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見到楚月怡之後,心情還算不錯的嚴君卿,在聽到她的話以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看著那雙充滿怨恨的雙眼。
嚴君卿又一次感受到了心痛。
「嚴師妹!你看到了吧!這楚月怡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一旁的姜玉明直接為嚴君卿打抱不平。
這種弟子收下來做什麼?
等以後背刺自己嗎?
這種不敬師長的白眼狼,也配做他萬法宗的弟子?
姜玉明現在恨不得一巴掌將楚月怡拍死。
「你有什麼好在邊上叫喊的?不就是為了給這個賤人獻殷勤嗎?」
「你要是知道她……」
楚月怡話都還沒說完,嚴君卿便再次出手將她的嘴巴封禁。
姜玉明先前的所作所為,她已經理解了。
剛剛要是讓楚月怡繼續說下去,已經可以預料到會發生什麼。
現在的她絕對會把她們和林道源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所以嚴君卿才要搶先一步,堵住楚月怡的嘴。
看著嚴君卿的模樣,楚月怡此刻竟生出一種快意。
但嚴君卿本人卻是說不出的心痛。
她知道楚月怡為何會變成這樣。
歸咎其原因,還是她導致的結果。
如果不是她強行終止了楚月怡的心魔劫,現在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師兄,感謝你尋到月怡並把她帶到拂袖山,接下來我會嚴加看管,不會讓她惹麻煩的。」
然而姜玉明聽了這話卻有些不忿。
這楚月怡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打算留著她?
「師妹,我知你心善,但有些事情該斷則斷。」
「我要是看到蕭鼎那傢伙是這樣,早就一整門風了!」
面對姜玉明如此激進的說法,嚴君卿露出一絲苦笑。
「師兄,月怡只是出了一些意外而已,她原先渡劫境的第一場劫難,便是心魔劫。」
「我因為不忍看她遭受心魔折磨,使用一些秘法助她跨過心魔劫,但卻讓她變成了這樣……」
「師兄,你就把她留在這裡,剩下的我會來解決的。」
嚴君卿說的是事實,但姜玉明卻認為這只是幫楚月怡開脫的藉口罷了。
且不說有什麼手段能助人直接越過渡劫境的各種天劫。
單論心魔劫怎麼可能把人變成這樣?
渡過心魔劫的修士,那個不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道心。
姜玉明突然有了明悟。
是了,必然是因為楚月怡渡過心魔劫,這才真正展現出了本性。
想必林道源早就事先洞察了這一點,所以才對楚月怡一直愛答不理。
「師妹,事到如今你為何還如此執迷不悟?」
「師兄,不必多言,月怡我會嚴加照看,還有張瑤也勞煩師兄繼續派人尋找,君卿在此感激不盡。」
嚴君卿將楚月怡拉到身後。
看到這一幕,姜玉明不由得嘆息一聲。
「師妹,你就是心太善……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她這一次,但此事不可再有。」
複雜的看了眼嚴君卿,姜玉明轉身離開了拂袖山。
他這師妹,當真是糊塗!
注視著姜玉明徹底離開之後,嚴君卿這才看向楚月怡。
「月怡,接下來我會解除你嘴部的封禁……」
「有些話,不可亂說,明白了嗎?」
然而楚月怡依舊目光不改。
看到這一幕,嚴君卿嘆息一聲,解除了楚月怡嘴部的封禁。
「這種時候還裝什麼假惺惺的善?」
「要是真想對我好,那就離師兄遠點!你們在一起本就違背了綱常倫理。」
嚴君卿心中一沉,心魔劫帶來的影像將楚月怡扭曲成了最極端的樣子。
現在她只想自己一人獨占林道源。
「月怡,想想你現在這個樣子,夫君他還會接受你嗎?」
「住口!我不准你提師兄!」
「你們誰敢靠近師兄!對他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就殺了你們!殺到師兄身邊只有我一個人為止!」
嚴君卿略帶痛苦地閉上眼。
眼前的事情她沒辦法,只有依靠楚月怡自己走出來才行。
「月怡,我會帶你回到靜室清修,等你想清楚之後,我會放你出來。」
「你休想!你就是想把我關住,然後和師兄獨處!你這個不顧綱常倫理的賤人,你還有什麼資格當我的師傅?!」
「你要是真的為我好,現在就該放我離去,然後自刎在我的面前!」
沒有理會楚月怡的叫喊,嚴君卿帶著她來到了大殿的靜室,並將其關在其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嚴君卿感覺身體又寒涼了幾分。
她下意識抬頭。
透過窗戶上的縫隙,她能看到那座小木屋的一角。
「也不知道張瑤情況如何……」
張瑤和楚月怡相同,同樣身中心魔劫。
如今也消失了有一段時間,楚月怡變成這樣,恐怕張瑤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在嚴君卿想著這些事的時候,她突然感受到了什麼。
周圍的天地靈氣,正不斷朝著林道源居住的地方奔涌而去。
這一現象從最開始的拂袖山,擴散到整個萬法宗。
天地靈氣的稀薄,對那些普通弟子的影響最為明顯。
不少弟子紛紛走出房間,開始尋找一切的原因。
「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我明明只差一點……」
「誰說不是呢?我要是能再吸納一刻鐘時間的天地靈氣,我肯定能邁入凝丹境!」
「這些天地靈氣似乎都在流向拂袖山的方向……」
察覺到這一點,這些弟子頓時表示能夠理解。
畢竟那可是林道源。
「這等聲勢,難不成林師兄要衝擊渡劫境?」
「什麼渡劫境,林師兄從萬古戰場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渡劫境,我估摸著現在是要突破合道境了!」
「林師兄才多大,居然就已經要邁入合道……」
無數目光注視著拂袖山,翹首以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