想得到我們的尊重?!」
劍宗弟子群情激憤,今日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就在雙方即將交手之際,一道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
「你們,在做什麼。」
看到妙劍長老出現,蕭洛雪頓時鬆了口氣。
只是還未等她開口,一旁的劍宗弟子便率先說出事情的原委。
聽完他的講述,妙劍看向蕭光耀的神色都不對勁了。
「蕭洛雪,真有此事?」
面對妙劍的質問,蕭洛雪面露苦澀。
「確實……」
一股殺意,頓時朝著蕭光耀籠罩而去。
要不是蕭洛雪及時將蕭光耀拉到身後,蕭鴻天遺留在他體內的手段便會被觸發。
「妙劍長老,光耀已經知錯,眼下還是用人之際!光耀再怎麼說也有渡劫境的戰力!
「若是要懲罰,也等到將異族驅逐出去的那一日…您意下如何?」
蕭洛雪很清楚,眼下這個局面,唯有認錯才能換來蕭光耀一線生機。
「我那些劍宗弟子,豈能白死?」
「我願獻上萬古戰場內的秘法,為光耀換得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為了保住自己的弟弟,蕭洛雪不得已出此下策。
但所謂的秘法,根本就不是從萬古戰場內得來,而是曾經林道源所傳授的諸多手段之一。
聽到這句話,妙劍的神色才有所緩和。
死去的那些弟子畢竟是死了。
即便將蕭光耀斬殺也換不回來。
但若是這蕭光耀能繼續活著,至少他們劍宗還能通過他從蕭洛雪這裡獲得一些好處。
畢竟這蕭洛雪是少數從萬古戰場裡活著回來的。
而且那同氣連枝之法,他們已經體驗過了。
不過蕭光耀雖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妙劍需要給劍宗弟子一個交代。
「這段時間,他只能居住在斷劍坪。」
蕭洛雪聞言臉色一變,下意識想要拒絕。
斷劍坪是劍宗內專門用來處罰弟子的殘酷之地。
裡面不僅天地靈氣稀薄,更是有殘損的劍靈出沒傷人。
但眼下若是不答應,蕭光耀恐怕小命難保。
「我明白了……我代光耀同意這件事……」蕭洛雪面露苦澀。
「皇姐,你怎麼能答應她!這劍宗我們不待就是!」
眼看蕭光耀還打算繼續說些什麼,蕭洛雪直接出手制服了他。
要是再讓這張嘴繼續說下去,今天別說蕭光耀了,就連她蕭洛雪都得死在這裡。
「還請妙劍長老能給我弟尋個安全之所。」
妙劍長老沒有回答,只是帶著蕭光耀向著斷劍坪前進。
渾身不能動彈的蕭光耀,只能用無比怨毒的眼神看著蕭洛雪。
面對蕭光耀的注視,蕭洛雪轉過了頭。
「光耀,你別怪皇姐,若是不用這種方法,皇姐便保不下你……」
周圍的劍宗弟子面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但既然妙劍長老已經作出決定,他們也只能作罷。
不過今日之事,很快便會傳遍劍宗。
她蕭洛雪和蕭光耀兩人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只要兩人還在劍宗一日,劍宗弟子看姐弟兩人的眼神便只有鄙夷。
這等貪生怕死之輩,戰場上豈能放心將後背交給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